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回首乱山横
“看来你认得我？”
云舒手中握着面具，视线在云窈和谢江生两人之间绕了一圈才开口：：“倒是十分有缘。”
云窈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可不么？当时买面具的时候就三个，自己拿了两个，剩下一个的买家是谁看来也很明显了。
“我是你的师姐，”云窈试探着问，“你不认识我？”
“……师姐？”
云舒将面具捏碎，粉末随风洒落在地上静静躺着的年画娃娃上。云舒静默片刻，冷言嘲讽道：“我却不知，自己何时多了位师姐？”
云舒慢步走近，视线一转将云窈腰间的铃铛粗暴地扯下来——这分明是青爻宗的东西。
“竟然能骗过典当行那群人？”云舒语气冰冷。
不对劲……
谢江生上前一步将云窈护住。
云窈当时心中也警铃大作，她下意识地将谢江生推至一旁。
果不其然，下一秒云舒竟提剑劈来！
“和谢家人勾结在一起骗我么，你们还当我全然不知真相？”
云舒嘴里冷声道，他手中剑，招招致命。
“什么真相？云舒你冷静些！”
“哈，青爻宗的剑招……倒是花了些心思，”云舒攻势更猛烈，云窈却只一味的防守，他皱眉声音更加清晰：“若不是我早已知晓谢家便是凶手，还真要被你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骗过去了。”
云舒反手挑剑刺过去，被云窈转身借力化解。
这分明是用的青爻宗的剑招！这女人究竟是什么人？
“你为何使得这些招数？说——”云舒另一只手幻化出剑灵，单剑变双剑，而后剑灵又化为万剑将云窈团团围住。
“我师傅的死和你有没有关系！”
云窈认出剑阵的阵眼，下一秒阵破的声音连同云舒的质问，一同传入她的耳中。
云窈愤怒的表情瞬间凝结。
云舒口中的师傅？他如今是首席弟子的话，那他的师傅便是——李衔霜？！
“师尊？！”云窈不可置信的将剑横在云舒旁边，挟制着他，“他怎么会死？！”
青爻宗剑尊李衔霜怎么会死？！
一阵寒意顺着云窈的脊骨爬上头顶。
可五年后的时间点，自己穿书时，他分明是活的好好的……
不对、不对！这个幻境里根本没有自己的身份，云舒是首席弟子，可系统怎么会犯这种背景BUG的错误呢？
究竟是怎么回事……
谢江生见云窈这般模样连忙上前。
被按在地上的云舒见谢江生过来，挣扎着想起身，两只眼睛恶狠狠地盯着他，恨意攀附上他的每一个字。
“滚开！”
谢江生皱眉看过去，随即无视他的愤怒，轻声细语地安慰云窈，生怕下一秒她就要散开。
云舒见谢江生这副模样，反而笑了起来。
“哟，你俩还在这儿演戏呢？”云舒吐出一口血，刚刚云窈为了破阵不得已打伤了他。
“喂，小子……”云舒忽地想起来，他在谢家见到的神秘男子画像，再想到传闻中谢家有位弟子，一直被谢家神秘保护着的事情。
刚才他就注意到了，这少年和那画像里的人眉心间都有一颗小痣，妖冶的很。
“你是谢家哪支？没见过你啊。”云窈状似不经意地问。
“你闭嘴！”
谢江生转过头，生气的冲云舒蹦出几个字。
云窈此时已从方才的混乱中醒来，佩剑霜降随她心意溶解在掌心，随后归鞘，她两只手拽着云舒的衣领，质问道：“李衔霜是怎么死的！”
“师尊是如何……死的，你们难道不比我清楚？”云舒不屑又愤怒的眼神，紧紧盯着云窈。
“李衔霜，自创青爻宗剑招，而后开宗立派……”云窈盯着云舒的眼睛，缓声说：“而他自创剑招的第八十一式——”
云舒像是意识到什么，不可置信的看着云窈。
“苍山落梅！此为非亲传弟子不可学的招式，而这一剑招却是有一缺点……剑者以自身灵力灌注魂剑，若非得胜，便再无生还之机！”
“你……”
云舒一瞬间呼吸停滞，他睁大眼睛下意识地想否认这一切。
可青爻宗弟子的佩剑均是以其弟子的部分血脉铸造，因而认主也灵性十足，所以苍山落梅才有施展的机会。云舒也清楚的记得当时师尊李衔霜语重心长的告诫他，若非绝境，绝不可用最后一招时的神情。
但眼前这个人，她……怎么可能会知道！
“云舒，你还不信吗？！”云窈又拽紧他的衣领，离自己更近了几分。
谢江生见状，将两人拉开一些，云舒被衣领憋的发红的脸，才有所缓解。
“咳咳……”云舒喘息一会儿才缓过来，他声音嘶哑，“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和他串通起来骗我的？”
云舒似乎有些摆烂般摊在地上，轻蔑一笑继续道：“谢家在做着什么勾当，我可是清楚得很。”
他抬手指向谢江生，定睛望着他。
“你呢，你又是个什么身份？”
云窈随着他的手，朝着谢江生看过去，她想起来云舒口中的仇家“谢家”，又看着眼前看起来单纯无害的少年，心中也起了疑惑。
谢江生看出云窈的眼神变化，一阵委屈袭上心头，但冷静地开口说：“与你何干？”
谢江生拉起云窈的手轻抚自己的脸，似乎在寻求云窈的肯定般：“我是什么身份，你是再清楚不过的，对吗云窈？”
云窈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言语，她已有些不确定了。
窥天镜以回忆编织幻境，她进来的，便是以谢还生的回忆，可如今的状况，愈发的让她感到迷茫，甚至怀疑自己的判断。
谢还生，真的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个弱小可怜的小修士吗？
“呵，你少装点可怜吧。”云舒毫不留情的揭穿谢江生，“你是什么身份？你别让她猜，你说啊！”
“你闭嘴——”谢江生转过头，冷喝道。
“你看他这副模样，哪有在你面前那副可怜模样的样子？”云舒故意笑着冲谢江生说：“我闭嘴？”
“好了！”云窈抬手敲上云舒的头，将他敲的一阵眼黑，随即又抬头看向谢江生，笑着问：
“所以，谢还生。”
云窈第一次以这种语气连名带姓的叫他。
“你究竟有没有骗我？”
谢江生嘴角的笑瞬间僵住，他瞳孔缩小，下一瞬又恢复原样，他嘴角想勾出一副微笑却失败，只能挂着一副苦笑的模样问：“云窈，你在怀疑我？”
云窈闭上眼睛，不去看他。
云舒见状，乘胜追击追问谢江生：“所以，你是什么身份？”
谢江生正欲开口，却被一阵掌声打断。
“堂兄啊堂兄，你困于那座囚笼多年，却还能得此机缘，倒叫我着实羡慕啊。”
三人闻声看去，就见身着一身紫衣外罩素黑色蝉纱的谢轩拍着手掌，步步走近。
他身后，跟着一群训练有素的修士，数量比集市上见到的还要多两倍。
谢轩眼神在三人间打转，他手上挥挥，眨眼间，那些修士将中间的三人围的水泄不通。
从阴影处又有一人姗姗来迟，她走到谢轩身旁，眼睛盯着谢江生，对谢轩说：“你也配喊他堂兄？”
谢珩眼神流转到谢轩身上，眼中的高傲展现的淋漓尽致。
谢轩嘴角僵住，额角一跳，随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