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病娇长公主
沈蕾哀叹连连,有气无力的抬眸望着赫赫威严的护国长公主殿下。
长得是极好,面赛芙蓉,白璧无瑕,是明艳的长相。可偏偏让人生不出一点亵渎的心思,甚至只看一眼,都会陡生畏惧之情。
因为公主殿下浑身从骨子里由内而外透出高贵优雅的气质完全让人忽略了好皮囊。
比她后爸的妈妈,那位曾在乱世杀伐中力挽狂澜拯救家族的女家主还更甚百倍,千倍。端得是封建社会皇权浸染出来的气魄。
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沈蕾飞快的垂首,不敢再看第二眼。
但脑子却是控制不住的回想起自己先前匆匆扫过一眼的人物小传——
护国长公主顾黎鸣:
身份:大周第四位皇帝文景帝嫡长女,武帝顾烨的亲姐姐,因从龙之功受封护国长公主;荣国公沈从戎的妻子;
性格:1、果决狠辣
亲自动手刺杀自己,嫁祸二皇子,帮归来的太子坐稳太子位;
脱簪请罪,在朝堂陈述长子沈蓉为救太子而亡,逼武帝下旨杀二皇子,以儆效尤;
派人杀女主柏香三族,若非太子阻拦,女主直接成刀下亡魂;
杀女主爱慕者,以维护太子男人尊严,天家威严;
带兵逼宫,意图扶幼儿登基称帝,握摄政大权;
2、护犊子且双标
因童年遭遇(文景帝昏聩宠幸奸妃,打压皇后崔氏以及崔家,其与弟弟相依为命)故而十分看中相依为命的家人,多次纵容膝下一子两女以权压人。对流有崔家血脉的太子也极其护犊子,无视武帝其他子女。
3、刚愎自用
其十五岁赐封和亲公主后,假意应允却一出城就设局毒杀陪嫁随扈,用嫁妆购买粮草支持边关战士,获得镇国公支持;镇国公率军夺回五城后,顾黎鸣用计让百姓写下请愿书,以公主至尊嫁给镇国公麾下新崛起的小将沈从戎。带兵三十万回京逼文景帝立其弟顾烨为太子。在盛隆政变中,杀后宫嫔妃极其家眷,扶顾烨登基称帝。其被封护国长公主。
从此后大权在握二十年,与武帝创下太平盛世。朝臣私下戏谑为“无冕摄政王”。
因如此顺风顺水,自信甚至自负过往荣光,容不得任何忠言逆耳。被男女主抓住此弱点以及下药加重更年期的弊病,借机解沈从戎兵权;利用亡魂显灵,诉说公主昔年枉杀的冤魂,毁掉公主的民心。
注!!
非脸谱化女反派,需要演技,演技,演技!!!!!!
人物逻辑第一选择维护皇权,第二选择维护家人,以权为傲,以权为尊。
最后一场高光戏:被亲手养大的太子侄子,被新上任的皇帝贬为庶人,乃是杀人诛心之举,演员需细细研读原著把控人物心理,注意微表情演绎,十分需要演技。
最后一行备注,用红笔标注,尤其是一排感叹号格外引人眼球。
想着,沈蕾心凉飕飕的。哪怕是演技老师,国家级艺术家,但以顾家的能耐恐怕也请不到如此积威深重的女演员。
因为娱乐圈艺术圈,没有这样的人物!
要知道我沈蕾好歹是商业成功人士家的千金小姐,参加不少商会,甚至蹭过后爸的光,跟国外王子都翩翩起舞过的。所以看人的能力,稍微还是有一丢丢。
光一眼,就能彻底笃定:真穿书了,还穿到封建社会了。
更要命的是,长得还丑!
