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刁难
我睡眠严重不足,精神恍惚,结果严锦状态比我还糟糕,我们俩跟比烂似的,气的陈导彻底爆发,把我们俩喷了个狗血淋头。
我认真听训,陈导训完人后把我单独留了下来,他带我去了一家大排档,叫了一打啤酒。
我感觉不太妙。
酒过三巡,陈导说:“邵御,你拍戏很认真,比严锦认真多了,我批评你,你也相当受教,从来不闹情绪。”他先是对我做出了肯定,然后话锋一转,“但是你从来不走心。”
“你这样的水平,应付电视剧绰绰有余,电影,文艺电影,差的远。”他对我说,“你来试镜的时候,我觉得你和角色特别像,你那种外表潇洒不羁内心忧郁敏感的气场,和你饰演的这个小混混简直是一模一样。可是——”
陈导捶胸顿足,“你说你那么漂亮的眼睛,怎么就没有内容呢!你怎么就跟个榆木疙瘩似的,死活开不了窍!”
这不是第一次有人这样评价我。
其实不用陈导这样的专业导演,普通观众都能看出来,我是个没有灵魂的演员。
我拍戏的时候,眼睛是空的。
“顾寒只是素人,可是你甚至不如他。”陈导用手机翻出顾寒的镜头,这是一段小视频。
我敲门进去,原本伏案在写着什么的顾寒抬起头来。
他见是我,脸上仍是漠然,嘴角却在不经意间动了动,露出个隐晦的笑意。
最漂亮的还是那双眼,明明是一本正经的冷淡模样,可那双眼里盛着的爱慕如潋滟水光,快要从屏幕里溢出来。
声音却还刻意维持着一如既往的冰冷色调:“你怎么进来了?”
视频很短,不过十秒。
陈导放下手机,为我满上酒:“还想听实话吗?”
被顾寒吊打,我受到了沉重的伤害。但我仍是坚强的点了点头:“陈导,您继续。”
“一个好的演员,情感一定很充沛,他们能走进人物的内心,与人物共感,在他们拍戏的时候,他们就是那个角色,那个角色就是他们。你把自己保护的太好,你的壳太坚硬,你连你自己的内心都走不进去,更别说是你饰演的人物。”陈导说,“你看起来脾气很好,实际上你比谁都冷漠。”
我一口闷了杯子里的酒。
“你爱过人吗?”
我沉默。
陈导继续为我添酒:“你根本不会爱人。”
我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陈导最后说:“这部片子我光筹备就花了五年,我不介意再多花点时间,我打算停拍一年,无论是我,还是你们,都重新找找感觉。我知道,这很不可思议,其实这部片子再有一个多月就能拍完了,但是我还是决定停拍。你放心,这件事我不会发公告。”
只是官方不发公告而已,片子突然停拍了,网上都传是陈导对我这个一番不满,宁愿蒙受损失也不肯接着拍,还有些营销号暗搓搓造谣我演技烂、耍大牌,传的多了,越来越多的人当真。
这次风波对我的杀伤力远大于之前的包养绯闻,原本已经官宣的谢导直接把我退了货,违约金一个子不少的打到我公司账户。
我那个角色由另一位alpha小生顶上。
一月底的公司年会,拍照时原本一直站中间的我被挤到了边上,圈子里的人最擅长落井下石,他们看我的眼神同情中带着幸灾乐祸,那个秃了顶的蔡总把我叫到一边,对我进行批评教育。
“小邵啊,你这样可不行,公司好不容易捧红你,你不能就这样颓废下去,你看看与非,”蔡总看向坐在他左边的但与非,“与非就很上进,知道抓住机会。”
但与非矜持的笑了笑。
蔡总摩挲着手中的红酒杯:“小邵,你最近有什么打算呢?”
我一脸谦逊:“暂时闲着,一切还听公司安排。”
“你们这些年轻人,还是心太急,当时我就给你经纪人说,先在电视圈把脚步站稳,就算要拍电影,也别拍文艺片,你们几斤几两,我还能不知道?一个个的视帝都没拿到就想拿影帝,现在吃苦头了吧。”蔡总气哼哼的,“你那个经纪人,真是不知好歹。”
我轻轻皱起眉头。
他忽然把手放我大腿上:“我手里现在有几个本子在谈,不过给谁嘛,我还没想好。”
我盯着他那只手。
他以为我懂了他暗示,在我大腿上默不作声的摸了起来,我一瞧他要作乱,一把抓住他手腕,有几分冷淡的笑了笑:“蔡总,您喝醉了吧?”
我知道他没醉,从我进公司开始他就想占我便宜,我倒无所谓他是个没有信息素的beta,可是他不好看,年龄也大,我吃不下。
蔡总当场就摆了脸色:“邵御,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但与非在旁边一脸讥诮。
到处敬酒的经纪人密切关注着我这边,一见形势不对,赶紧过来救场。
“蔡总,去年我们小邵承蒙您照顾,”经纪人给自个满上,“这杯我敬您。”
蔡总瞅了瞅我经纪人的酒杯,阴阳怪气的说:“红酒啊?”
经纪人干笑了下,立马换了杯白的。
桌上摆的是喝红酒的大杯子,哪怕只倒了大半,一杯至少也有二三两,我看不下去,端过我经纪人的酒,一口干了,笑道:“我经纪人酒量浅,蔡总,我代他。”
“小邵可真会维护人,”蔡总哎呀一声,“不过我同意你代他了吗?”
说完,他抬起眼皮,看向我。
这就是摆明的刁难了。
我拒绝过好几次蔡总明里暗里的暗示,他早就记恨上我,之前我仗着自己红不太鸟他,今时不同往日,他第一个明目张胆的站出来,戳我的脊梁骨。
我还得任他戳。
我笑笑,又满上一杯酒,我经纪人伸出手要挡我,我轻轻推开他手:“蔡总,您刚才教育我的话,我仔细想了想,确实是这么个道理,还没学会走路就别老想着飞,凡事得一步一步来,这杯酒,是我敬您的。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一般计较。”
喝完这杯酒,我感觉自己整个胃都烧了起来。
“邵御你的酒量不止这点吧?”但与非睁着一双漂亮又冷漠的眼睛,“上次和投资商喝酒,我亲眼见你连干三杯。”
我心想你知道红酒杯的三杯意味着什么吗?
简直是睁眼说瞎话。
“与非你这可就不够意思了,我醉了你能有什么好处?”话虽这样说着,我还是给自己再度满上一杯酒,“与非,最后一杯,你陪么?”
但与非自然不肯,不过蔡总眯了眯眼:“与非,你陪陪邵御。”
但与非脸白了白,在蔡总的目光下,不得不拿起酒杯,他酒量浅,喝完一杯直接歇菜,半倒在桌子上,被蔡总抱怀里抓着手摸。
这下好了,全公司看着他一个alpha被beta上下其手。
我白酒酒量在一斤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