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不儿？真要登基啊？

千川羽设了三个闹钟。

手机一个，电脑一个，还让室友在早上七点准时踹他一脚。

室友问为什么，他说"有大事"。

室友说"你每次说有大事不是通宵打游戏就是点外卖，上次你说的'大事'是等一个游戏活动刷新"。

千川羽说"这次不一样"。

室友翻了个身，说"你每次都这么说"。

但千川羽知道，这次是真的不一样。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过着明天的流程——

登基仪式。

系统说会在"dawn"自动触发。他不知道这个"dawn"是指游戏里的黎明还是现实中的黎明，所以他两个都准备。

七点的闹钟响了。

室友准时踹了一脚。

千川羽从床上弹起来，洗了把脸，灌了半杯凉咖啡，坐到电脑前。

点开游戏。

**【系统提示：欢迎回来，陛下。】**

千川羽愣了一下。

陛下？

他低头看——

角色的对话框颜色变了。之前是白色的普通对话框，现在变成了金色，边框上还刻着细小的花纹。

系统提示栏也变了，从蓝色的普通提示变成了金色的皇室通告——

**【登基倒计时：1小时。】**

**【仪式地点：东京咒术高专·大礼堂。】**

**【已到场的朝臣：0/52。】**

千川羽操控角色走出宿舍。

走廊里空空荡荡的，但地上铺了一层红色的地毯——之前没有的东西，系统一夜之间加上的。地毯从宿舍门口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像一条红色的河流。

8-bitBGM也变了。

之前一直循环播放的是那种轻松的日常曲调，现在变成了低沉而庄重的鼓点，每隔几秒就"咚——咚——"地响一声，像心跳。

千川羽操控角色沿着红毯往大礼堂方向走。

走到一半的时候，系统弹出了一条提示——

**【是否切换至"黑鸦"身份？】**

**【提示：登基仪式面向全体朝臣。建议使用"黑鸦"身份。】**

千川羽看着这条提示，想了一会儿。

然后他点了【否】。

系统弹出一行小字：

**【……确定？】**

千川羽操控角色，继续往前走。

他要以千川羽的身份登基。

不是黑鸦。

因为黑鸦是一个面具，一个马甲，一个"看起来很厉害的神秘人"。

但真正的皇帝，不需要面具。

---

大礼堂。

千川羽操控角色推开礼堂的门。

门"吱呀"一声打开——

里面的场景，让千川羽愣住了。

他玩这个游戏这么久，第一次见到这种画面。

大礼堂被彻底改造了。原本朴素的大厅变成了一个金碧辉煌的殿堂——地面铺着红地毯，两侧立着高高的柱子，柱子上缠着金色的花纹。天花板——游戏里的天花板就是一块灰色的板——现在被染成了深蓝色，上面还点缀着白色的小方块，像星空。

大厅正中央，放着一个高台。

高台上有一把椅子。

那把椅子……千川羽盯着它看了三秒，然后笑了。

那是一把方块王座。

普普通通的方块造型，坐垫是红色的，靠背上刻着一个金色的皇冠图案。没什么特别的，甚至有点简陋。但在这个游戏里，在所有人面前，它就是皇帝的位子。

高台下面，站满了人。

52个朝臣，一个不少。

最前面是禅院家的人。真希和真依并排站着，真希的表情很平静，真依的眼眶有点红——画面里就是两个点变得更亮了。直毘人站在她们身后，表情依旧严肃，但和上次见面时相比，少了几分戒备，多了几分……期待？

直哉也站在旁边，表情很复杂——愤怒和不甘打底，上面盖着一层勉强维持的服从。他的头顶冒出一个很小的对话框，上面写着"……哼"，声音小到几乎看不见。

然后是加茂家。宪伦和宪纪站在另一侧，宪伦的表情恭敬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自从上次"净化手指"事件后，他对千川羽的态度就一直处于"怕"和"更怕"之间。宪纪倒是落落大方，微微点头致意。

再往后，是东京分校的学生们——那些被系统随机生成的NPC，现在齐刷刷地站在大厅里，头顶的名字标签密密麻麻的，像一片名字的海洋。

千川羽操控角色，沿着红毯，一步一步走向高台。

每走一步，鼓声就"咚"地响一下。

8-bit鼓点，低沉，有力，回荡在整个大厅里。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千川羽能感觉到——虽然他只是坐在电脑前——那些方块小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有的好奇，有的期待，有的不信，有的等着看笑话。

