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外卖男孩”。
当地一家酒吧聚满了人群,人们手里捏着啤酒罐,根本来不及喝,目光狂热一错不错的盯着悬挂在中间的电视屏,屏住呼吸,外面是初春寒凉的夜风,室内宛如置身火炉,躁动,热切,紧绷。
身穿黑色10号球服的球员上演一记漂亮的停球,以无人意料的刁钻角度抬脚把球轰进球门!
随即守门员扑出球门,球狠狠撞上球网,掉在地上慢悠悠滚出球门。
这是实况转播,导播把镜头切向观众席,全场静默一瞬后轰然爆出雷鸣掌声,极度狂热的球迷激动得撕破衣服,与朋友抱做一团,还有情侣旁若无人的热吻···
同一时间,酒吧潮水般的欢呼声几乎掀翻屋顶。
有球迷热议:“看到了吗! 那种情况下竟然能停球停得那么稳,不愧是超级新星——伊莱亚斯!”
“顶级的身体素质,高超的技巧,比常人要宽广的视域以及超一流的意识,毫无疑问!下一位足球皇帝非伊莱亚斯莫属!”这是他的狂热球迷。
“当然卢卡斯的配合也很默契。”
两人在吧台旁说的火热,冷不丁手背被碰了一下,转头,东方面孔的调酒师微笑:“先生,您的Martini调好了。”
金发下点缀几枚雀斑的脸慢慢涨红:“谢、谢谢。”
黑发调酒师转身:“不客气。”
金发男的同伴手肘捅捅他,一脸揶揄促狭。
余年动作熟练的摇酒,指尖漫不经心的搭在玻璃杯上,昏暗光线下,像一只白蝶白皙得耀眼。
嘴里哼着别人听不懂的调子,余年心情不错。
今天生意好,能狠狠赚上一笔小费。
10号球员以震惊全场的世界波杀死比赛!
一球定音。
酒吧掀起一阵比之前还要狂热的高潮,余年抽出手与吧台边的狂热球迷击掌。
“Nice goal!”
“You like it?”
“Definitely!”黑发青年微笑。
客人接过酒杯,很高兴找到同好,爽快给出不菲的小费。
余年表示感谢,目光上移落到电视屏幕上,球赛现场完全陷入狂热,整齐划一呐喊伊莱的名字,喊声震天:“King! King! King!”
导播当然明白全场的焦点在哪里,切到伊莱亚斯的近景,队友们跑到他面前,展开手臂拥抱伊莱亚斯,这场球赛当之无愧的MVP。
戴着黑手套的手推开队友,伊莱亚斯垂眸,他似乎格外敏锐,冲着镜头直直看过来,额发下湛蓝色眼眸凌厉冷酷、充满野心,球场上的残酷厮杀还没彻底褪去,令人心底发寒。
饥渴的野兽眼神。
隔着电子屏幕,余年呼吸一窒,被那种虎狼眼神摄住,连呼吸都忘了。
“嗨,伊莱亚斯还是这么冷漠!”
“连进球的欢呼仪式都懒得参与。”
“要是你也有这样强劲的实力,性格再孤僻也会被职业俱乐部捧上神坛!”
“我的酒呢?”
余年回过神,把伏加特推过去:“请用,客人。”
转过身整理吧台。
什么King啊。
那种眼神,根本就是暴君。
刚才他推开队友时眼神分明带着嫌弃。
没救了,这些人粉丝滤镜太厚了。
他当然不是伊莱亚斯的粉丝,但还是很感谢这位“暴君”,让他今晚狠赚了一笔小费。
比赛结束,客人逐渐散去。
余年收拾好工作台,拉开腰包,把面值数额一样的纸币摞好,一张一张清点过去。
足足有三百二十块!
他是这家酒吧的兼职调酒师,很大一部分收入来源于客人的小费。
余年眼睛亮晶晶,喜滋滋的收起来。
“好运来,我们好运来
迎着好运兴旺发达通四海···”
让我们感谢伊莱亚斯贡献的精彩表现!
一起工作的同事羡慕:“余,你今晚发财了。”
余年笑笑,拉好腰包拉链,又放进不起眼的大包。
走出酒吧,夜风一吹,雀跃的心情沉下来,余年开始发愁。
这个月的要还的钱还差一半······
余年紧了紧书包带,盘算这个月收支。
૮₍ ◞‸◟₎ა
还得给爷爷寄生活费,怎么算都不够啊。
余年爷爷是老中医,在当地开了一家中医馆,高中时余年想□□动康复专业,爷爷为余年准备好了留学的钱。
然而出国第二个月,家里突然来了一帮亲戚朋友拿着借条上门讨债。
与人为善一辈子的余爷爷哪里遇到过这样的事,在中间人调解下,捋清事情的来龙去脉。
余周,他消失多年的父亲,在A市赌博输得倾家荡产,走投无路回到老家哄骗爷爷当了担保人借了一笔钱跑了。
余周失联,债务就落到了爷爷头上。
爷爷掏光了所有积蓄包括余年的留学资金,还有二百万的欠款,除去爷爷的退休工资,每个月有将近两万的债务要还。
他在这边兼职打工赚外币兑换成国内的钱,勉强凑得七七八八。
这还是亲戚朋友看在一老一少的面子上,协商出来的结果。
余年上学期期末考试因为感冒发烧发挥不理想,错失奖学金。
更加捉襟见肘。
欠钱的滋味不好受,尤其是亲戚朋友的钱。
手机忽然响起。
“喂,师兄?”
