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迪克低着头，呆呆的坐在舞台中央。
数道银灰色的身影悄然出现在高处，面部笼罩着金属面具的利爪们俯冲而下，指尖延伸而出的利爪在空中划过一丝冰冷的银色光芒。
就在利爪们的攻击即将击中毫无防备的迪克时。
“术士顺转——苍。”
淡淡的声音响起，一道身影闪现在迪克身后，五条悟面无表情的看着围上来的似人非人的怪物。
原本顺势跟着离开，也是为了看一下这个世界的边界到底在哪里，结果车才开出去没多远，窗外原本正常的城市风景就逐渐变成了一片白雾，当着迪克面还正常交谈的司机不知不觉中也消失在了座位上。
看来这个世界确实是寄托在迪克的精神世界上创造的，五条悟想起自己在雾里探查时，隐约察觉到的一丝咒力。
想要顺利离开这里，还得靠迪克自己。
——
舞台的灯光照射在迪克身上，感到了一丝暖意的他有些浑浑噩噩的抬起了头。
他正站在空中飞人的表演高台上。
一个身影出现在了对面的高台，是托尼·祖科。
在看清对方的瞬间，迪克心里燃起一丝怒火。
这个刽子手，他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害死了我的父母，害死了那么多无辜的流浪儿，还害死了拉亚和雷蒙德……
他冷冷的看着对方吃的脑满肥肠的身体艰难的爬上架子，不知从何处传来了熟悉的开场音乐。
迪克突然明白了，这是一场‘空中飞人’的表演，他需要拽着绳子跳下去接住对方。
怒火和悔恨宛若一张巨网，将迪克紧紧捆住，他冷漠的看着对方跳下去的身影，内心好像有个黑暗的声音对他说，痛苦吗？想复仇吗？
他动了动身体，向前迈了一步。
那就停在这儿吧，反正也不是你杀的人，这家伙死了，会有更多的人获救。
脚步犹豫的停在了高台边。
一瞬间的犹豫，托尼·祖科已经松开了手，脸上带着夸张的笑容直直的落了下去。
“砰——”身体重重摔落在舞台上。
“滋滋滋——滋滋——”
“咳咳，测试，测试，”小丑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能听到吗？”
迪克厌烦的皱了皱眉，又是这一套把戏，他开始厌倦了。
“别着急呀！我们的颁奖仪式还没有开始呢，嗯...我承认这场地确实是简陋了一些。”小丑喋喋怪笑起来，“不过还是抓紧时间，让我们一起庆祝首位罗宾！蝙蝠侠的好助手！终于打破了那一层界限！成为我们中的一员！”
迪克冷笑一声，脚步不停。
“你就没想过，刚刚摔下去的到底是谁吗？”小丑的声音里充满了幸灾乐祸，“是你的仇人托尼·祖科吗？还是......别的什么人？”
迪克心里一紧，明知道小丑在故意引导自己，但他还是不自觉的停下了脚步。
难道刚刚自己也被蒙蔽了双眼？那自己刚刚的行为.....
迪克不敢多想，连忙加快脚步冲到舞台上。
仿佛看出迪克的动摇，小丑不再用语言刺激他，反而是疯狂大笑起来。
舞台上，原本应该躺着托尼·祖科的地方静静地躺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迪克仿佛失去了全身的力气，躺着的人拥有着一头罕见的白发，鲜血缓缓的从身下流出，沾染了那片雪白。层让自己沉迷不已的漂亮眸子紧紧闭着。
短短的几步距离仿佛隔着天堑。
迪克失神的跪在五条悟身体旁，呆呆的看着对方沉睡的容颜。
在这一刻他忘记了对方的能力，也忘记了自己曾经亲眼见过对方飞起来的样子。
懊悔和痛苦几乎击垮了他。
————
击退那些怪物后，四周安静了下来，原本人声鼎沸的帐篷里现在空无一人，五条悟觉得现在这个世界可能只有他们两个了。
他绕着迪克转了几圈，很显然，迪克的精神被困住了。
精神力……是没接触过的领域呢，五条悟摸了摸下巴，思考了一会儿。
伸出手弹了一下迪克的额头。
果然没有反应呢……
他又竖起右手，食指中指交叠。
“无量空处。”
试图用海量信息冲醒迪克的尝试也失败了。五条悟叹了口气，坐在了迪克对面。
陷入噩梦的迪克眉头紧皱，面容痛苦，额角微微冒汗。
五条悟看了对方一会儿，伸手擦掉了他额头上的汗珠。
没办法，还得进入到深一层的世界看看。
五条悟闭上了眼睛，调动身体中的咒力，柔和的包裹住了对方。
————
五条悟出现在一片白雾中，白雾有些俏皮的缠上他的衣角，远处隐约传来一丝孩童的哭声。
他抬腿向哭声传来的地方走去，周围的白雾恋恋不舍的散去，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废墟。
熟悉的雕花铁门被炸的破破烂烂，原本辉煌精美的建筑塌了大半，鼻尖隐约传来一丝硝烟的气息，远处被管家精心培育的玫瑰园早已沦为一片焦土。
五条悟砸了咂舌，这就是迪克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吗？
他迈过破破烂烂的橡木大门，沿着摇摇欲坠的长廊寻找着那个身影。
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正蜷缩在断裂的石柱阴影里，怀里抱着一个破损严重的蝙蝠侠玩偶，泪水从他被碎石划伤的脸庞上掉落，巨大的悲伤让他整个人都一抽一抽的抖动着。
“你是谁？”小男孩很快就发现了远处静静伫立的身影，他有些惊慌的往阴影处躲了躲。
五条悟顿了一下，慢慢从建筑阴影处走到阳光下。随着他的身影显露，小男孩脸上露出了一丝好奇。
“你来这里做什么？”他追问道。
“……我来找我的同伴。”五条悟蹲下身，仔细观察着男孩的小脸，他从那双深蓝色的眼睛中感到了一丝熟悉。
“这里只有我，”小男孩擦了擦泪水，手上的泥土成功让他变成小花猫，他的脸上又浮现一丝难过。
“我找不到我的爸爸妈妈了，还有我的朋友，弟弟妹妹……”
五条悟耐心的帮对方擦了擦脸，“你还记得自己怎么来到这里吗？”
迪克脸上浮现了一丝迷茫。“……我好像不记得了。”
“那，你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