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 2 章
宋嬷嬷听见沈宴如与霍恒的对话,丧着脸,“二姑娘,你何必为着老奴的事情如此呢,我自是该千刀万剐的。”
“嬷嬷,你莫觉得庆幸。今日你心软下的少,也是不过三月我这身子就会到下,到时候那群人难保不会发难于你。”
“若是一股脑的全下了进去,嬷嬷你更是难辞其咎。我知晓你是想以一换一,可等会姑娘回来了,你就知道你这千刀万剐是一文不值的。命可是自己的,要用在顶要紧的地方才是。”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门吱呀一声开了,卷进一团冷风和肃杀之意。霍恒单手推开了房门,身上带着隐隐的血腥味。
他只沉着眼,放下一只铜铁铸作的腰牌,滚在了桌子上,上面用红漆成了一个李字。
吓得正写认罪书的两人一个激灵,霍恒坐了下来,还未说话,到是看着战战兢兢握笔的宋嬷嬷,冷言道:“一个弑主的奴才,还敢跟主子平起平坐,倒是比今日的事还要荒唐。”
本来打算让嬷嬷写下罪行轻的的认罪书,先去官府留下底子。免得到时候某人为了毁尸灭迹,以这件事,随便给她立了个假罪名,倒不如现在就去认下一个轻的。
这话反道让沈宴如不高兴了,放下笔,对道:“你何至于这般拿枪带棒,知道的说你是去救人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剿匪去了。”她心里本就烦躁不安,听了这话再也耐不住性子了,还没跟你算起账呢,你这人反而抬起杠了,还没来得及收拾你呢。
仔细一看,发现这人当真有些奇怪。冬日里,霍恒本就白皙的脸带着奇怪的红晕,就连耳朵上也染上红色,咳嗽了几声,吐出几个字道:“那女子,可是眼角一颗痣?”
“正是。”说着,嬷嬷又滚下泪去。
“受了风寒,快去吧。”他又只这几个字,便再也不肯说了。宋嬷嬷听了这话,立刻跪了下来给霍恒磕了几个头。顿了一顿,给沈宴如多磕了几个头,起身就飞奔着去了。
“你何必对她这般好,不过浪费时间罢了。”霍恒突然将那张纸翻来覆去,话却越说越低,带着些怨气,到最后竟更像是喘息一样,气息微微。
沈宴如猫一样,靠近他嗅了一嗅,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呀,小将军,你莫不是真的去做了不甚干净的事罢?”
霍恒也像炸毛的小猫一样,表现出了极大的抗拒,猛地站了起来,面色极为不自然。险些有些站不稳,倒是沈宴如一把揽住了他,这人反倒有些气急,“放开我。”如果不是系统提示,这人的恶意值又下降了,还真的以为他是被沈宴如逼迫的。
想归这么想,她还是很诚实的摸了两把,穿着盔甲都这么细,不知道私底下会是如何。前世太过于专注事业,倒是忘了自己的这个死敌也是个姿色不错的人。果然是饱暖思那啥。
“你这般陷害于李家,想必也是因为不想嫁给张家人。”霍恒也是,想归想,但是该做的事还是要做的。他来这里是为了替挚友复仇的,绝不能再给她好脸色。
沈宴如一听就不高兴了,立刻就放了手,“你就这么相信李家的人?就非要我嫁给张家的!”
“这牌子难道不是你自己搜出来的,难不成还是我自己放的。”
她也气急了,背过身去,想着怎样才能说服这犟种,却闻见了更重的血腥味。转头看见霍恒用着一把匕首插在自己的左臂上,原本还带着可疑红色的脸顿时苍白无比。
鲜血一滴一滴的滚在地上,霍恒却依旧冷着一张脸,“当时若不是李家的人先发现了你们,你们早死了,何至于让你在此污蔑他们。”
霍恒身上若有若无的香味,到让系统发出了警报,这香味竟然是情药。这药如是不治,每月十五都会全身发热,筋骨都会发疼,到最后就会全身溃烂而亡。
难不成前世这人早亡还就是因为这个吗?倒是没想到这人如此讲礼节,宁肯溃烂而亡。
问她是怎么知道这东西的,还不是因为原书中,原男主就是在救助女配的时候,不慎染上了这药。接下来就是喜闻乐见的故事了。
“李管事我已先行送去县衙,其余人都在城郊的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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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卒举着火把,小心翼翼的带着两人去牢房,一面还说着这李管家看着像模像样,怎么做出这种畜生事情。
火把向前一探,只一人趾高气昂坐在了凳子上,前面的木桌上竟然还有一壶泡好的碧螺春,自是一副悠闲的摸样。
那人正是李管家,眼见着这两人来了,一点儿也不慌张,笑道:“怎么,霍将军亲自抓了我,还要亲自审我不成?”
“莫说是并洲城,就是整个大魏也没有武官僭越,把手伸到文官的判书上的。”
沈宴如前世只知给这群天潢贵胄惹是生非,那里知道这些东西。还只当这霍恒是太信任李家人所以就连审都不审,原来是手不能伸太长了吗?
“我只问你,你要送那些怀着孩子的人运去那儿?”李管家听了这话,笑得更欢快了,直拍桌子连茶杯都倾倒了。
“小将军,还是莫要管闲事。咱们沈大爷的丧礼,沈二姑娘的丧事还需要你来操心,那些草民何必在心上就是了。”李管家继续喝茶,又说道:“霍将军,真稀奇啊,您是这种心善的人吗?”
“您做的那些事儿,当真以为没有人知道吗?若是沈大爷在……”他这话最终还是吞了回去,霍恒那双黑眸始终盯着他,哪怕他知道这李家会保住他,也唯恐这人真的立刻动手杀了他。
沈宴如冷笑,“大魏律法买卖人口可是死罪,李管家莫不是太心宽了,也无妨到时候砍头了,我定会到场。”
李管家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满脸厌恶,“我呸!一个害了自己亲哥哥的人,有什么资格来说我,沈二姑娘真以为自己还是什么小姐呢?”
“你出门看看,就是并洲城的几间沈家的当铺,客栈过些日子也定会改成李字!”这话刚说出口,李管家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这话原不该这么早就让这两人知道的。
“你们现在知道了也没什么用了,任你们去问那群小蹄子,我李某人也决不是买卖人口。”
其实这话说的也没什么错,沈家两兄妹在母亲死后早早就被排除在外了,不然也不会这地方养病。黎洲城的那些铺子早就是名存实亡,换牌子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毕竟现在家中的银钱根本不过沈宴如的手,操办丧事的银钱都是李家人给的,若真是闹翻了还真是了不得了。现在沈府不说是赤字,更是欠债着呢。
地牢中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只有火把上的火烛摇晃,几个狱卒在不远的地方喝着酒,行着酒令,好不快活。
霍恒眼见着虚弱,早就换了便装,纵然千般不愿万般不肯,也只能借力与沈宴如。这模样倒是让李管家看了个十成十,“呦,这摸样莫不是受了罪,也怪我那兄弟下手重,怎么把一盒子药粉都送到将军身上了呢。”
心里也狐疑着,今个着霍将军也是奇怪得紧,那里是这样的身手,怎么这么容易就着了道去了,就像是故意撞上去的。
说完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