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母女分离
张恩看到陛下这样,立马扑上前拦着,哭着认错。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阿盛要打要骂我都认,你别伤了自己。”
张恩把陛下从小小一团养到大,他是真的把陛下当成了自己的孩子看待。
他从未想过背叛他。
他只是恼了安王,恼他还没有被完全定罪就敢擅作主张自裁,损了长盛的名誉。
他确实收到了贺仪真病重的消息,他没想让她真死,只是想着拖上两天,让她受点罪,替陛下出出气。
他没想到这件事会让陛下如此生气。
卫长盛看着眼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张恩,终究不忍心再出声苛责。
“此次就算了,阿父以后别再瞒我了。”卫长盛伸手替他抹去泪。
“不会了,我再也不会了。”张恩连连保证,“我此次只是想要替陛下出口恶气。”
“明明是卫琮的错,那些朝中的大臣就为了这个罪人,一而再再而三地顶撞陛下,老奴实在是气呀!”
张恩知道卫琮是被冤枉的,不过那又如何,惹得陛下生气那就是错,那些大臣一个两个也都是罪大恶极。
听完张恩的这番话,卫长盛再硬的心也软了下去。
毕竟张恩与旁人不同,他是自己认定的阿父,他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他。
“阿父不必同他们一般计较,这些人也只会叽叽歪歪的恶心我,伤不了我分毫,真正能伤我的只有亲近之人。”
“阿父是我认定的至亲之人,你有什么不满可以对我说,我来替你出气,你以后别再瞒着我了,不然阿盛真的会伤心的。”
“不会了!阿盛放心,以后再也不会了。”
听到张恩再一次保证,卫长盛这才彻底放下心中的芥蒂,恢复成往日在他面前的温和模样。
“不过此次之事,终究是阿父拖着才闹得这般大,那就由你带着赵会往永陵走一趟吧。”
卫长盛看着张恩面色还是有些惶恐,为了宽慰他,表示自己对他的信任,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这件事交给他来办。
张恩听到他的吩咐,面带喜色,陛下并没有真的恼他。
“陛下放心,老奴必定办得妥妥当当。”
“不过既然是养病,那就把贺氏移到上阳宫,给她换清幽之地,卫琮之子就还留在永陵给父皇好好守陵。”
他们既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以名声来要挟他,那他也得回敬他们一把。
让他们母子分离,想来他们也不会太好受。
“唯!”张恩的语气中透着浓浓的惊喜。
张恩领命离开了皇宫,带着院判赵会先去找了宫外的郁秀。
张恩找到郁秀,看到她跪在大街上哭诉,身边还聚拢着一群人,他就不由得撇了撇嘴,内心很是不满。
不过不满归不满,张恩还是掬着张笑脸,他要把陛下的名声找回来。
张恩带着赵会挤进人群,来到郁秀身边。
“郁姑娘别跪着了,快起来随我来吧。”张恩上前将她拉起。
“卫庶人一家虽然犯了大错,不过陛下大人有大量,还是念及着身上的血缘感情,特意派我和赵院判去给贺夫人看诊。”
郁秀因为长时间的跪拜,被张恩猛然拉起,膝盖猛然一疼,脚步一晃,差一点栽倒。
“多谢陛下隆恩,大人,那我们快走吧!”
郁秀看见宫里来人了,面色大喜。
她也顾及不了膝盖上的痛,立刻面带感激,朝着皇宫的方向谢恩。
“走吧!”张恩带着人直奔明贤坊而去。
“赵太医,我娘亲如何了?”卫明昭紧张兮兮的看着赵会。
赵会拔出她身上的最后一根银针,小心收好,才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
“夫人虽然病重,但内里有一股生机护体,我暂施以银针保护住心脉,后面我再开些药,今后让夫人少劳累,好生休养,便无大碍了。”
“多谢赵太医!”卫明昭听完他的一番话,长舒了一口气,娘亲的命总算保住了。
“病既然已经看过了,来人,挪贺夫人上马车。”张恩看差不多了,从一旁跳了出来。
“张常侍这是干什么?”卫明昭看着进来的这群人,面色大惊,伸手挡在娘亲身前。
“陛下体恤夫人,特意让我带夫人去上阳宫中养病,为了夫人的身体,小公子还是莫要挡着为好?”
“陛下的命令。”卫明昭有些不死心,“一定要去吗?”
“当然,此乃皇命。”
“那我能跟着去吗?”
张恩听到这句话,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小公子说笑了,你来此地可是为先帝守陵,如何能跟着去。”
“可是母亲如今病重,一个人……”
“什么一个人?”张恩开口打断了他的话,“上阳宫中多少宫女太监,她们会好好伺候着夫人,只要小公子留在此地安心守陵,那夫人就不会有事。”
卫明昭听出了张恩的潜在意思,她侧身露出了身后的母亲。
她必须安分,只有这样娘亲才能平安。
“带走!”
屋内的人搬着贺仪真上了马车,马车缓缓驶出街道,直到再也看不见。
“阿月……”郁秀有些担忧的看着卫明昭。
“我没事。”她强扯着一抹笑,拉着郁秀的手往屋内走。
“你就是此地的坊正?”
马车驶到李谈家门口停下,张恩撩开马车帘子,目光撇向门外的李谈。
“是,小人李谈拜见大人。”
“废物!让你看好人,你就是这样看的吗?”张恩的质问声从马车中传出。
“小人无能,小人知罪。”李谈啪嗒一声跪下。
“陛下放卫庶人来此是为了赎罪,不是来享福的。”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若是再办砸,你就去陪着卫庶人一家吧。”
冰冷无情的声音砸向李谈的耳中。
“多谢大人,小人绝不再错。”李谈保证道。
“此次之事陛下很不高兴,给他们点教训。”马车渐渐逝去,空气中传来了张恩淡漠的声音。
“阿月,吃点东西吧。”郁秀端着一碗面条走了进来。
自从张恩把人带走,卫明昭就把自己窝在了屋子里。
“我还不饿。”一天一夜的照顾让卫明昭的声音有些嘶哑。
郁秀把面放在桌子上,走到她的身边,到她面前的时候故意崴了一下。
“嘶”她口中发出一阵抽痛声。
她需要给明昭分散一下注意力,把她从悲痛中抽离出来。
“你怎么啦?阿秀!”卫明昭瞬间从悲痛中抽出,紧张兮兮的看着郁秀。
郁秀手捂着膝盖,嘴上说着“没什么。”
“我看看。”她注意到了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