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 11 章
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郑海城三人并未因此而松一口气，反而三张脸都扭曲。
路轻云大半夜地背着一具尸体到处走？
而且还是那样一具尸体……
“你做了什么？是你杀了他……”栗小溪也听见路轻云的话，她脸上的惊恐逐渐转变为愤怒。
“不是他。”郑海城开口，“赵丰志昨夜死的时候，他和我们在一起，就在江家。”
柏松昀也开口，“我也可以作证。”
古赛青也弱弱地举了举手，“我也……”
“至于赵丰志是怎么死的……”郑海城看了眼楼下刚刚才进客厅的江杰明，“他应该知道，他当时就在附近。”
栗小溪立刻朝着楼下看去。
走廊中其他人亦是如此。
江杰明脸上有瞬间的慌乱。
遇到路轻云之前，他一直和赵丰志在一起，他们本来一起躲在一间屋子里，江文静却突然就冒了出来。
他们试过逃跑，但根本跑不掉。
是赵丰志先推他的，他一开始根本就没往那方面想，直到被推向江文静时才反应过来。
幸运的是他反应够快一把拉住了赵丰志推他的手，然后把他推了回去……
这也是他遇到路轻云后，能那么果断就推路轻云出去的原因。
他以为没人知道这件事。
江杰明快速解释，“昨晚我们跑出去后，很快和其他人跑散了，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周围就只有我和赵丰志了，我们一起躲了起来，然后江文静突然就出现了，他没跑掉被抓住了……”
说话间，江杰明看了一眼路轻云。
赵丰志死的时候，郑海城他们根本就不在附近，肯定是路轻云和郑海城他们说了什么。
“江文静……”栗小溪脸上的愤怒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恐惧。
她下意识地拉过旁边的赵乐做出保护的姿态，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颤抖。
江文静变成鬼杀人她能理解，但为什么第一个杀的人是她老公赵丰志？
赵丰志和江文静，面都没见过几次，平时也根本不来往。
江文静想杀的是……她？
“妈妈……”赵乐此时也意识到不对，她不安地抓住栗小溪的腿。
栗小溪颤抖的身体猛地一顿，她低头看向面前的赵乐。
江文静已经杀了赵丰志，下一个很有可能是她，那再下一个就是——
同样害怕的还有栗长流一群人。
他们都知道江文静已经变成鬼，但那和知道江文静已经开始杀人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
“既然都已经说到这了，那就说说吧，你们到底还瞒了我们多少事情？”郑海城本来还准备先睡一觉，见状索性先问个清楚。
栗长流一群人面面相觑，无人开口。
栗小溪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她脑海中都是床上赵丰志尸体的模样，“肯定是那个死女人干的，肯定是她。”
这事和她压根就没关系，江文静要杀也应该先去杀江杰明、栗长流他们，为什么要缠着她？
路轻云看去，“你是说江文静杀了栗清余？”
栗小溪看向江杰明、李素芳两人，“她压根就不想结婚压根就不想生孩子。”
“是他们觉得她年纪大了不结婚让他们丢人，所以天天跑去她公司闹，他们把她工作闹没了，还抢了她手机删了所有联系人，还把人关在家里，还闹自杀……”
“是他们逼着她结婚逼着她生孩子，所以她才发了疯。”
被当众指责，李素芳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我们这也是为了她好。她都已经三十了，再不结婚过两年就生不出来了，到时候她怎么办？我在她这个年纪的时候，孩子都已经两个了。”
江杰明也开了口，“上班赚钱那是男人的事，她结了婚什么都有了，她这就是胡搅蛮缠。”
古瑶一直不喜欢江杰明和李素芳，但这会儿也忍不住替他们说话，“栗小溪你少说两句，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本来就是天理，而且她到我们家之后我们也没亏待她……”
栗小溪已经全无理智，她回头就瞪向古瑶和栗宇高，“你还好意思说，他们一结婚你就整天唠叨着要让他们赶紧生个孩子，成天念成天念，就跟个神经病似的，我跟你说让你不要多事你还骂我。”
“她怀孕的时候，我就跟你说她状况不太对了，你非说等孩子生下来就好了，说什么没有妈妈会不爱孩子……”
“她生完孩子脑子就已经不正常了，是个人都看出来了，你还逼她生二胎，还想要个男孩子。”
“就是你们把她逼疯的。”
“栗小溪，你够了！”栗长流大喝一声。
栗小溪情绪已经接近崩溃，她并不畏惧，直接吼了回去，“你冲我吼什么，你敢说不是？”
“我都忘了，还有一个你。”
“她当初根本就没看上你，是你死皮赖脸地非要缠着她，非要往人家公司跑，还说什么追求，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她和你结婚之后，你真的就一点都看不出来她状况不对吗？你在乎过管过吗？”
“你自己什么工作你心里没点数吗？你连奶粉都买不起要爸妈贴，你还好意思整天工作工作。”
“你——”栗长流一张脸气得铁青，他试图说点什么但根本说不出话来。
旁边，江杰明、李素芳、古瑶一群人亦是如此。
栗小溪护着怀中的赵乐，“她发疯我一点都不意外。”
“还有，我告诉你们，如果我的乐儿出了事，那咱们谁都别活了，就算我死了我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话说完，栗小溪拉着赵乐转身进了旁边另一间屋，砰的一声把门摔上。
屋里一时间安静。
安静间，路轻云和郑海城三人对视一眼，脸色都不由复杂。
他们早就看出来江文静精神有些异常，但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
那种来自至亲之人的施压逼迫，心性坚定的人或许还能抵抗，但江文静明显不属于这一类……
不，无论江文静是不是属于心性坚定的人，这样的事都不应该发生才对。
路轻云蓦地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