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039
“虞镜水去哪了？”黎沅识趣地换了一个话题。
梧栖却沉着那张脸，不依不饶：“怎么，你难道觉得我比不上阳丁？”
黎沅立刻否认道：“当然不是，只是我想那个虞镜水可是堂堂花容楼的掌柜，不至于觊觎有妇之夫……”
话说完了屋内安静下来，静得有些怪异。
黎沅很快察觉到了异样，她说了什么？有妇之夫？那不就是明着说梧栖是她的男人？
虽然传闻里两人确实是这种关系，但传闻是传闻，真把话说到对方面前又是另一回事。
不过在梧栖面前出丑也不是第一次了，更让人难堪的事情都发生过，黎沅很快恢复过来，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她起身走向房门，想叫个小厮把虞镜水唤来，还没到走到房门口，梧栖的声音便从身后传了过来。
“虞镜水说你要找的人会过来。”
“这里？”
“嗯！”
黎沅有点懵了，难道虞镜水把一切都告诉他了？懵中又带了几分心虚：“虞镜水有没有告诉你谁会过来？”
梧栖答道：“无！”
黎沅“哦”了一声，想叫梧栖先回去，又怕反而会引起他怀疑，又走回原来的位置。
房内又安静下来，梧栖一杯接一杯地倒酒，喝掉！
很快，一壶酒就见了底！梧栖下不将酒壶扔在地上，打开另一壶酒。
今日的梧栖似乎有点反常。
“你怎么了？”黎沅没忍住问了出来。
梧栖抬起眼皮，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又移开眼神，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了下去。
就在黎沅以为他不会回答时，梧栖突然说道：“你可知今日什么日子？”
黎沅想了一下，摇了摇头。
“今日，是他的生辰！”
黎沅当然不知这个“他”是谁。
梧栖喝下一杯酒，缓缓吐出一个名字。
“梧麟！”
………………
黎沅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是他！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半晌之后，她问出那个她疑惑很久的问题，也是所有事情的开始。
“他为何要死？”
梧栖这次回答得很快。
“他害死了陆茗！”
………………
不对……
陆茗上一世明明战死沙场！
或许是看出来她的疑问，梧栖继续说道：“不止陆茗，他还害死了一万名梧家军，就为了让我身败名裂！”
黎沅怎么也没想到竟是这般原由，她本以为梧麟死于他碍了梧栖的路。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敲门的声音。
“黎小姐，虞掌柜吩咐我来的。”
黎沅清了清嗓子：“进！”
谁知门一推开，十几个小厮鱼贯而入，花容楼的小厮个个都是样貌清秀的年轻男子，十几个这样的男子一下子走进来，虽然穿着小厮的衣服，却有了一股别样的风味。
男子们进来后站成了两行，幸亏这房间足够大，才容纳得了这么多人。
先前看到的那个圆胖脸男人跟在最后一个小厮身后。
“黎小姐，我是店里的管事，小姐嘱托的事情虞掌柜已经吩咐我了，这是第一批人，您看看有没有您想找的人。”
人已经在面前了，梧栖本就知道她想查凶手，黎沅也不避讳梧栖，开门见山道：“我在寻一个人，他就在你们之间，我要你们挨个念一句话，‘客人，有缘再见’，每人念三遍，如果有人念这句话时故意变了声音，跟平日里声音不同，可以去找虞掌柜，虞掌柜重重有赏。”
黎沅自认为她已经做足了准备，一来那个刺客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应该不会故意隐藏声音，二来就算他谨慎想隐藏，这样一说，他也不敢了。
“客人，有缘再见……”
“客人，有缘再见……”
小厮的声音开始此起彼伏，十几道声音过后，屋子里重新恢复安静。
圆胖脸管事向冲她投来一个“如何”的眼神，黎沅摇了摇头，那人没在这群人里面。
“出去吧，让下一波人来。”圆胖脸管事挥了挥手。
等到十几人走出房间，圆胖脸管事说后面的人会一波一波接着过来，他还有事就先下去了。
黎沅背对着梧栖，她本以为当房间里人都走了之后，梧栖会问她点什么，没想到身后什么声音都没有响起。
他不想问，黎沅自是不会主动解释，两人就这样一直沉默着，直到第二波小厮到来。
又是同样的步骤，同样的结局……
第三波亦是如此…………
四波……
五波……
………………
黎沅已经数不清她听到了多少声‘客人，有缘再见……’
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下去，花容楼的灯亮了起来，夜晚的花容楼比白日好看多了，像是一朵开在夜晚的牡丹花。
“黎小姐，这是最后一波了！”圆胖脸掌柜跟着最后一波人又来了。
黎沅点了点头，很快一轮声音过去，黎沅还是没有听到她想要的那个声音。
“管事的，你确定楼里的每一个小厮都来了？”
圆胖脸管事就差拍着胸脯保证了：“绝对没有遗漏任何一个人，黎小姐，全部的人都过来了一遍，我亲自点的数。”
黎沅看管事的样子，不像是说假话，她也相信，花容楼管事的能力，只是问题来了，那人去哪了？
“黎小姐，如果没事，我先下去了？掌柜那边……”
黎沅自然懂他的意思。
“你放心，我会跟虞掌柜说你已尽力！”
圆胖脸管事感恩道：“多谢黎小姐！”
说完便带着最后一波小厮下去了。
折腾了一天，人还没找到，黎沅很是疲惫，拿起桌上的酒壶，倒了一杯酒喝了。
又涩又苦的味道进入舌尖，但是的苦涩的味道让她觉得心里没那么苦了，她拿起酒杯准备再倒一杯，一只手抓住了她雪白的手腕。
“我送你回去。”梧栖说。
若是平日，黎沅可能就顺从跟着他走了，或许是喝了一杯酒，酒壮人胆，黎沅一把挣开梧栖的手。
“我不回去，我要喝酒。”
梧栖当然没那么好说话，再次抓住她的手，拉着她就往门外走。
他的力气极大，黎沅只能跟着他出了花容楼，被拉上马车。
上了马车后，梧栖才松开她的手。谁知刚一松手，黎沅便像只受惊的游鼠一样，猛地往马车外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