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陶府肄学巧拜师(二)
“先生,先生,您不能进啊!”陶府里的下人,手忙脚乱。
老人边走边甩手,怒不可遏:“是陶大人亲自请老拙来的,晾了老拙两天了,今日才知晓大人早已出了远门,信中说让老拙先行教书。可如今,老拙连学子的面都没见到!”
“公子说已经有老师在授课了,您这又来,小人们从未听陶大人说有两位先生来教书,这不是为难小人们吗?”那下人一个跨步向前,双手展开,这才将老人拦住。
老人更气了:“哪来的其他先生,定是这陶公子性情顽劣,编来的谎话,骗你们的!”
“这……”下人们支吾不语,这院中没有陶渊明的命令,他们也不敢进,自是不知其中虚实。
本来他们就不曾见有人进过陶府,可陶公子却偏说先生已然来了,这实在令人生疑。面前这老人虽性子上火急火燎,但不难看出是个儒雅之人,难道真如他所说,陶公子是不愿修学,才编来谎话骗他们?
老人见下人们犹豫不决,掏出书信:“这上面是陶大人的亲笔字迹,还能有假?倒是你们,耽误了我的授课进程,等陶大人回来了,看他怎么罚你们!”
听到有罚,下人们瞬间打起了退堂鼓,领首的带着其他人忙朝着老人鞠了一躬:“小人们这就离开。”
说罢,一行人赶紧离开,还贴实的关上了院门。
他们刚走,老人就在院中大喊:“陶渊明!陶公子何在!?”
刚喊一声,老人就觉脖颈一疼,随即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还在塾堂的陶渊明,隐约听到呼喊声,抚平琴弦再倾耳细听,却又没有任何声响,便也不再关注。不过他看着手中的谱子,倒真是奇了,他还真弹不出哪怕一个音出来!
内卧,老人板板正正的躺在地上,身上落下两个作案人的阴影。
“原主找上门来了,怎么办?”君长落眼巴巴的望着白水阁。
“当初是你让我假扮陶渊明的先生,我以为你早已想好了对策。”白水阁还沉浸在扮演老师的快乐中,这后事他可没想到。
君长落急得转圈:“当时我那不是脑子没缓过来,以为我们都还有法力,想着解决一个凡人还不简单。如今我们俩同凡人无异,我也没法子将他关到幻境里去,他要是醒了呢?我总不能时时刻刻待在他身边,等他一醒就给他一掌吧!”
“你这法子,若是找个英年儿男倒是可行,他这把年纪,容易敲死。”白水阁晏然自若的说道。
“那你倒是说,该如何做?”君长落愁的来回踱步。
白水阁摊出手掌,上面赫然显现出一个龟壳似的玩意:“这是法器执流仪,倒是可以将他关进去一段时间。”
“你我都没了仙术,纵有这法器,也无用啊。”君长落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那不一定。”
白水阁将执流仪搁在地上,嘴中念叨了些什么咒法,那龟壳竟瞬间变大!
“现在只要把他装进去就行了。”
待白水阁把老先生拽进龟壳内,白水阁口中又念叨了几句,那龟壳就缩回了手掌般大小。君长落一脸惊愕,这是什么东西,不用施展术法,也能使用的仙器宝贝?!
“我们青丘的东西,你在天宫可都是看不着的。”白水阁洋洋得意。
君长落扭头,连忙掩盖面上的羡慕之情:“不就是个王八壳嘛,有什么好稀奇的!”
白水阁笑而不语,这小仙子还真是嘴硬。
由于陶渊明弹不出奏心曲,白水阁也只好教他些普通的曲子。
近几日来,陶渊明的小院里,可谓是混杂的琴声不断。陶渊明倒是弹得起劲,白水阁的耳朵却要受不了了,想着过两天要不还是教他打架算了!
君长落找了一个角落,翻开命书,这棵千根树脉络损坏的着实厉害。怪的是不知道受了什么影响,这些个损坏点不断的变化移动,这还是头一次见,真是个稀罕事!
“明日那小子跟我告了一天假,说是要上山,我们要不要跟去?”白水阁的声音突然从君长落身后传来,吓得她魂都要散了。
君长落白了他一眼:“你能不能不要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我身后?”
“你又没做亏心事,慌什么?”白水阁倒是无所谓,连忙又问一遍,“明儿我们不如跟过去看看,命书将我们传到这时期,定然是有它的道理,估计陶渊明上山就是一转折也说不准。”
君长落将《长古》小心翼翼的收入怀中,点了点头。不管是不是转机,紧盯着他总归不会错。
次日,陶渊明收拾好箱包,踏着日暖风和,开始了上山之旅。石阶陂陀,林木葱郁,他似是都无心观赏,直至半山腰,他才坐在亭子里喝了口水,歇息了一会儿。
见陶渊明终于停了下来,君长落转身躺在了石头上,汗流浃背:“没想到他小小的身躯,能有这样大的体力。”
头一回做凡人,一步一步的走了这么长的陡路,还想着陶渊明会不会在上山时意外跌落,现在看来,最容易意外跌落的是她!
白水阁仍面不改色的观察着陶渊明,顺道损了君长落一嘴:“你一天仙,还比不过一个孩子。”
“嘁!”君长落轻哼,累的根本不想再说半个字。
还未缓过气,陶渊明便又拾掇好,继续登山。
“这小孩,怎不知累呢?”君长落暗戳戳的吐槽。
白水阁叹了一口气,随即半蹲在了她面前:“上来我背你。”
君长落一愣:“不必。”
谁知白水阁直接反手拽住她的两个胳膊往自己脖子上一搭,便直接起身,双手一托,将她稳稳的背住,抬脚就往山上去。
这一操作吓得她差点喊出声:“你干嘛!”
白水阁道:“你搂紧了别乱动,如今我们二人都相当于是肉体凡胎,从这山上摔下去,不成肉汤也得是肉泥。”
君长落回头往后看了看,乱石林立,一眼望不到底,瞬间抖索了起来,身体不由自主的紧贴着白水阁,双臂也环住了他的脖颈。
二人就这样不紧不慢的跟在陶渊明后头。
此山山顶是一座刚修建不久的寺庙,寺内没有多少僧人,也鲜少有人知晓这个地方。
“劳烦师父告知觉念大师一声,渊明到了。”陶渊明朝着门口的扫地僧行了个礼。
可那僧人却满脸愧疚:“小施主改日再来吧,今日寺里来了贵客,觉念师父怕是不能招待小施主了。”
陶渊明叹了口气,尽是惋惜:“既然寺中有贵客,那渊明也不便多叨扰,只不过渊明走了那么久的山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