就在沈蕾内心哀嚎,绝望的想要撞墙试一试能不能穿回去时,护国长公主看着神色恹恹,尤其是双眸逐渐晦暗无光的沈蕾,眉头紧拧成川。
及笄礼上,哪怕让护国公主府和荣国公府彻底沦为笑话,但当时的沈蕾拿着一块公主府牙牌歇斯底里,哭坟嚎丧,却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又像是溺水儿童抓住救命稻草一般透着求生的希冀,让所有人不得不侧目倾听,不敢打断,唯恐错过什么要紧的事。
可眼下沈蕾乍一看鲜活了两分,可浑身带着暮气沉沉。
愈发让人心生狐疑!
审视着,护国长公主温和的看着沈蕾:“俞嬷嬷汇报,你睡梦中也颇为警觉,力气也颇大。倒是像极了老沈。”
老沈,她的驸马爷。原是军户子弟,靠着蛮力杀敌。后跟随着镇国公学了些兵法谋略,又有她青睐有嘉当着贤内助指点迷津,一步步战功奋斗到国公爷。目前,更是手握京师二十万兵马。
当然也是因区区二十万的兵马,引得某些兔崽子争夺。
嗤笑着新一轮夺嫡皇子们眼见狭隘,护国长公主双眸却是依旧停留在沈蕾身上,细细的观察着人神情变化。岂料她打量了好几眼,沈蕾却仿若对“身份笃定”的话语置若罔闻,依旧垂首耷脑,像是在神游,完完全全没把她放在眼里!
护国长公主见状,面色一沉。
随着时间的流逝,屋内气息随之凝结,都带出了几分死亡的压抑。
俞嬷嬷暗吸一口凉气,硬着头皮打破满室的威压,小心翼翼开口:“想来是蕾小姐伤了嗓子,一时间无法开口。殿下关怀,姐儿心中定然是欢喜不已的。”
闻言,护国长公主“嗯”了一声,弯腰与沈蕾四目相对。
一双锐利,带着精芒的凤眸突兀的刺入眼帘,沈蕾吓得浑身一僵。但下一瞬,她撞见护国长公主透着的审视眼神,就像审视商品一样,带着冷漠,当即就觉得自己脑子要炸了。
啥眼神?
比钱老板诈尸育儿,没怎么教导却跑过来要对她高考成绩对她未来专业指指点点,叨叨逼逼还恶心!
知道自己此刻有些迁怒,有些矫情,可沈蕾不是个受委屈的主!
纸片人有什么好牛的?
她可是全资进组,是金主爸爸,是财神爷!
沈蕾瞬间气炸了,“公主……”
话一开口,沙哑的像是指尖划过黑板呲呲呲的尖锐刺耳至极,沈蕾自己听得都恨不得捂耳朵,但因为心中这股厌烦,让她愈发忍着喉咙的疼痛,逼着自己把话一个字一个说出来:“公主,清场,我有要命的事说!”
毕竟,眼下疼痛,总比日后成三千六百刀的肉块要强。
她又不是伯邑考,有做肉、馅的爱好。
“我……咳咳……”
沈蕾清清嗓子,尽量借着口水的滋润让自己喉咙稍微好受一些,字字缓慢,却说得铿锵有力:“有、涉、及——”
护国长公主瞧着沈蕾枯瘦的身子如同蝉翼一般轻抖着,显然一句话,便是用尽了所有力气,不像是故意苦肉计的作假。
但权势这种事谁又说得准?
尤其这事非但涉及国公千金,公主之女,更涉及太子妃。
茹薇可是五岁就被定为太子妃!
十几年如一日战战兢兢学习如何当国后。想当年太子生死不明,茹薇是慷慨陈词,说得那些妄图宣告太子亡故,另立太子的朝臣面红耳赤。
这才给了他们寻找太子的机会。
也给了为自己的长子报仇雪恨的机会!
回想过往的斗争,护国长公主眼眸暗了暗,听得传入耳畔的话语“阖家性命的要事要说!”缓缓挺直脊背,居高临下的俯瞰着沈蕾,“行,退下。”
俞嬷嬷瞧着眉眼间带着疏离,甚至显而易见杀意的护国长公主,一怔。但多年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