那边语速很急:“余年,我本来约好给一名客人做肌肉放松训练,但我这边临时出了点事,你能不能替我跑一趟?”
余年看了眼时间,快九点了,他还是在校生,要赶最后一班地铁回宿舍:“抱歉师兄,我···”
师兄贺炎说:“对不起余年,我实在没办法了,真的有急事走不开,这次的报酬不少,一千块M币。你就当帮我个忙行嘛?”
余年听出他语气焦急,都在一个留学圈子,平时贺炎挺照顾他,两人关系不错,现在这份兼职也是贺炎帮他找的,他了解贺炎为人,如果不是真的遇到难事,他不会临时爽约。
况且有了这笔报酬,扣除打车费,这个月的债务就还的差不多了,余年答应下来:“好吧,你把地址和联系人发我。”
挂了电话,贺炎很快发来地址,还有联系方式。
联系人:经理恰克。
地址:M酒店,住一晚要上万美金,奢华程度令人咋舌。
余年调转方向,向地铁站走去,小声嘀咕:“好有钱啊。”
——
赛后,更衣室。
肾上腺素还没褪去,队友们沉浸在赢球的兴奋中。
伊莱亚斯摘下手套换上便服,精壮的腹肌整齐排列宛如雕刻,膝盖侧赫然一道七八厘米长的疤痕,很快被落下的裤腿遮住,背包离开。
卢卡斯跟上去:“伊莱,不去一起庆祝一下吗?”
伊莱亚斯戴上口罩帽子,遮住过于惹眼的脸,冷淡懒散:“没兴趣。”
卢卡斯是个标准的金发碧眼帅哥,吹了声口哨:“伊莱,最后那个球绝了,你怎么会出现在那个地方?”
伸手要搭伊莱亚斯的肩膀,冷冽蓝眸淡淡一扫,卢卡斯立刻摆出双手投降的姿势:“My fault!”
差点死了!
忘了伊莱的洁癖,用刚运动完的手碰他,他一定会拧下自己的脑袋!
伊莱亚斯迈开长腿向外走:“踢球要用脑子。”
卢卡斯追上去,下一刻两人在走廊迎面撞上对方球队。
双方都是肌肉发达结实的球员,顿时把还算宽敞的走廊堵的严严实实。
对方输的惨烈,脸上表情不好看:“别以为赢一场比赛就能代表什么,如果不是我们队的主力受伤下场,你们不会这么轻松。”
伊莱亚斯下巴微扬,淡淡扫过去,眼底透出冷漠倦怠,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冷嗤。
像当街被人一巴掌甩在脸上,对方一下炸了,有人情绪上头冲上来,被队友叫住:“马修!”
伊莱眼珠微动,收回目光,面无表情从他们中间走过去。
卢卡斯紧随其后追上他:“一群输红了眼的赌徒。不过听说他们有一个很有意思的赛前习惯。”
知道伊莱不会理他,卢卡斯自顾自说下去:“你猜怎么着?为了祈求胜利女神的庇佑,他们通常会在赛前□□。赛后开银爬庆祝,去年被足球协会罚款,禁赛三个月。”
“哦对了,这次他们是客场作战,和我们住同一家酒店,好像是18层,啧,乌烟瘴气。”卢卡斯说完有些嫌弃。
“蠢货。”
伊莱亚斯冷冷留下这句,坐进车里发动车子。
卢卡斯站在车边,一脸开朗的招手:“那么明天见,伊莱!”
回应他的是一串尾气,流线型跑车瞬间滑入夜幕。
卢卡斯也不生气:“啧,还是那么冷漠。”
——
余年换乘地铁,按照手机提示,仰着脑袋看这座享誉全球的酒店。
爸呀大哥!
这是真有钱!
约定的时间快到了,余年顾不上感叹,给联系人发消息:“晚上好先生,我已经抵达。”
走到前台,余年礼貌开口:“你好,请问球队经理恰——”
没等余年说完,一旁的侍者眼睛一亮:“先生,你总算来了,顾客催了好几次,我带你上去。”
不是,做个理疗也这么着急吗?
有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