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19章
和黎薇打完电话，谢眠星下楼见妈妈。
谢母正看着手机皱着眉说：“真是不像话！”
自从见了谢宁安后，谢母总是会说出这些诸如此类的话，谢眠星已经习惯。
她走过去亲昵地抱住妈妈的胳膊：“又在上网了？”
谢母摸着她的头，带着幸福的神色：“我女儿是人人称赞的明星，做母亲的怎么可能不自豪？自然得多上网看看夸奖你的话。”
“相反，”她皱起眉，“宁安就太过火了。”
谢眠星一顿：“妈妈，你知道了？”
“国家新闻都发文了，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谢母狠狠地说，“宁安也太犟了，她是你妹妹，应该体谅你的……我的女儿想做什么都可以，跳个舞又怎么了？宁安为什么非要和你作对？”
谢眠星委屈地说：“也许妹妹不是故意的？”
“你一发跳舞的视频，宁安就发了她的，文案也直指主题，跟直接点名有什么区别？怎么可能不是故意的？！”
谢眠星低眉垂眼，轻轻道：“妈妈，你别说她。”
谢母皱着眉：“不行，我得去找找她——”
谢眠星拿过谢母的手机，带着哭腔说：“别再看了。”
谢母心疼地过来哄女儿，连声说好。
在谢母心里，她知道自己有一个流落在外的亲生女儿叫谢宁安，她记得宁安睿智而坚定的眼神，此外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对眠星的偏爱，阻止了她对亲生女儿的进一步了解。
而她所处的富太太圈是最看重身份的，接触的人过分随便，往往会降低自己的声誉和地位。这种固有的观点和意见暂时覆盖了她与生俱来的母爱。
谢母抚摸着谢眠星那张极完美的脸，柔声细语：“妈妈带你去买首饰。”
从小到大，只要谢眠星不高兴了，谢母就会带她去买衣服买首饰，不同的是——
“妈妈，”商场里，谢眠星挽着谢母，“小时候你都会给我唱儿歌。”
谢母笑道：“你长这么大了，还唱什么歌？”
谢母年轻时就很爱美，总是穿着缀着昂贵丝线，散发着山茶花香的轻罗华服，生了孩子之后也是如此，而自从女儿满十七岁，出落得越发美丽，得到了周围贵妇人羡慕的目光，就更加满足了她的虚荣心。
谢眠星撇撇嘴，和妈妈一起挑选首饰。导购小姐围着母女两齐声赞叹：“谢小姐本人真漂亮！像个仙女！”
谢母笑得像一朵山茶花。
谢眠星挑出一个：“这对宝石玫瑰耳环很适合妹妹。”
导购小姐微笑道：“谢小姐的妹妹一定和谢小姐一样漂亮。”
谢母的脸拉下来，视线转向柜台，紧紧盯着摆放在置物架上面的黑色脸谱摆件，冷声道：“把那个面具包下来。”
导购小姐脸色大变，小声说：“谢女士，那是非卖品。”
谢眠星微笑着用坚定的语气说：“包下来吧。”
导购小姐大气不敢吭地去一边取下黑色脸谱。
“你提她做什么？”谢母皱着眉说。
谢眠星委屈道：“我以为妈妈还想着妹妹。”
“那孩子是可怜，可她那么不服管教又看不起我们，就是我的家丑。”
谢眠星点点头，唇角微不可闻上扬。
导购小姐打包好了黑色脸谱摆件，谢眠星过去拿，谢母道：“不必了，直接给我吧。”
……
而另一边网上，那个点评两位谢姓女艺人鸲鹆舞的视频，播放量已经达到了四百多万，在看人数依然有一万加。这个话题的流量如此之大，让其他舞蹈区的专业人士也纷纷发布视频，基本都是夸谢宁安踩谢眠星的。
网友一众狂欢，谢眠星持续掉粉，谢眠星不得不花巨额资金公关，宣扬自己的慈善事迹以及用其他明星的绯闻转移视线，她的优势是对她有好感的男艺人多，因此她发对方的绯闻，对方也不会追究。
很快，#甘棠与张维实分手#的消息冲上热搜，双方都声称是和平分手，此后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吃瓜群众有了更爆炸的谈资，一大半去追影帝影后分手的话题了。
双谢话题的流量虽减，但依然在增长中，不仅有名气的专业舞蹈人士发言夸奖她，过了两天后，连国家新闻也发帖子赞她的舞蹈具有南朝遗风，谢宁安因此有了一批喜欢她舞蹈和性情的粉丝。
当然，还有一部分看乐子的粉丝嘲笑着谢宁安长得丑，把她弓步打蚊子和葬爱家族的图做成表情包在网上转发，其也间接助推了谢宁安的名气。
两个星期后，明月山庄。
凌商洛再次进组探班。
见他们拍摄井井有条，凌商洛没说什么，在一旁看剧本。
过了一会儿，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是有关负责人说菠萝台有个电视剧没过审核，那个档期临时空出来了。
李导在一旁“汇报工作”：“……临时调整了一下剧本，拍摄进度过半了，您对这个剧本有什么看法吗？”
“角色都定型了吗？”
“是，肖莺莺和李砚虽然改了一下，但真善美的核心不变。”
“我问的是反派宋莲。”
李导愣了一下，说：“谢宁安演得很好，对角色也有自己的思考。”
凌商洛合上剧本，让人把刚拍完一场戏后正在看剧本的谢宁安叫过来，此时她还是顶着一脸丑妆。
“对于自己角色，你有什么看法？”凌商洛问。
谢宁安脊背挺直地在凌商洛面前坐下，胸口犹带几分拍完戏之后未平息的情绪起伏，指尖却极稳地将微乱的长发顺滑地梳至发梢，直至长发如黑缎般服帖。
她说：“我没有意见。”
她的剧本被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一阵风吹过来，将剧本飒飒地打开，上面都是她用五颜六色的笔做的笔记，其笔法古丽，具有自然之趣，不失女子字体的清丽纯净。
凌商洛往她的字上瞟了一眼，说道：“你给这个角色赋予了一定的性格，但是这个女人生于微末，也没有读过书，不该说出那些大道理，改成原来脸谱化的反派。”
说完，他继续看剧本。
这话几乎是一锤定音了。
谢宁安拿起自己的剧本说：“你怎么知道生于微末的女人说不出大道理？”
凌商洛不理她，只是目不转睛地看剧本。
见他看得认真，谢宁安哈哈大笑：“这位富有的美少年，你见过那些生于微末的女人？”
“古代女人我们谁都没见过，”李导说，“只不过在大众的认知中这样阶层的人说不出那样的话。”
“脸谱化的角色塑造是最保险的方法。”凌商洛说。
谢宁安不喜欢这句话。本以为这么一个先进的地方，大众对于女子的偏见不像过去那样深，如今看来即使过了一千多年，偏见依然存在。
“凌总，”她说，试图通过礼貌的口吻让对方听进去她的话，“我们拍的是一部非常小众的电视剧，连女主角都貌若无盐了，又何必害怕观众不买反派的账呢？”
凌商洛那双深邃的黑眼睛里似乎出现了一瞬间的动摇。
“《无盐女》将会在一个小电视台播出，观众都是消磨时间的中老年人，他们看多了这样的剧。”
“我不认为中老年人不想要看点其他的。”
“我比你更了解观众，更懂收视率，市场奖励类型，和电视剧盈利情况。”他以一种当仁不让的口吻说。
“那当然，你的观点和你的美貌一样有说服力，如果现在要举办一个七仙女选举大赛，大家也一定会选你这个美少年，不会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