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喝醉
面对谢墨尘的暴怒嘶吼,孟朗只觉得很滑稽。
他觉得谢墨尘肯定是误会了。
小林是他的舍友,又喝多了,他只是抱一下,又没怎么,再说,就算是怎么了,又跟他谢大教授有什么关系?
他看着暴怒的谢墨尘,咧开嘴笑了。
“谢教授,您是不是误会了,小林是我的舍友,我的好兄弟,他喝多了,我照顾他一下,怎么了吗?”
孟朗开始是笑着说的,越往后面,语气越冷淡,说到最后几个字,笑意已经全无。
谢墨尘一双凌厉的冷眼始终一动不动地盯着孟朗,他慢慢往前迈了两步,拉近三人的距离。
“小林是我的助理,我是他的领导,他有什么事,我自然会照顾,不用你。”
说着,谢墨尘就扒拉开孟朗的手臂,把软的一塌糊涂的林岁昭拉到了自己怀里。
孟朗还抬手拦了一下,“哎,你干嘛?”
谢墨尘大手一挥,差点把孟朗掀个跟头。
“你起开。”
谢墨尘让林岁昭靠着自己的肩膀,拉着他往外走。
孟朗还在顽抗,“不是,谢教授,你要带他去哪,你知道他住哪吗?”
孟朗一边说话一边还要上前扒拉林岁昭,想把他拉过来。
奈何那个惹祸的主人公靠着谢墨尘的肩膀,闭着眼,睡得不省人事。
“我当然知道。”
“滚!”
谢墨尘开始骂人了,也算是下了最后通牒。
孟朗是听过谢墨尘的光辉事迹的,他曾经不重样的骂一个女生的论文,整整骂了半个小时。
还有一次,一个男生私自做主收了合作方的回扣,被谢墨尘知道了,他直接抬腿给了那男生一脚,搞得那男生一瘸一拐地走了半个月。
孟朗遂作罢,无声地咬了咬后槽牙,眼睁睁地看着谢墨尘把林岁昭带走了。
林岁昭虽然瘦瘦的,但个子也有178,高高的,手长脚长,靠着谢墨尘还是有些分量。
他揽着他走到车旁边,开锁,把人抱进了后座。
他弯腰抱他的时候,动作有点大,林岁昭稍微清醒了下,皱着眉哼哼唧唧地说话。
“老公,他们都欺负我。”
“老公,他们都说我恶心。”
林岁昭并没有睁开眼,只是抱着谢墨尘的胳膊不放,嘟嘟囔囔地反复说着那些话。
“老公,我好喜欢你。”
“老公,我这种人真的恶心吗?”
谢墨尘被他抱着手臂,心绪可谓是五味杂陈,大喜大悲。
喜的是,他在叫老公。
这一点,倒是可以让谢墨尘确认,林岁昭和他一样,是喜欢男生的。
悲的是。
他在叫老公。
他已经有老公了。
不是他。
谢墨尘就这样抱着他,一起坐在后座,没有着急启动车子。
怀里的林岁昭睡得并不踏实。
嫩白的小脸变得红扑扑的,眉头微微皱着,本就是粉色的嘟嘟唇,在酒精的作用下,更加的水润,一张一合地说着委屈,撒着娇。
醉酒的他,应该是吧谢墨尘当做他的老公了吧,抱着他的胳膊不撒手,一通诉说。
“老公,你觉得我真的很恶心吗?”
“他们都欺负我。”
说着,林岁昭的眼角有晶莹的泪水溢了出来。
谢墨尘没办法,他一直在摇晃他的胳膊,等待他的回答。
“你那么好,昭昭,你一点都不恶心。”
“恶心的是他们。”
“昭昭不用理会他们。”
“老公在呢,老公保护你。”
林岁昭听到了谢墨尘的回答,开心了点,唇角弯弯,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他又抱了抱谢墨尘:谢谢老公,老公你真好。
被这样一个软软的身体抱着,还甜甜地叫着他老公,谢墨尘有一瞬间的恍惚。
他好像他的宝宝啊。
说话和撒娇的语气都很像。
虽然已经找到了那么的相似的证据,但此刻,他还是无法确认,林岁昭就是林免,就是他的宝宝。
谢墨尘心里矛盾极了。
空调运行了几分钟,车厢内的温度也降了下来,林岁昭逐渐睡得安稳。
谢墨尘放开他,让他平躺到后座,自己到前面开车。
车子转过弯开上主路,谢墨尘才发现,他不知道该到哪里去。
去林岁昭家吗?
