24. 慕琢城(五)
廖枕持方才泄露了心事,此时无以复加得羞恼懊悔。又觉得步柏连几句话就能将他套个一干二净,实在心机深不可测,自己一定要小心。于是闷着脑袋,一股脑只将步柏连两人往住处带。
一路上霸傲天走一步黏糊三步。
方才感情好很得意,但是现在的廖枕持又有意让它表现的稍微独立的一点,好让自己看起来更顶事成熟,也有面子一些。
可是霸傲天绕来绕去狼头顶着腻歪,最后廖枕持也只好无奈认了这种种不如意。
佑离岸享受着师尊用灵气给自己治疗内伤,有种没道理的得意涌上心头。
这种得意细说不上来。摸心叩问,佑离岸也不觉得廖枕持能抢他的什么,大概又是匆匆而过的一个过客,但是他就是没道理的得意。
看见佑离岸一直盯着狼的背影不放,好像是看见了什么恋恋不舍的玩具一般。步柏连略略一琢磨,顿悟了,兴致勃勃的问道:
“你喜欢?”
看见佑离岸一副被自己猜中心思的震惊模样,步柏连更是得意。
果然被他猜中了!
不就是高大威猛的灵兽吗?步柏连心里想到,只要多处留意,总是能找到有结契心意的灵兽。果然小孩喜欢的东西都一样。
佑离岸一回头,就看见步柏连正一脸期盼的看着他,好像他只要开了口,步柏连就能瞬间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只龇牙咧嘴的骨架子和自己结契。
“我们可以养一只小羊魃。”看见佑离岸看过来,步柏连兴致勃勃的建议,“小家伙也可爱,没事还能装在袖子里。”
骨架子就算了,还是羊骨架子?!
一想到这场景,佑离岸被丑的寒毛直立。忙不迭的就摇头。
“不用了,师父。”佑离岸咬牙婉拒,“我不大会养这些东西。”
步柏连:“没有啊,我觉得你还挺会养东西的吧?”
“怎么了?兄弟你不会是害怕灵兽吧?”
廖枕持看着佑离岸此等反应,好像悟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很是不可思议的说道。
佑离岸:“......”
真是够了。
不应该毛骨悚然吗?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长相的东西!真的是太随便太随心所欲了!
“不会吧?兄弟你真的害怕这种狼犬啊?”廖枕持看见佑离岸的脸色,越发不可思议了。
“这种毛茸茸的东西到底哪里叫人害怕了?它只是大了点!其实可温顺了!府上的姑娘都会给它喂个食的!你看!”
说着,佑离岸眼睁睁地看着廖枕持伸手抱着狼脑袋,撸得一颗大头骨转的像风轮一样。偏生自己师尊还在旁边笑眯眯的看着!
步柏连这会儿知道自己弄错了,笑着凑近,站在佑离岸前面一点遮住佑离岸视线:
“兴许只对你们的人温顺呢?我们自然要小心。”
佑离岸听见廖枕持的话,脑子一懵。电光火石之间,他终于准确的意识到了一直以来都感觉到奇怪的地方。
在他所观所闻中,这就是一具奇怪的骷髅架子。因为师尊直接张口就认定了这是狼,于是自己也默认了这是狼骨。
可是为什么廖枕持和师尊会说这是“毛茸茸”?好像这是一个有皮有毛,是一只很稀松平常的看家犬一般。
佑离岸看着霸傲天正在用他的小腿骨蹭廖枕持,廖枕持一边喝止一边蹲下来在骨架上面抓挠。师尊也是笑眯眯的看着面前的灵兽和主人嬉闹。
佑离岸喉咙滚动。
在场的人中,好像只有自己看见的是一个狼骨架。
不安从他心头涌起,再望向霸傲天时,眼中除了警惕更多的是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恐惧。下意识的,他想隐藏这一点。
廖枕持凑过来小声说道:“好啦,不过霸傲天很好的,平时又乖,你不要当着面不喜欢它,它会伤心的。”
正说着,步柏连一行人也进了院子。佑离岸一眼就将整个院子揽入眼底,正要放出神识探查,一个侍从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
“公子!公子!公子大事不好了!”
廖枕持立刻站了起来,狼犬也明事理一般停住了自己的动作,站在一旁。
“鬼哭滩上有邪祟伤人,今日出海的十几个渔民全部死了!该域区的巡察廖牧即其带领的巡察队也尽数被杀!”
侍从的声音带着颤动,声音几乎有些尖锐:
“外门子弟半数殒命,请求巨石军前去帮忙,但是巨石军说自己只听从家主号令,拒绝出手!现在外门弟子聚集在一起闯到正厅,三公子本想平息事态,结果一时激动出手伤人......现在内内外外都乱成一团了!”
巨石军,廖家传说中的精锐,由一群精挑细选的人组成,说是是廖家的“守护神”也不为过。
据说是因为选中的人个个身高九尺,浑身肌肉,身体发力时硬的像石头一般刀枪不入,便是带着灵力的弓箭也没办法射穿,如同垒砌城墙用的巨石一般,因此得名“巨石军”。
廖枕持站起身就往外跑去,步柏连立刻跟上。
一行人还没有走到正厅所在的地方,就听到了众人争吵的声音。以其中一人的叫骂最为突出。
“哈?我欺人太甚?这是趁着家主和二公子不在,什么猫猫狗狗都找上门来了是吧?今日容得了你们在这冒犯,明日你们岂不是要鸠占鹊巢?你们外门别在这里没事找事!打你怎么了?就是现在杀了你们也是你们咎由自取!”
该男子也穿着廖家的深蓝色,但是却没有甲胄附身。周围一群一人比得寻常人两肩膀宽的侍卫护着,身形格外单薄,但是叫嚣的颇为厉害。
廖远的声音:“三公子你讲不讲道理?分明是你们先动手伤人,怎么还能反咬一口?!还有,你这句‘猫猫狗狗是个什么意思’?我们都是廖家的弟子,你怎可随意欺辱我们?便是家主也断然不会说方才那样的话!还请廖三公子谨言慎行!”
为首反驳的正是廖远。
单看廖远其实也身形拔硕,但是在一众虎背熊腰的廖家弟子的包围中,他居然格外文弱,别提怀中还时刻拿着一本翻得卷边的本子。
对面的侍卫身形夸张的不似真人,一个人快有廖远两个大,气势肃杀,咄咄逼人。
也许是气急了,廖远脸憋胀的通红。
廖承撸起袖子就要上去:“对自己人出手,你还同他费什么话?”
“这是怎么了!”
一转头看见廖枕持来了,廖远虽然生气但还有理智,立马眼疾手快地拦住了已经忍不住捏起拳头的廖承。
正骚乱的外门弟子也都看见了廖枕持过来,虽然都气的脸红脖子粗的,此时也都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