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 5 章
进入无菌室需要进行清洁，林桢脚踩着水龙头的开关，两只手放到水流下面。
他平常微微泛红的掌心，此刻红肿得厉害，掌心中间还破皮了。
旁边同样清洁手部的刘佳惊呼：“上校，你的手是被什么生锈的铁棍磨的了吗？”
林桢垂下眼，快速地用纸巾擦干，说完不是后，便进入无菌室。
握住试管的时候，林桢脑子里再次不受控制地想起自己握住异种那根的触感。
林桢也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会问出那句要不要帮你，然后他便用自己的手……
已经超出了人类该有的尺寸，要两只手才能圈住……
在常年保持18度的无菌室里，林桢后背冒出热汗，脸颊也染上薄红。
他冷静片刻，重新投入了工作中。
三天后，提纯成功了。
玻尔感染严重，没办法离开营养仓，林桢只能将提出来的抗体加到玻尔每天都要输入的营养液里。
抗体和营养液融合在一起，缓缓从软管流进玻尔的身体，昏睡的玻尔四肢剧烈地抽搐起来。
玻尔的抽搐持续了五分钟便安静了，因为忍耐痛苦一直蜷缩着的玻尔，慢慢伸展了身躯，吧唧一声，吐出一个水泡泡，睁开了双眼。
它歪歪扭扭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发觉身体不再痛了之后，兴奋地在营养仓里滚了两圈，一个趔趄撞在了玻璃罩上，正对上林桢温柔的脸，它又跳了起来，张开嘴，发出mama的音节。
林桢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好转了的玻尔重新变得捣蛋，在营养仓里横冲直撞。
以前它这样，林桢会严肃地教训他，此刻林桢只是轻声：“乖一点。”
“等你身体再恢复一些，就放你出来玩。”
玻尔听懂了林桢的话，安安静静地躺了下来，大眼睛依恋地看着林桢。
到了不得不回去的时，林桢往营养仓里加了一些助眠的药物，等玻尔沉沉睡去才走。
林桢回到庄园，发现庄园里多了一辆车和一个男人。
男人恭敬地和林桢打了声招呼。
林桢问秦果：“他是？”
秦果捂着嘴偷笑了一会儿：“他叫吴劲，是专门负责主人安全的，打架很厉害的。”
林桢点点头：“那他今天怎么没跟着……”
林桢有些卡壳，他和秦攸峙的关系，还在半生不熟的阶段，林桢不知道该拿什么代称称呼他。
好在秦果知道他说的是谁：“主人要他以你当专门的司机。”
林桢愣住了。
“秦尧姐姐说，上次她和主人一起回来，看见你一个人在路上走，这附近比较偏僻，很容易遇到危险，出门最好有人接送。”
林桢嗯了一声，回到卧室，坐在床上。
是他最近外出频繁，露出了马脚，所以派人监视他吗？
还是……
然后林桢又不受控制地想起，那天自己就坐在现在的位置，解开了他的西装裤。
那东西是弹出来的，弩张着，冒出热腾腾的腥气，头部几乎有鹅蛋的大小，被林桢碰了几下后，很快无师自通地顶蹭着他的掌心……
事后，林桢的两只手，十根指缝，包括脸上，都是黏稠淋漓的……
林桢不免脸热起来，他抽过异种的血，帮异种绑过绷带，但却从来没有帮一个异种手-淫过……
他掏出笔记本，认认真真地记录起来。
早上，林桢刚出门，发现车子就在门口等候着他，吴劲和他问声好后，帮他打开了车门。
林桢尝试着说：“不用麻烦了。”
得到了他预料中的答案：“这是秦总吩咐的。”
林桢没办法，上了车，他不可能让吴劲真的送他到研究所，便让吴劲把他送到距离研究所还有段距离的咖啡馆。
“我来这里见个朋友，等我要走的时候，你再来接我，这样可以吗？”
正在想如果吴劲要一直跟着自己该怎么办的林桢听见一声嗯。
似乎只是单纯地接他上下班。
等吴劲的车一走远，林桢便从咖啡店出来，直奔研究所。
玻尔已经醒了，在营养仓里乱蹦跶，看到林桢才安静下来，朝林桢伸出两只藕节般的肉胳膊，可怜地掉眼泪。
林桢知道他不想在营养仓里待了，但用完抗体后，还需要对玻尔进行观察，暂时不能放他出来。
听到林桢说还要再等一天才能出来，玻尔立即耷拉下脑袋。
林桢心软了，穿上无菌服，把营养仓的门打开了，玻尔猛扑进林桢的怀里，在林桢的胸口那里蹭来蹭去。
林桢失笑，摸着它的脑袋，把它抱在怀里。
下午七点钟，林桢换上便装离开研究所，刚出研究所的大门，便发现自己的工牌忘记摘了。
研究所分早班和晚班，现在正是两个班交接的时间段，整个研究所都空荡荡的，林桢回到实验室，发现实验室的门开了一条小缝，他蹙眉边摘工牌边走进去。
实验室没人，林桢却听见了试管碰撞的声音，是无菌室的方向发出来。
“刘佳？”林桢唤道。
对方缓缓转过身。
林桢整个人一凛，随便扯下一个无菌服穿上。
“王全，你在干什么？”
王全拿着一根装着液体的试管晃了晃，朝林桢露出一个笑容：“当然是工作啊。”
无菌室的门锁林桢只设置了自己的虹膜，林桢不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但是试管里玻尔后续需要用到的抗体让林桢想不了太多：“你把东西放下。”
王全还在笑：“哦。”
他松开手，试管骤然滑落，林桢想都没想，便扑过去，接住后，整个人撞在了实验台上，正好撞到林桢的腰上的软肉，林桢倒吸一口凉气，冷冷地盯着王全。
“出去。”
王全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桢狼狈的惨样，伸手又拿起一个试管：“这个里面也是重要的东西吧？”
林桢提醒他：“王全，你现在的行为已经完全违反了研究所的规定，你是想滚蛋吗？”
“滚不滚蛋，对我来说，已经无所谓了，我来这里就是专门膈应你的。”
王全恨恨地说，他第一天来到研究所，跟着的人就是林桢，他只是有几次迟到早退，犯了几个大家都会犯的错误，林桢便不允许他再继续接触异种。
而且，不就是给一个异种注射错试剂了吗？他竟然弄废自己的一条腿。
“其实我本来想让你也尝尝腿残废的滋味的，没想到林大上校这么有本事，派去的四个人竟然都失踪了。”
不是错觉，那天回去，确实有四个人在跟踪他，可是为什么他们会突然消失了？是秦攸峙和秦尧做了什么吗？
王全见林桢到这个时候还在走神，一下子摔烂了试管，林桢深吸一口气：“王全，你自己好好想想，你的腿真的是我弄残废的吗？是你自己不小心碰到了实验室正运行的机器，下半身卷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