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巴掌甜枣(上)
她、她才没觉得做错了事,她更没有担惊受怕,她只是不好意思说。
林卿雎用话本子挡着脸偷偷笑,想到徐茗竟还承认她不去找他的那几日,他都有偷偷来瞧她一眼她就更是兴奋地抱着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
哎,但真不能再让他分心了。
离和他下次相会还有多久啊?林卿雎掰着手指头认真算,一、二、三、四……十日后便是会试,但会试过一个月就放榜,放榜过几日马上又要殿试,然后他要准备提亲,提亲她起码还要矜持矜持一个月吧?等她答应后还得爹爹和阿秭答应,全家都答应了又要选吉日成亲,成亲又一堆事……
算着算着林卿雎十根指头都不够用了,眉头也渐渐皱了起来,如此一来她岂不是最早也只能年底成亲?还有至少七个月?!
脑海中一冒出此想法,她又忍不住打一激灵——不对啊,她一开始又不是想算什么时候能和徐茗成亲,怎么跟恨嫁似的?
于是梨花一开门,便又看小姐一个人呆着脸也腾得烧了起来,她已见怪不怪,更该说松了口气,蹑手蹑脚打开了窗户便退了出去。
“梨花!”
房门被关得仅剩个缝时,偷跑不成的梨花还是被林卿雎叫住,她讨好笑笑:“小姐,您找奴婢何事?”
“无事不能叫你吗?”林卿雎抱胸,和梨花四目相对,主仆相顾无言半晌,终是林卿雎先笑眯了眼,下了床轻快地挽住梨花胳膊:“好梨花,我病时究竟叫了徐茗什么?你可快快招来。”
梨花仰天长叹,就知小姐还不放弃,日日纠缠日日问,到现在还不死心:“小姐,徐先生不是说了会试后再告诉你吗?”
“我不是想收拾好情绪吗?要是、要是那称呼太离谱,我知道后花容失色如何是好?”
林卿雎爱怜地摸摸自己的小脸蛋,顾影自怜:“届时在徐茗面前出丑,我过不去这坎说不准就和他断了,那梨花你可是罪魁祸首!”
“呸呸呸,小姐可别想夸大事实吓奴婢,你若舍得和徐先生一刀两断奴婢就改名叫狗蛋!再说小姐在徐先生面前出的糗也不差这一件两件了。”
知道病中称呼后林卿雎会不会花容失色不清楚,但梨花立下改名毒誓甚至讽刺她的狠心真真让林卿雎痛彻心扉了。
她西子捧心,难以置信后退几步:“梨花,你居然这样看我?从前同我一心的好梨花呢?她去哪里了?”
说着说着林卿雎便委屈巴巴拿帕子抹起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干巴巴抽噎起来。
明知是戏,梨花却也受不了,她哀嚎求饶:“小姐!真不是奴婢不想说,只是、只是太肉麻了,奴婢说不出口——写在纸上也不行!”
林卿雎脸色微变,又欢喜终于撬开了梨花的嘴,又忧心究竟是有多肉麻才让她无法开口,她更迫切想知道:“给点提示也行,为何肉麻?”
“语气、动作……哎呀,奴婢不想回忆了!”
梨花嘟嘴:“第一夜便罢了,早知第二夜小姐变本加厉,奴婢就将精卫放来屋里学学了。”
确实太可惜了!林卿雎好奇得抓心挠肝,死马当活马医地跑去逗弄精卫——说不准它在窗外真学了几句呢?
结果自然是无功而返,在气头上的林卿雎气咻咻地剪了精卫一根尾羽:“怪你无用,害主人我还需煎熬!”
她耀武扬威地在精卫面前扬一扬那漂亮的红羽:“我每熬三天就剪你一根毛,用来踢毽子!哼!”
一日陪阿秭,一日找密友,一日看话本,七日便又快又慢地过去了。
第八日林卿雎便开始紧锣密鼓准备徐茗会试时需带去的食盒,荤素搭配了三份,再每日让不同的三个家丁吃下确定没有异常,林卿雎终放心带上去贡院送徐茗。
别院的学子早由严𪨰派的马车一起送到门口,林卿雎一眼看见人群中熟悉的一抹青影,马车一停便鸟雀般蹦跳过去,她笑着招手:“徐茗徐茗,你快过来!”
早瞧见蒋家马车,正交谈的徐茗立刻止了话头含笑小跑过去,可还没等他走到一人却堂而皇之挡在他面前:“林二小姐,许久不见。”
听见熟悉的声音,徐茗面色一僵,身体已毫不犹豫挡在了小姐面前:“裴公子?是好久不见了。”
竟忘了他也要来参加春闱。
林卿雎微微抿唇,眼睛上下略过裴元芝,见他虽仍一身锦袍,却是去年旧款,脸无甚变化但举止气度明显拘谨不少,不由感慨钱权养人。
“林二小姐说得不差。”
林卿雎一窘,眼神飘忽,她可不是故意说出口的。
但紧接着她就见裴元芝意味不明地扫徐茗一眼:“有幸被小姐青睐,连孤儿跛子都变得人模人样了。”
又故伎重施扰徐茗心神?林卿雎瞬间两眼喷火:“你——”
徐茗拦住她,也似笑非笑赏了裴元芝一个眼神:“不敢不敢,还得谢裴公子衬托,不然徐某哪有信心追求小姐?”
林卿雎忍俊不禁,又悄悄掐徐茗一把,竟还敢内涵她从前眼光差?
将两人互动尽收眼底的裴元芝倒依旧能忍,面上波澜不惊,居然还软了声音:“不管小姐信不信,我用徐茗刺激小姐,全因提前知晓了父亲即将被贬的风声。”
……?
合着他是为了她好?
林卿雎沉默半晌,眼睛眨了又眨,才憋回因心里疯狂大笑产生的泪意,她忽然想继续看他能编出什么好屁,忍着笑颤颤巍巍:“那多谢裴公子了。”
“卿儿,你明知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裴公子,”徐茗冷笑:“你再喊一声小姐闺名,我就揍你了,那咱俩都不必考了。”
“你装什么正人君子?不过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罢了。我唤她闺名,甚至与她……”
裴元芝故意止了声音,十足挑衅,又另起一句:“总之我与林二小姐前缘已尽,既因我有意放手,也因你们间的情愫——从不是空穴来风。”
说罢,他便抽身离去。
好大一顶帽子!全把脏水往她们身上泼!
林卿雎气得浑身发抖,却死死拽住徐茗:“你可千万别冲动,等春闱结束再收拾他!”
见徐茗迟迟不语,林卿雎疑惑抬头,便见他下颌紧绷。
她登时怒上心头,但还是压着脾气唤了他几声,等仍旧得不到回应才推他一把:“你不会信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