他只知道小区地址,不知道是哪栋。
去他家吗?
作为他的上司,好像不太好。
纠结了半天,谢墨尘最后决定,带林岁昭回学校,先到他办公室休息一会儿。
林岁昭后面睡熟了,连自己怎么下的车都不知道,等他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木质香调,这个味道倒是有些熟悉,仿佛在哪里闻到过。
房间不大,收拾布置的很少简洁,高级灰的床上四件套,触感温凉。
胡桃木的床头柜上摆着一张男人的单人照片。
林岁昭揉了揉眼睛,看清了照片里的人的长相。
!!!
那是谢墨尘!
吓得他一个骨碌就从床上爬了起来,醉意和困意全无。
他他他他怎么会在谢墨尘的房间,谢墨尘的床上?
这是哪里?
这是他家吗?
林岁昭起身,光着脚站在了木地板上。
他身上还穿着上午的衣服,双肩背包就放在床尾。
淡定,淡定。
林岁昭劝自己,既然已经来了,就要坦然面对。
他再次认真观察了下房间的格局。
房子很小,像是一个套间的里面。
应该不会是谢墨尘的家。
以他那样的家世,应该不会住这么小的房子。
直到林岁昭看到房间的门,才明白了刚才那种熟悉感的来源。
对了,这是谢墨尘的办公室。
他办公室熏的香就是这个味道的。
林岁昭闭紧双眼,开始拼命回忆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毕业典礼结束,他和宿舍的其他三个人一起去火锅店吃饭,他们喝了酒,说起来他那条粉色的睡衣。
后来,林岁昭就对着几个舍友当众出柜了。
然后,宋一帆和石明骂骂咧咧的走了。
他后面又跟孟朗喝酒,喝了很多.....
想到这里,林岁昭用力地摇了摇头。
头顶部还带着宿醉的那种钝痛,后面发生的事情,他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孟朗呢?
难道孟朗没有照顾他吗?
他怎么会跟谢墨尘回了他办公室呢?
想了几分钟都无果,林岁昭决定推开门,去面对谢墨尘。
套间的木门关的很严实,外面的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站在门前,林岁昭伸手去拧门把手,用力之前,他努力深呼吸几下,来平复此刻紧张的心情。
他还是想不通,他喝醉了为什么会被顶头上司碰上。
这简直是21世纪最社死的场面。
算了,既然已经发生了,那就面对吧。
他一直都听说,谢墨尘对自己的学生都管得很严,他可是他的助理,又不是学生。
喝个酒应该没什么吧?
想到这里,林岁昭手指用力,推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就是谢墨尘的办公室,是他熟悉的样子,最近一段时间,他经常出入这里。
房间里没有开灯,光线有点暗。
只在办公桌的一角开了盏护眼台灯,谢墨尘坐在黑色办公椅上,正在认真看书。
一本厚重的大部头摊开在桌子上,谢墨尘一只手抚在书页上,另一只手托着腮,看得认真。
就连林岁昭从里面出来,他都没有被打扰。
“谢教授。”
林岁昭开口,轻轻地叫了他一声。
男人蓦地抬头,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
他轻启唇,看着面前这个光脚站在地上的少年。
“醒了?”
“嗯,醒了。”
“谢教授,谢谢你带我回来,对不起,打扰您了,我.....我马上就走。”
林岁昭迅速返回内间去找自己的包,背上之后,才发现,他还光着脚。
他的鞋去了哪里???
林岁昭把房间里找了个遍,也没看到一只鞋的影子。
艹,没有鞋怎么走啊?
谢墨尘把一枚精致的书签夹在书页里,合上书站了起来,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
“找什么呢?”
林岁昭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脚,开着空调的地板温度还是有些凉的,他动了动脚趾,无奈开口,“找鞋。”
谢墨尘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哦,睡了一觉,把鞋睡没了?”
林岁昭低头不敢看他,心里已经把谢墨尘骂了八百遍。
既然把我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