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去吧,虎杖前辈!
白河律坐在靠窗的座位,一只手托着脸颊,看向窗外。他的眼睛其实是偏深一点的蓝色,但在日光下会显得趋近于天蓝色。
“你在看什么?”虎杖前辈好奇地问。
白河律幽幽叹气:“我在等天上掉下一个黑色笔记本。”
虎杖前辈思考了几秒,随即恍然:“你说的,该不会是○○笔记本吧。”
“欸——?前辈你竟然看过吗?”白河律的脸上写满了震惊。
白河律迅速进入了推理状态,“我记得这部漫画大概有十几年了吧,前辈你七十岁了还在看漫画吗?也就是说……”
虎杖前辈:“也就是说?”
白河律得出结论:“前辈你是个老二次元!”
“白河君,你在和谁说话?”坐在他前桌的同学终于忍不住发问。
——他又忘记了,其他人是听不见虎杖前辈声音的,只能听到他一个人说话的声音。
因此每次白河律和虎杖前辈交流的时候,在他人眼中,就是白河律一个人在自说自话。
好在白河律是个心理承受能力极强的人,他坦然自若地回复道:“我在自言自语啦。”
白河律这句话一说出来,前桌的表情反倒更加微妙,看着他欲言又止。
这时,教室门口有人探进来一个脑袋,“白河同学!有人捡到了你的学生证,归还到保安室了。”
“诶?”白河律愣了一下。
“我学生证丢了吗?什么时候?”白河律赶紧低下头翻遍了制服口袋和书包,发现里面的确少了学生证的存在。
前桌听了只觉得难以置信:“东西丢了你竟然没发现吗……但我们进学校前都要出示学生证的吧?”
闻言,白河律歪了下脑袋,神色相当无辜,就连语气也是理所当然的:“可是我靠这张脸就走进来了啊。”
“……”前桌当场失语。
沉默几秒,前桌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们这些帅而自知的人,还真是令人讨厌啊。”
放学后,帅而自知的白河律翘掉了社团活动,先去领了自己丢失的学生证。
遗憾的是,那位捡到学生证的好心人没有透露自己的名字,保安大叔只说是个很有活力的男生。
“啊对了,那孩子和你的头发一样,也是很亮眼的颜色呢。”
白河律对自己的发色很满意,也很喜欢有人夸赞他的发色,不由得对这个被保安大叔评价为和他一样的好心人,多了些好奇。
“估计是附近学校里的学生吧?亮眼的颜色,难道是金发?”白河律猜测着,视线不经意扫过保安室里的时钟,“呜哇、要迟到了!”
白河律顾不上其他,开始朝校外狂奔。
然而,跑出差不多一百米,白河律的速度就明显变慢了,他不是喜欢锻炼的类型,是名副其实的弱鸡男高中生。
他喘了会儿气,神色坚毅地说道:“虎杖前辈,我有绝对不能迟到的理由……所以,拜托了!”
“好的!”
在白河律主动交出身体的控制权之后,他脸上的神态也发生了细微的变化,眼中属于少年的清澈和跳脱褪去。
“交给我吧。”
街道上,一道身影像风一样掠了过去。
路边的行人只觉得眼前闪过了一团红色,还有阵风吹过,揉揉眼睛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刚刚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过去了……?”
“错觉吧?”
白河律之所以翘掉社团活动,是因为他晚上要帮人代班。
之前在便利店兼职时,一位对他颇为照顾的同事今天临时有事,请求他帮忙顶班。
在好心的虎杖前辈的帮助下,白河律成功赶上了交班时间。
今晚便利店的客人不是很多,白河律站在收银台后面,熟练地扫描商品、收银,头发被他嫌有点碍事塞进了鸭舌帽里,只留下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等到交班的时候,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了八点。
白河律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啃着临期处理的饭团,一边往外走,“我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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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平?是不是有人在摁门铃?”吉野凪坐在沙发上,问道。
吉野顺平在电视柜前清点着里面的录像带,也侧耳倾听了下,“好像是的。”
他和母亲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这个时间点,会有谁上门拜访?
吉野顺平走过去把门打开。
“吉野同学!”
门口站着的少年在见到顺平的瞬间,眼睛一亮。
白河律一手拿着一支袋装雪糕,开门见山:“你喜欢抹茶味的还是香草味的?”
吉野顺平愣在原地,好半晌才挤出一句话来:“……这是什么?”
白河律:“雪糕啊。看不出来吗?”他低头看了眼包装袋,“这个牌子很火的啊,雪糕的奶味也很浓。你应该吃过吧?”
“说好了的,放学请你吃冰淇淋。不过现在只能买到这样的啦。”白河律把一支雪糕塞给他,“快吃,再不吃就要融化了!”
“……”
雪糕包装袋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吉野顺平的手心被打湿,张了张嘴,没想到该说些什么话来应对。
“小律?”吉野凪跟了出来,看到白河律,她表现得十分欣喜。
“这么晚了,你来找顺平玩吗?”
白河律点头,笑容灿烂:“顺平在学校里帮了我,我是来向他表示感谢的!”
——这个人绝对是刚刚才知道他的名字吧,就这么自然地称呼上了吗?
“别站在门外了,快进来坐。”吉野凪侧开身体,热情地招呼道。
白河律看起来有点不太好意思:“会不会打扰你们啊?”
“怎么会呢?你能过来,我和顺平都很开心。”
“……”
顺平全程表情空白的,吃完了雪糕,看着坐在对面的白河律,正和他的母亲谈笑风生。
吉野凪:“翘掉了社团活动啊?嘛,也不是很要紧的事情啦。说到社团,顺平一年级的时候建了一个电影社哦……我记得没错吧,顺平?”
“诶?电影社?”白河律感兴趣地看向吉野顺平。
顺平回过神,把手上吃完了的雪糕棍丢掉,淡淡地说道:“已经解散了。”
白河律:“解散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