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19章 新号夹带的旧截图

第二天晚上七点，梧桐咖啡包间。

顾绯到的时候，三个人已经齐了。桌上摊着外卖盒，陆子衡用筷子戳着一份凉掉的炒饭。

“说吧。”他放下筷子，“什么叫‘征集真相’？”

顾绯坐下，环视一圈：“我打算，面向全校公开征集知情线索。所有能证明苏晚晴‘被欺凌’是假的东西——照片、监控、聊天记录、目击证词，都要。不设任何报酬，核验通过后，公开致谢。”

包间安静了两秒。

“没有报酬，谁会交？”陆子衡皱眉。

“我原本想过悬赏。”顾绯说，“后来想明白了——钱一挂出去，第一个闻着味来的，是造假的人。收了钱的假料混进真线索里，这库就脏了，再洗都洗不干净。所以不发赏金，只公开致谢。”她顿了顿，“不为钱交东西的人，交上来的东西反而更接近真相。渠道走学生会的意见信箱，全程公开透明。”

“不图钱，图什么？”何小满眨眨眼，“真有人会投吗？”

“说不准。”顾绯说，“有人图公道，有人只是看不下去。”

陆子衡盯着她看了三秒，忽然摇头：“等会儿。我先说难听的。”“说。”

“这种征集是有脚印的。”他敲着桌子，“你防得住苏晚晴，防得住她背后那些人吗？他们一样能往信箱里塞东西，塞完了，再倒打一耙，说我们私收同学的隐私材料。万一顺藤摸瓜查到……”他看了顾绯一眼，没说下去，“查到不该查的地方呢？”

顾绯明白他的意思。查到顾家。

“所以只收跟事件直接相关的材料。”她说，“涉及无关个人隐私的，一律封存，不外传。信箱从收信到归档，全程留痕，谁也做不了手脚。”“万一呢？”

“万一出了纰漏，”顾绯平静地说，“那也是我一个人的事。跟你们仨没关系。你们只是‘帮忙整理同学投稿的普通学生’。”陆子衡还想说什么，被林晚棠打断了。

“我反对的不是征集。”林晚棠一直没说话，此刻开口，声音不高，“我反对的是‘公开征集’这四个字本身。”顾绯看向她。

“公开征集是双向的。”林晚棠说，“你能钓真线索，别人就能喂你假证据。你以为你在收网，其实人家在往你网里塞东西——塞几张伪造的截图，几段掐头去尾的录音，混在真材料里。等我们放出去，对方再跳出来当众打假：‘看，顾绯指使同学伪造证据，自己砸了自己的脚。’到那天，真的也全是假的。”

包间里彻底安静了。何小满咽了口口水，小声说：“晚棠姐说得……好可怕。”

“所以核验这一关，比什么都重要。”顾绯看着林晚棠，“材料审核，交给你。时间戳、账号、修图痕迹，一样样过。过不了你那关的，直接淘汰，不进库。”

林晚棠沉默几秒：“我尽量。但我也是人，不是机器。高级的假料，我未必看得出来。”

“看不出来的，宁缺毋滥。”顾绯说，“存疑的单独放，不混进正料。”

她顿了顿，把拟好的方案推过去，三页纸：

第一，征集名义不是“举报苏晚晴”，是“征集校园欺凌线索”。

第二，不设任何金钱报酬，只公开致谢；只收与事件直接相关的材料。

第三，所有材料统一编号、归档、存证，来源链全程记录。第四，不放结论，只放材料。让全校自己看，自己判断。

第五，所有原始音视频和截图，只作为线索提交校内保卫处与学生纪检部门核验，任何人不得私自发上校园论坛；对外只转述校方核验完成之后的公开结论。

陆子衡翻完，倒吸一口凉气：“你这是建了个证据库。”

“对。”顾绯说，“我要的不是压死她的一根稻草，是让所有人来不及相信水军的一整片稻草。”

争论到这里，其实谁也没被完全说服。林晚棠把方案收进包里，只说了一句：“丑话说在前面——出了问题，我不担‘没验出来’的责任。”

“责任都在我。”顾绯说。

散会前，何小满举手：“万一有人故意往信箱里塞假料呢？”

“塞得进来，也得过得了核验。”顾绯说，“每一份材料都过晚棠那关。真东西是我们的弹药，假东西，就是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