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开局就是百万负翁
系统1011结束了画面播放，【‘森凛’出场基本就集中在第一集，这些应该已经足够你了解情况了。接下来为了减少能量损耗，我会进入休眠状态。你放心，在任务开始前我还会再次出现，给你具体的指示的。】
森凛简短地回了个“好”。
【啊，对了，因为《OldMoneyCampus》已经自成世界，所以现实世界里的人物外貌和这些美剧演员并不相同。你只要记住你的任务目标是西奥·托拜厄斯就行了。】
总感觉还忘了什么没说，系统1011思索了一阵，但什么都没想起来。反正根据背调，这位宿主是个非常靠谱的人，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系统1011设定了启动时间，干脆利落地选择了休眠。
耳边的声音消失了。
眼前又出现了森岳全身是血被送进急救室的画面。
那是森凛多日以来的噩梦。
但没有给他陷入痛苦的时间，几乎是瞬间，陌生庞大的记忆蜂拥而入，横冲直撞塞进了森凛的大脑，强烈的冲击感带来的剧痛和恶心交织翻涌，让他几欲作呕。
森凛踉跄着扶住了墙，大喘着气倒在了沙发上，他蜷缩着身体，捂住了疼痛欲裂的脑袋。
头快炸掉了。
大脑的某种自动保护机制被触发，陌生的记忆被挤压到角落，属于森凛自己的过往，在脑海中疾驰而过。
森凛上学早，又跳了一级，16岁就考上了大学，本硕博连读。也是那一年，他的父母因车祸去世，年仅7岁的弟弟森岳被亲戚收养。
24岁博士毕业后，森凛进入了省三甲心外科。
他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奉献给了事业，每天睡四五个小时是常态。很多医院的心外科医生，通常要到四十岁才能独立完成部分常规手术，但森凛不到三十岁，已经能熟练完成几乎所有心外科手术里最难的部分。
两个月前，29岁的森凛成为了医院最年轻的主任医师。森岳知道森凛忙走不开，于是他就自己开车来医院找森凛庆祝。
但在来医院的路上，森岳出了车祸，成了植物人。
森凛缓了很久，大脑的阵痛才逐渐减弱。
那些陌生的、属于他人的记忆，才抽丝剥茧般展开——
[顾凛8岁时，父母离婚，但很快就双双再婚。从那之后他就被扔到小县城的亲戚家里，父母每年会给那位亲戚打一笔钱。
直到13岁，他才知道母亲去了美国，继父是美国人。母亲和继父十分相爱，但因为母亲身体的原因，他们没办法再拥有自己的孩子。
于是顾凛被接到了美国，并且改了母姓，变成了森凛。
他的母亲森曼香在当地的华人餐馆工作，一年大概有1万美元。
继父摩利·詹姆斯曾经是西尔斯百货的高级销售，但在森凛22岁本科毕业考上医学院那年，他被裁员了，现在摩利·詹姆斯是沃尔玛的普通员工。年薪也从税后5万变成了税后2万。
今年6月份，29岁的森凛结束了三年规培，但因为带教老师严重的亚裔歧视，他不仅没能留在医院，规培档案的评语里甚至明确写明“不建议进入需要高度团队协作的临床岗位”。
这导致森凛后续投递的简历被各种理由拒绝。
摩利·詹姆斯知道了这种情况，托人找了各种关系，前前后后花了将近8万美金，让森凛成了KG校医院的一名初级保健医生。
可森凛拿到offer没多久，森曼香就突发重疾，手术后在ICU住了将近一个月，但还是不幸去世。治疗费用即使扣除保险，还需要自费14万。
家里的积蓄耗尽，父子两人才勉强凑齐了4万，剩下的10万实在捉襟见肘。
但坏消息一个接一个，摩利因为请假照顾森曼香的时间太长，被沃尔玛直接辞退了，就算工会介入，沃尔玛也只多给了两个月的薪水。
除了10万的医疗账单，森凛本身还有9万美元的学贷没还完。
森凛在KG大学的年薪是一年5万，扣掉联邦税、州税、社保等各种税费后，他税后收入只有3.6万，到手的月收入只有3000。
再扣除日常生活开销和房租以及杂七杂八的账单，他每月固定1100的学贷都只是勉强还上。
于是森凛只能借新债还旧债。
总债务也从19万美元变成了23万。]
23万美元的债务？
90年代的110万人民币？
森凛茫然地捂着大脑，记忆碎片在脑海里不断浮现，无尽的嗡鸣充斥耳畔。
情绪波动起伏，本就疲惫不堪的大脑彻底宣布了罢工。
昏昏沉沉间，森凛的视野陷入了一片黑暗。
窗外的天色逐渐放亮，柔和暖煦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溜了进来。
光束随着时间移动，落到了森凛眼上。
沙发上，青年蹙了下眉，眼皮轻颤，缓缓睁开，露出了一双带着淡淡雾意的琥珀色眼眸。
森凛眼球转动，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房间。
他先是一怔，随后猛得坐起身，眼眶瞬间红了一片，手抑制不住地激动颤抖。
太好了，太好了！
他不是在做梦，他没有做梦，森岳真的有救了。
森凛唇角扬起，脸上终于出现笑意。
现在是1990年10月11日，圣诞舞会的举办时间是学期结束前的最后一周周末，也就是12月16号，距离现在还有65天。
只要他完成任务一，然后寒假开始就去做任务二。那两个月不到，森岳就能彻底醒过来。
任务目标是西奥·托拜厄斯，根据昨晚看到的画面，他应该是KG大学里的风云人物才对。
但记忆里为什么没有这个人的任何印象。
森凛敛眸，沉思了片刻。
现在还不到剧情开始的时间，这个西奥·托拜厄斯是转学生也说不准。
但既然系统1011没有提起这件事，那应该不会有太大偏差。
他抿了下干涩的嘴唇，给自己接了一杯水。
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