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把自己坦白到了榻上
许是昨夜醉酒的原因，赵珈奈醒来时候头有些微微肿胀，同时有关昨夜自己过火行为的记忆碎片在她的脑海中被逐渐拼凑起来，自己昨夜好像和元秉一起过了夜。
赵珈奈拉住被角，往榻里望去，元秉已经离开了。伸手去摸被褥，似乎还有一些余温，看着窗外的时候，元秉应该是回宫了。
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赵珈奈脸上表情一顿，伸手摸了摸自己腰后的系带，还好好的绑在原来的位置。又伸手将盖在身上的被子掀开，自己的里裤穿得好好的。
自己昨天好像是喝醉了，然后好像在和白仲文喝酒，然后元秉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自己家中，自己好像还调戏了陛下？想到昨夜自己的豪放，赵珈奈鲤鱼打挺跪坐了起来，自己在家中喝酒，元秉从何处得知？明明府中的下人都被遣去照顾赵蕴和卫如意了。难道，元秉还会监视自己的日常起居，自己先前隐约能感受到暗中窥视的视线。
寅时三刻，赵珈奈收拾好后匆忙赶去上朝。昨夜摔坏的玉，本应躺在地上，此时早就不见了踪影，应该是元秉吩咐收拾了。赵珈奈眉头微微蹙起，苏大人那边自己该怎么交代呢？此时的自己，犹如夹缝求生的墙头草一枚。自己只是一个人微言轻的小官，不知道为何偏偏被动卷进了权贵之间的争斗。
赵珈奈刚迈出家门，便看到门旁一辇小轿子停得稳稳当当，轿辇小巧精致，能看出花了一番心思但是并不僭越。那驾马车的伙计见到自己，赶忙走到近前，声音温和的说道：“赵大人，陛下吩咐小的以后接送您上下朝。”
雇一辆马车固定时间接送自己上下值，花费的银两不菲，以赵珈奈现在的俸禄，雇这么一辆马车自然是要放放血。像是察觉到自己的想法，那车夫又补充道：“赵大人，陛下先前就定下让小的来接送大人上下值，一切费用从宫里算。”
其实雇一辆马车上下值，自然能够轻松不少，只是赵珈奈总想着要为赵蕴多攒些银两傍身，如果赵蕴嫁人，自己为她准备的嫁妆多些，自然在婆家更好受些；如果赵蕴想要为官，自己恐能力不足，多些银两也好打点。
时候不早了，赵珈奈也没有拒绝，大步跨上了马车。自己一路上与那车夫多有交流，得知那车夫名为平津，似乎之前就跟在元秉身边了。
上朝时，赵珈奈垂首跟在百官身后，但是时不时却能感受到来自上方明晃晃的视线，似乎还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赵珈奈只能把头埋的更低些，因为她感觉到起居官的视线仿佛也往自己这边看了看，赵珈奈可不想被起居官记一笔，写陛下与臣子疑有龙阳之情。
散朝时，苏镜南不知何时出现在赵珈奈身边，“赵大人今日腰间似乎空空。”
苏镜南仍然是绛紫官袍加身，再加之其如清泉间的气度，尊贵非常。赵珈奈讪讪地低了低头，在嘴角以极其微小不可察的力度吐了吐舌头说道：“苏大人，今日下官走得急。”玉是元秉摔坏的，灾却要自己挡。
在苏镜南之外，赵珈奈察觉到另外一丝视线，赵珈奈往后方轻轻瞥去，是洛中书洛均，洛逸格和洛春雅的父亲。
出于同僚之间的礼节，赵珈奈在告别苏镜南后向洛均恭敬地打了声招呼。不料这位中书大人胡子微翘，嘴里闷出一声冷哼：“真是妖孽。”说完狠狠地瞥了一眼赵珈奈，便拂袖快步离去了，只留赵珈奈呆在原地。
身后一袭绯红色的身影拍了拍自己的右肩，开口音色清冽：“珈奈，想必洛尚仪的事，让你在洛中书那里又记上一笔账。”说话的人是张载。
洛逸格，不是自己主动招惹的。洛春雅，更不必说。
“敬守兄，听说近日刑部繁忙，还望保重身体。”赵珈奈开口说到。张载到刑部以后，勤恳异常，比自己在户部的表现出色不少。但是长期与刑律打交道，到底容易肝气郁结。
“珈奈，官场事非易，你我不必强求。”张载的话里语气起伏很轻，但是却有种令人安心的感觉。
赵珈奈与张载行至甬道拐角时，刚好遇到了身着铁甲，正在一脸严肃领班巡逻的白仲文。只见那厮趁手臂上扬之际在胸前向他二人悄悄比了个手势。这是他们三人之间长期以来形成的暗号，白仲文意思让他们二人今日下值后等自己。
赵珈奈到户部数月，理清了积压三年的旧档，手抄目录一册搁在库房入口，此后查档再不需翻遍整间库房。户部官员遇账目不清的，常先送到她案上：“赵大人，你帮看一眼。”她不挑事，不压人，把对的错的列清楚，拿不准的空一行注明。周存路过时常说别人是找错，自己是把对的也理了一遍，每次听到这话赵珈奈只是摇头笑笑。
傍晚快下值时，一个小公公悄声来到赵珈奈的值房，一脸恭敬地说道：“赵大人，陛下让您去御书房一趟。”赵珈奈当时正在核账，听到这话，只能起身整理官袍，跟着那公公前往御书房复命。
御书房内，元秉正在低着头看折子，他偏好的玄色锦袍总无过多纹饰，仅在前襟与袖口以同色丝线绣出精细的龙鳞暗纹，在落日光线下流转，一如他内敛的锋芒与心机。
“陛下万岁。”赵珈奈撩起官袍下摆，行了个标准的礼。
元秉停下了笔，斜靠软榻把玩玉玺，姿态闲适，眼底带着几分笑意，“赵爱卿起身吧，怎么昨夜一口一个陛下，今日见了朕又说起‘万岁’这般客气了。”
闻言，赵珈奈视线向殿门旁看去，还好起居官不在。赵珈奈垂了垂手，答道：“陛下说笑了。”
元秉的视线随着赵珈奈的一同看去，又不动声色地开口：“看来以后朕得随时随地让起居官陪伴在侧，以便还朕清白。”
赵珈奈耳后瞬间浮起一丝红晕，自己明明没有……
散值后，赵珈奈和张载很有默契的在宫门外的那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