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摇曳门
玄羽门内荒草丛生,尽显凄凉。
路遥实不信玄羽门已不复存在,她将两只手合在一起吹响哨声,呼唤她曾喂养的乌鸦。
不多时,一群乌泱泱的鸟类便从远处飞来,还伴随着一声声啼叫,回应路遥的哨声。路遥抬起臂膀,让为首的乌鸦停靠,其余乌鸦则是围绕在她身侧。
她如往常般伸出食指轻抚乌鸦,笑道:“好久不见了,老伙计。”
这群乌鸦毛发亮泽,像是被人一直精心喂养,路遥心道,定是玄羽门中人。虽能证实玄羽门尚未覆灭,但乌鸦不能言语,其中曲折,实不能为她道尽。
她抬脚迈进玄羽门,过往种种浮现眼前,不免有些惆怅。似是想到了什么,转身走进竹林,见那两座坟完好无损,才松了口气。
路遥摘了些野花放在两人坟头,道:“爹,兄长,原谅我拿野花祭拜你们。我死了这么些年,在地府也没能遇上你们,又独自活了,真是……”
她跪地磕了三个响头,忽听外面响起一声惊呼:“矢南,你看啊!真是咱们家养的乌鸦!怎么全都跑这儿来了?”
路遥道:“爹,兄长,我来日再看你们,别让闲人扰了你们清静。”
她起身出了竹林,躲在暗处观察两人,只见宋锦骁正蹲在地上逗弄乌鸦,他身旁之人正屏息凝神观察周围。
路遥故意发出声响朝他们相反方向跑去,另一人立刻追上前来,宋锦骁在身后喊道:“谁啊?矢南!”
待将两人引至山脚下后,她才停下脚步,叉着腰转身道:“你们干嘛追我啊?怎么又是你?先是前几日当街拉我的手,现在在这荒山野岭竟敢直接追着我跑了?好一个翩翩公子!”
见她停下,那人也立刻停下,听路遥如此编排他,也只是淡淡道:“姑娘慎言,我二人只为探查异象而来。”
宋锦骁追上两人,见到路遥,便气呼呼走上前来:“好啊,又是你个小贼,还我钱来!你知不知道你偷了我的钱,害得我天天只能吃馒头咸菜!”
路遥拒不承认,另一人道:“这群乌鸦可是姑娘引来?”
宋锦骁低声道:“矢南,你说什么啊?我们家的乌鸦怎么可能是她引来的?”
路遥也不明,宋锦骁说这乌鸦是他家的,可这乌鸦分明是自己所养,莫非这两人是玄羽门后人?
她清嗓道:“你家的?可我看着乌鸦分明都不理你,况且若是你家的,又岂会。”她指了指玄羽门,“在这里?莫非你就是那传说中消失的玄羽门后人?”
宋锦骁打哼道:“玄羽门?你岂敢拿我与这种卑劣……”
他说这话时,那人插嘴道:“锦骁!”
宋锦骁一脸无所谓道:“哎呦,我知道师父不许我们非议玄羽门任何不是,但现在他又不在这,你不说我不说的话,谁能知道呢?”
那人摇摇头,宋锦骁继续道:“我们可是当今最受人……嗯,第二受人敬仰的摇曳门弟子,哪是玄羽门这种人人喊打的宗门可比的!”
摇曳门,路遥暗暗想笑,这名字也太老土了……什么人居然会取这种名字?在风中摇曳吗?
路遥正色道:“摇曳门?我听着还没有玄羽门威风呢。摇曳,怎么?难不成你们都是些野草,要随风摇摆?还是说你们的师尊是一只哈巴狗,到处左右逢源,摇摆不定呢?”
宋锦骁闻言有些怒色,身旁之人道:“姑娘真是伶牙俐齿,不过你如此为那玄羽门说话,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想要与众仙家为敌呢?”
路遥嗤笑一声,抱臂道:“纵使我要与众仙家为敌,那又有何妨?想当初一骑绝尘的血菩提,不也是孤身一人与众仙门为敌吗,不照样杀得众仙门毫无体面。”
“再说现在不是都在传玄羽门只是一个传说而已吗?那我尊重敬仰,甚至是爱慕这样一个传奇又伟大的宗门,你们何必如此着急呢?是你们真的觉得你们的宗门比不上玄羽门,所以气急败坏吗?”
两人皆说不过路遥,宋锦骁气得想走,却又想起自家那群乌鸦,但无论两人如何驱赶,这群乌鸦就是不走。
路遥挥手,这群乌鸦登时向着远处飞去。
对上两人诧异的眼神,路遥边往后退边道:“不是说这乌鸦是你家的吗?怎么这么听我的话呢?”
说完转身,突然迎面撞上一人,“啧”了一声,推开此人,抬头道:“你干什么?”
见此人年纪比身后两人年长些,不过三十有余的年纪便两鬓斑白,瞧衣着同属一脉,她又道,“你们有完没完?不就是驱使个乌鸦吗?有必要这般擒住不放吗?我就是个驯兽女,你们满意了么?”
三人都未应声,她白眼一翻,从此人身侧走过时,手腕忽然被抓住,回首,竟见此人眼中渗泪,全是欣喜。
路遥望向身后两人,皆是一头雾水模样,她心道:“此人是谁?认识我吗?我为何没什么印象?”
男人轻声道:“该死。”
路遥见这男人出言无状,也有些恼怒。
她甩开男人的手,怒道:“你们摇曳门都是如此轻浮浪荡之人吗?流氓!什么该死?我看该死的人是你吧,臭流氓。”
她即将离去之际,目光瞥到男人所配之剑,心道:“……他是墨轻言?”
心下怒意大起,心中悲叹道:“好哇好哇,枉自我还曾念你忠心,疑心渐消,原来不过是做戏同我看罢了!好你个墨轻言!你既想作戏,不如我今日便满足你罢!”
她转回到宋锦骁两人身侧,抽出那个什么矢南的长剑便向着墨轻言攻去,剑尖直指胸膛,一旦刺入,便立时毙命!
此一举,三人惊愕不已,墨轻言站在原地不动,只微偏身影避开命脉。
身后两人喊道:“师尊小心!”
此剑距离墨轻言不过三寸时,另一柄长剑便冲出挡下此击,路遥暗骂道:“没良心的东西,忘记谁是你主人了吗?!”
原来竟是自己先前赠予墨轻言那把长剑,自动出鞘替墨轻言挡下此击,路遥举起左手,那柄长剑再抵挡不得,回到路遥手中。
路遥手持双剑,欲刺,墨轻言那柄长剑僵停半空,不肯上前,路遥反手甩出,将它刺入一旁树中。
再次挺剑刺入,墨轻言挥动衣袍,将她手中长剑牢牢制住,路遥弃剑出掌,墨轻言侧身避过,路遥反倒被他抓住手腕,动弹不得。
她心道,这副身体灵力竟如此低下,岑溪白好歹也号称“小血菩提”,怎么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