千川羽操控角色，走上了高台。

他转身，面对所有人。

系统弹出提示——

**【登基仪式正式开始。】**

**【请玩家选择登基宣言。】**

**【选项一：朕乃天命所归，尔等应当臣服。】**

**【选项二：从今天起，我来带领你们。】**

**【选项三：自定义。】**

千川羽看了一眼选项一和选项二，都点了叉。

然后他选择了【自定义】。

对话框弹出来，光标一闪一闪的，等着他输入。

千川羽想了想。

他想了很久。

然后他打字——

"没什么好说的。"

"该做的事，我已经做了。该收服的，已经收服了。该打的，已经打了。"

"今天站在这里，不是为了宣布什么。"

"只是想告诉你们一件事——"

"从现在开始，你们不用再守着那些老规矩了。"

"能者上，庸者下。血统不重要，出身不重要，你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愿不愿意为自己想要的生活去努力。"

"而我能做的，就是给愿意努力的人一个公平的机会。"

"就这样。"

千川羽打完最后一个字，点击了【发表】。

话音落下。

大厅里安静了大概三秒。

然后——

系统弹出提示：

**【宣言已发表。】**

**【朝臣反应：忠诚度全面提升。】**

**【禅院真希：忠诚度突破上限。】**

**【禅院真依：忠诚度突破上限。】**

**【禅院直毘人：忠诚度提升至"誓死追随"。】**

**【加茂宪伦：忠诚度提升至"誓死追随"。】**

**【加茂宪纪：忠诚度提升至"誓死追随"。】**

千川羽看着这排提示，还没来得及反应，底下的人群动了。

真希第一个动了。

她单膝跪下，右手放在胸口——和当初直毘人认输时的动作一模一样。

然后是真依。

然后是宪伦。

然后是宪纪。

然后是直毘人。

然后——

一个接一个，像多米诺骨牌一样，52个人全部跪了下去。

连直哉都跪了。

虽然他的头顶冒出一个很小的对话框："我是被迫的。"但他确实跪了。

千川羽操控角色，站在高台上，看着底下跪了一地的人。

8-bitBGM在这一刻达到了高潮——鼓点、弦乐、号角交织在一起，庄严又嘹亮。

屏幕上，金色的方块粒子从天而降，像下了一场金色的雨。

系统弹出最后一行提示——

**【登基完成。】**

**【恭喜玩家千川羽，成为咒术界的皇帝。】**

**【解锁称号：无冕之王→ crowned 王者。】**

千川羽看着屏幕，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成了。

他真的成了。

---

仪式结束后，大厅里的气氛放松了不少。

NPC们开始三三两两地交谈，头顶冒出各种对话框——有的在讨论刚才的宣言，有的在问"接下来要干什么"，有的纯粹在八卦"这个C等生怎么就当皇帝了"。

千川羽操控角色从高台上走下来，正准备找个角落喘口气，就被一个声音拦住了。

"千川——不对，陛下。"

千川羽转过头。

五条悟靠在柱子上，眼罩歪歪的，手里照旧拿着一袋喜久福。旁边站着夏油杰和硝子。

夏油杰的脸上带着那种让人想揍他的微笑：

"恭喜登基，陛下。有什么感想？"

千川羽翻了个白眼：

"感想就是——你们三个能不能别叫我陛下。"

五条悟咬了一口喜久福：

"不行。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你当皇帝这天，我必须多叫几遍，以后想叫都叫不到了。"

千川羽："……你什么逻辑？"

硝子吐出一口烟，淡淡地说：

"他的逻辑就是——能气你就多气几下。"

千川羽看着这三个人，忽然笑了。

登基了。

皇帝了。

但站在他面前的，还是那三个在台阶上等他回来的家伙。

一个嘴欠，一个腹黑，一个毒舌。

什么都没变。

也不需要变。

五条悟把最后一口喜久福塞进嘴里，拍了拍手：

"说正经的。你登基了，以后打算怎么办？"

千川羽想了想：

"继续玩啊。"

三人："……"

千川羽操控角色，双手插兜，看着大厅里来来往往的NPC们——

"我为什么要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