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 20 章
“没有，我自己的事。”
“那就是有。”
华镜池似乎失去了平常那样热情的话，这句笃定的话语稍显冷清。
上回脖颈处也是这样，不过没这次的明显，可莫名而来的红块，是相似的，安妮也和上回一样，眼神躲闪又不欲多谈。
李安妮再次强调，“就是…不小心撞上冰了？”
“你把我的都吃了，吃爽了吧？”
华镜池没搭腔，似乎清楚她刻意的转移话题，“手好凉。”他没再问。
抹了舒缓的药膏后，她重新躺在了沙发上。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李安妮又吃了顿“早饭”，而这期间华镜池去了几趟厕所。
“池总，你吃坏肚子了？”李安妮躺着嗤笑。
“安妮，你胃还好吗？”
李安妮摸了摸肚子，朝他笑，不言而喻。
“吃不了就不要逞强，我可是……”
“我第一次吃。”
李安妮惊诧止声，原本嘲弄的话吞咽回去。
她的童年他的童年不一样吗！
究竟谁吃过冰淇淋之后不会馋冰淇淋啊。
不过，李安妮自认为平常还是很克制的，今夜是个意外。
可，居然还有人二十八岁了！第一次吃……
好吧，什么人都有的。
“在这样阴间的时间。”
李安妮：“……”
就应该对他冷漠到底……辱骂到底！
“活该，要你当时巨大一口。”
“要天亮了。”
李安妮嗯了声，继续观影，华镜池发现她观看的东西里除了动画类的，还有就是各种自然以及动物的纪录片，不过后者经常被她当个背景音播放。
毋庸置疑，她对这二者，同样地痴迷。
“在意大利的生活是怎样的？”华镜池坐在以往那边沙发上，似是随口一问。
以他目前这个视角去看，明暗交加只见她乌黑茂密的头顶，客厅的灯这会只亮一隅，都聚焦在巨大荧幕的周边，女人肆意高抬的双腿搁在沙发背上，明目张胆地一下一下轻点着。
他这话后，女人的脑袋仰了下，答复得笼统：“想吃就吃想睡就睡想什么时候醒就什么时候醒。”
李安妮废话一句，也算完美概括。
看都没再看他一眼。
华镜池见她一副乐意讲的口气，继续问。
“经常去什么地方？”
“池总，我看电视呢？”
李安妮无心与他交流这样的往事，直盯着屏幕。
其实华镜池都清楚，她留学期间的活动。
学习、工作、玩。她经常踏足的地方，他都知道。
准确地说，是作为Lake的他。
归根究底，Anne就是因此而与他相识的。
原本只是一条简单疑惑询问，Lake借此机遇，与初到意大利，一切都还在熟悉中的安妮在网络社交上结识。
找人把她上学、生活周边，她需要或可能途经的地方通通打探了一遍，每一处每一步，脑海里不知不觉间已经描摹出了她出门的各种路线。
虽没亲历但胜似亲历，找的那个人，后来在他的资助下，在附近卖小面，赚两份钱，那份轻松钱又多的还是每天顺便的事情，没有谁会不乐意干。
疏忽的是，那位Eloweno的画室；同样遗憾，也许那时候他们在好好谈恋爱，不是急促结婚，安妮的初恋会是他，华镜池。
又开始幻想了。
后来华镜池再得知的时候，已经到Anne分享她恋爱的消息了。
那个时候，他刚回国。
“夫妻间不能这样喊。”
李安妮蓦然失笑，莫名其妙地说起称呼来了：“你要是没睡醒就继续去睡。”
“别叽叽喳喳烦我。”
池总也好华镜池也罢，全凭她心情。
华镜池唠叨这件事，李安妮早有领会。
他突然就真的不说话了。
换成单盯着她看。
享受同一片空间的氧气。
冬至这一天，华镜池才清楚，安妮几次出现的红痕是何缘由。
李安妮本着信守承诺的原则，陪他去华家老宅。
她见过华老一次，五年前在他们的订婚宴上，那会还是在西市的时候，李安妮第一次亲眼见他。
那个时候看起来身体还算健朗，如今，她只看到坐在轮椅上朝着二人慈笑的老人。
李安妮对华滕梁的印象不深，当年也仅是打过招呼，听他与长辈讲过话，而她是寡淡无言的，能相谈甚欢的另有其人。
“爷爷。”
“这是妮妮吧，还和以前一样。”
李安妮顿然五指紧握，赶忙跟在华镜池后面喊了句。
倒是没想到华老对自己印象还蛮深。
两人上前，要穿过这方镂空屏风长廊，长廊尽头是一方小院，爷爷的方桌就设在那里。她挣了下被华镜池紧箍住的手，华滕梁身后的叶景往旁边挪了几步，继而华镜池亲自推着，李安妮走在一侧。
肃然风起，两边老梅枝头上的飘入了些许雪花，花枝更加红了些。
目光没过多停留，藏了藏裸露在外的肌肤。
听见华滕梁开始批评自己的孙子，话却是微微仰着头朝她说的，“领证快两月了吧？镜池，你时把妮妮藏着不让我见啊？”
华镜池瞧了李安妮一眼，感到冤枉的无奈，“怎么会啊爷爷，这不华盛集团刚接手，家里的事情爷爷会不知？稳定了就来见你了。”
“是这样吗？妮妮？”华滕梁挑想说的说。
李安妮着实有点惶恐，刚刚在脑海里过了一遍都没记起来，她曾经是不是和华滕梁讲过话。
答案是没有，可华滕梁这样的亲近，一如华镜池从一开始就对她起意的热情。
不愧是爷孙。
性子完全一致。
这让他怎么回答，李安妮可不觉得身边这位“池总”对集团的事情有多上心亦或是早就打理好了。
毕竟，他可是能抽出近六小时在一日三餐上的人啊。
李安妮点了点头。
没承想，华滕梁意味深长一笑，话还是对自己孙子说的，“那就是根本没想到我这个老头子哦。”
华镜池唇角微扬，“爷爷心里知道也好。”
与她对上眸，勾了勾嘴角，“毕竟您孙子我的时间和心意都只在我老婆身上。”
李安妮淡然一笑，长辈当前，她那一副文静的姿态自动显现。
怼不了也无心于开玩笑。
华镜池也没和她说过，华滕梁是和他如此相像的一人，还是只是爷孙俩就是这样的相处模式。
无从得知。
方桌不大，纳下他们三人绰绰有余。
华滕梁让他俩端下饺子碗，欣然说着：“冬至端下饺子碗，耳朵暖呼呼。”
民间确实有流传，“冬至不端饺子碗，冻掉耳朵没人管”的说法。
李安妮端了端，沉甸甸又热乎乎的。
更灼热的是华镜池覆在两耳上的手掌，惹得她抬眸，瞧见他张扬的笑意，“安妮要暖呼呼的。”
华滕梁笑了下，逗了嘴，之后说了些家常话，忽然一问，“妮妮想什么时候办婚礼呀？”
刚出锅入碗的饺子有些烫，李安妮抿了下嘴，又张大了嘴巴，一瞬间与这句话相撞。
她说：“这得好好准备准备的，爷爷，也许就是天气回暖的时候呢。”
实际上，李安妮从未往这方面考虑过，一步到位胡说个大概，其他就交给华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