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初见
“子澄，你在哪儿？”
通讯耳麦里传来谭少恩的声音，正要进站的曾子澄停住脚，道：“我刚下班，正要坐地铁回家呢。”
谭少恩：“是你们研究院门口那个地铁站吗？”
曾子澄：“嗯。”
谭少恩：“你先别进站，在门口等我，我马上过去找你。”
她语气中带着几分焦急，曾子澄疑惑道：“怎么了？是有什么急事吗？”
对面安静了几秒。
站外人来人往，有几个同事也正要进站坐车，曾子澄无声地冲她们点头笑笑，而后听到对面谭少恩用一种轻松的语气说：“没什么，就是好久没见你了，想和你一起吃顿饭。”
“好啊，那我就在地铁站门口等你。你慢慢来，不要着急。”曾子澄笑着道，白色的裙摆在晚风中轻轻扬动。
“嗯，等我。”对面挂断了通讯。
已经是晚上七点了，夏日的夜幕还未完全铺开，而大楼上“联邦信息通讯研究院”几个大字已经亮起了白光。
曾子澄看着天边粉紫色的晚霞，揉了揉僵坐一天有些酸痛的脖子，在石砖上踱步等人。
“嗡”的一声，她手腕上的通讯仪震动了一下。
曾子澄点开，看到是工作系统发来的消息。
【曾子澄研究员，您于1020年7月17日11：34上传的载波信号已破译完成。破译结果为******】
看到破译结果是隐藏显示，曾子澄看了看周围，走到一处无人的地方，打开了虹膜阅读功能。
一张全息屏幕在空中无声展开，远处的行人只能看到一片莹蓝色的空白，但曾子澄的眼中却映着一段文字。
晚风渐渐停止了拂动，人声远去，曾子澄脑中出现了一种耳鸣般的空白。
她翻来覆去地把眼前的文字读了好几遍，在这一年中最炎热的时分，一股透彻的寒意让她不可抑制地发起抖来。
她甚至没来得及关掉眼前的全息屏幕，就这样盯着眼前那段荒诞又惊悚的文字，慌忙朝研究院跑去。
剧烈跳动的心脏像是要随着胃酸翻涌而出，曾子澄浑身冒着冷汗，忍不住干呕起来，却仍不敢放慢脚步。
视线里的一切都在扭曲晃动，唯有那段文字如诅咒一般清晰地刻在她眼前。
她听到自己的内心在尖叫。
不……
是真的有人在尖叫！
周围的人群突然都尖叫着四散溃逃，曾子澄下意识转头望去，一股灼热腥臭的气息迎面喷吐在她脸上。
透过那段恐怖的文字，她看到了一双鬼火般红色的眼睛。
……
……
……
“截至目前，受717联邦信息通讯研究院受袭事件影响，军方封锁地域已扩大至01-G、H、L、N区，02-D、F区，异变种排查持续进行中，请广大公民减少外出，注意安全。”
电梯里的电子屏幕持续播报着最新的受袭事件后续，苏秉川叹了口气，出了电梯，走到走廊尽头的实验室前，抬手敲了敲防爆门。
“老楚，特别行动队的人马上到了，走吧。”
白色灯光冷肃地照在一排精密仪器上，楚明疏穿着全态防护服，看着显示屏上的实验结果，低头写下几行数字。
听到防爆门外苏秉川含混的喊声，他笔尖一顿，想起了联邦执政厅前一天送来的元首令。
“两分钟。”楚明疏有条不紊地写完数据，把实验报告递给身后的研究助理，然后走向一旁的更衣室。
“楚明疏，识别通过，请通行。”
机械女声响起，防爆门自动打开，楚明疏穿着轻便的工作服走了出来。
苏秉川和他并肩走向电梯，忍不住问道：“现在外面到底乱成什么样子了？怎么又封了两个二级区？”
楚明疏：“我也不清楚。”
苏秉川：“你就没问问你爸？”
电梯门在面前打开，楚明疏走进去按下楼层，道：“他又不在墙内。”
苏秉川跟着走进去：“也是。不过好在特别行动队的人要来了，有她们在，咱们这多少也能更安全一点。”
楚明疏点点头。
“哎对了，”苏秉川突然想起什么，一扫之前的焦虑，眼冒精光地八卦道，“你有没有听你爸讲过那个‘混混将军’？”
“什么混混将军？”
对于苏秉川这种不着调的称呼，楚明疏一如既往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苏秉川娴熟地翻了个关爱“老年人”的白眼，解释道：“就这次派过来的那个行动队队长，听说以前就是个街头小混混，哪承想一入军就开始狂揽军功，带队收复了好几个区，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少将了。”
如此出类拔萃的人，楚明疏自然听说过。
不过他并不是爱扯闲天的人，什么“混混将军”之类的传言，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楚明疏：“英雄不论出身。如果她真是从混混堆里出来的将军，那更值得敬佩。”
苏秉川摸了摸下巴：“是这个道理。不过我听说，她能升这么快，主要因为她是上面那位一手带出来的……当然了，咱也不否认人家的军功。只是嘛，这种以前当混混的人，一朝得势，背后又有这么大的仰仗，行事风格自然就有些……”
他一脸的讳莫如深，楚明疏却不接他的茬，苏秉川只好小声道：“作威作福。”
楚明疏不由看了他一眼，苏秉川便敞开了话匣子：“听说这人行事风格极为张扬霸道，做起事来不计后果。就前段时间，02区执政官的儿子，好像就因为跟她手下的人起了点摩擦，就被她带队抓起来游街，后来那执政官可是费了老大劲才把儿子捞回去。还有那次——”
“一楼到了。”机械女声打断了苏秉川的滔滔不绝。
苏秉川只好止了话头，拍拍楚明疏的肩道：“总之跟这种人接触，咱们还是小心为上吧。”
20年前，即蓝星联邦历1000年，在人们正庆祝这个文明驶过一千年的历程时，一场突如其来的陨石流撞击了蓝星，引发了大规模的自然灾害，并带来一种灾难性的物质——异热质。
异热质污染了土地，造成了全球性的人种异变。
为了延续文明，联邦政府紧急划定一片未污染区域，建起了高墙。
在灾难被隔绝之后，墙内人就研究起了这种全新的物质，并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