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好软
这一日，温玉鸾红着脸，摸进陆今野的卧房，不顾他刚刚练完刀，急着去沐浴，直接把绣好的荷包递了过去。
“这个送你。”
陆今野浑身热气腾腾，看清她手中之物，先是一愣，随即显现地前所未有的慌乱：“谢谢，夫人，哦不，玉鸾。我很喜欢，但你看见我的帕子了吗？我的手上都是汗，直接接过来，会弄脏了它……”
温玉鸾本来因为他没有立即接过，还有些吃味，以为他还要演年少时那一出。
可是听着他慌乱的解释，她忍不住地笑。
“哈哈，这回你愿意收下了吗？”他们都知道，她指的是年少时陆今野冰冷地扭头就走那次，眼看着陆今野头上的汗珠变多，样子更加窘迫，她继续道，“那我先给你放这啦？”
她作势，想要放在桌子上。
“能不能——”陆今野急匆匆走到她面前，“能不能帮我别在腰上？”
温玉鸾拿着荷包比了比，纤纤十指灵活地将荷包系在陆今野的侧腰间，她特意绣了个月白色，因陆今野总是穿暗色衣裳，月白色正合适。
系的过程中，免不了会碰到陆今野的肌肉，仅用指尖，也能感受出肌肉上蕴含的力量。她心底暗暗羡慕，系完，上下打量一遍，满意道：“可以了。”
再看，陆今野好像更热了，脸色红红的，喑哑道：“多谢。我很喜欢。”
说完，荷包一晃，他的全身都侧过去了，温玉鸾仰头，只能看见他的下颌线。
怕她误会，他的身子转过去后，又将头回了过来，冲她再次道：“真的，我很喜欢。身上脏，样子不好看，我先去沐浴了。”
“嗯，你去吧。”温玉鸾开朗地回道。
而她没看见的是，在她走后，陆今野忍得辛苦到了浴桶前，看着系在衣服上摇摇晃晃的月白色荷包，终于解了那阵灼热。
陆今野靠在浴桶中，思考，他顶不住了，什么时候才能更进一步？
温玉鸾关上陆今野的房门，出门便向空中胡乱挥舞了一顿，以消解自己充斥全身的羞意。
刚刚练完刀的陆今野，眼神里全是狠意和侵略性，她差一点就腿软得没有勇气和他对视了。
就是这样无法抗拒靠近他。温玉鸾坐在湖边思考，是不是可以试探一下他的心意了？
看着湖中漂漂荡荡的荷叶，温玉鸾不知道答案，远远看见紫茗过来，她索性不再想了，先处理正事，感情就顺其自然吧。
“殿下，店那边出了个小状况。”紫茗走过来，递给温玉鸾一块异形香。
温玉鸾一摸，感觉不对：“这是绿藤小院做的？”
“殿下，市面上出现了赝品，不止一家。”紫茗亮了亮手里拿着的布袋，“奴婢挨家买了回来，给殿下过目。”
温玉鸾探头往布袋里一看，竟有十多块。
“走，去店里。”
情报网从达官显贵，到市井人家，皆有涉猎。经过琴棋书画们的多方打听，最终的结果是：这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仿制事件。
生意大了，总会招来其他店家的仿造。
而探查一番后，温玉鸾苦闷地坐在店里，它们看起来再正常不过，只是价格不对。
用料、效果、外形，通通与她的香品相似，可价格足足低了两成。
要知道，她从不是靠这个赚钱，因此价格定得已经不能再低。而这些仿制品，好像卖出来就是为了亏本一般，价格还要更加低。
商品定价，无非是成本加上利润。
就算抛去利润，仿制品已经远低于成本了。
眼看着店里的人流量渐渐减少，趋近于无，温玉鸾才真正开始着急。
卖不出去无伤大雅，但她需要人流量来查消息。
这样下去不行。温玉鸾收拾收拾，准备亲自去看一遍这些仿制店家。
“小影，跟我出趟门。”她扔下一句话，赶紧着人去套车。
“老板，咱家的香便宜这么多，那质量和青鸟馥楼的相比，如何？”
尧影换了个斗笠，她已学会了用话音表达情绪，此刻带着些笑，轻快地问那老板。
“姑娘你放心，我们这用料，比青鸟馥楼的还好，至于价格，青鸟馥楼名声响，价格自然高，我们可是良心价。”
老板热情地回答，话语顺溜无比。听得出来，他这套说辞，近几日没少说。
尧影打量一圈店内的装饰，简单朴素，看起来只是寻常人家，并无什么蹊跷。
“奇怪，按这个价格，用料不可能和我的一样。可是闻着，却是差不多……”温玉鸾坐在车里，听着尧影为她转述老板的反应。
又问了几家，结果都是一样。仿佛一夜之间，他们都获得了个便宜的原料渠道，唯独瞒着她似的。
温玉鸾回到绿藤小院，婆婆们依旧在热火朝天地制香，料子还是从开店就谈好的那家，原料价格也没有变。
温玉鸾找到专门管采买原料的婆婆，问：“婆婆，最近原料那边，价格有什么变动吗？”
“没有啊，公子，还是那个价。”婆婆答。
她几乎要怀疑自己的算数了。
她找来了几个换班的婆婆，将一块香的各项成本通通列出来，再请她们重新算一遍。
“公子，没出错，就是三十钱左右。”婆婆纷纷给出结果。
“奇了怪了！”温玉鸾捧着几个算完的本子，往桌上一摔。
管事的李嬷嬷在她身侧侍候着，温玉鸾道：“给我去查，每个环节都去和别家对比，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差在哪！”
整个青鸟馥楼，因为仿制品的冲击，正处于一种没事可干的状态。
温玉鸾的命令一出，不管是元老，还是后来加入进来的人，全都动了起来。
有人脉的去套话，有车马的去载人，有体力的去原料场实地探查。
甚至，温玉鸾允许过，必要时刻，可以采用一些非常手段。
日落时分，症结所在终于被送到温玉鸾的案前。
“公子，是白沙蜜。蜜场从一开始给我们的价格，就比给其他人的高了近两成。”尧影立在她对面，呈上来几张单据。
制香除了烧制木材和药材，最后一步是将烧出来的灰与白沙蜜混合，如此才可成型。
“白沙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