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 死寂的单元楼

林萤在细窄的巷子里左拐右拐，约十分钟后，来到一处社区的一楼。

看着周围老旧的街区和斑驳的居民楼，她有片刻的迟疑，于是给吴听去了一通电话。

“定位不可能那么准确的啦！‘笔芯’还没达到那么厉害的程度，但我研究的2.0版本将会改良一下，缩小范围。总之，就在定位方圆200米左右，你自己搜索一下就是了！”

说罢，吴听挂了电话，林萤捏了捏手机，将它装进兜里。

“挨家挨户找吧！”

原初却止住了林萤的动作，他一边拿出手机查询着什么，一边问道：“你还记不记得马浩哲的姑姑说过，那个治病的刘三针就住在附近？”

林萤点点头，“记得，就在附近的街区。”说道这里，她反应过来，“你是说……”

“嗯，附近没有大医院，刘三针便宜且医术不赖，如果诊所歇业，遇到问题大家一般会直接选择去他家找他，那么一定会有人把他家地址发出来……”原初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一页又一页，“找到了！”

直线距离不过五十米，林萤和原初将车放在楼下，这里还有不少电摩和自行车，不过上面都落满了树叶，林萤注意到有的车没有锁，车把上似乎还挂着什么，像是车主只是回家稍作停顿，马上又会下来。

同时，林萤还在不远处的路边看到了一辆黑色的越野车。车是旧的，没有牌照，她凑近观察了一下，车里没人，车门也紧锁着，隔着挡风玻璃，林萤看到车内没有任何装饰物，也没有遗落下来的东西。应该就是马浩哲说的那辆越野车。

是这里没错了！

正在这时，一群野狗从不远处的单元楼里窜了出来，它们原本要去另外一个方向，却在看到林萤二人时径直朝着他们冲了过来。

林萤注意到这些野狗共有七只，个个膘肥体壮，领头的那只头顶的毛都掉光了，露出了发红的皮肤，像是留着地中海发型的男性，两侧的狗毛上沾着一些木屑，而它的嘴边红彤彤的，像是刚吃了番茄酱之类的东西。

原初道：“不对劲，好像是一群疯狗！”

林萤也看出来了，这些狗眼睛通红，眼神凶狠，张着大口，紫红色的舌头斜垂在嘴角，口边挂着丝丝缕缕的涎液，像是要吃人。

林萤：“小心，它们冲我们来了！”

林萤刚说罢，就见那只领头的狗率先冲了上来，它不咬近在面前的腿，反倒是跳起来，露出利牙，直扑林萤的脖颈，竟是想要第一时间要她的命。

林萤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是从狗嘴里散发出来的，这只狗刚刚绝对吃过生肉！

说时迟那时快，眼见恶狗扑来，林萤右脚后撤，左脚凌空向后绕了半圈，左肩恰好擦着狗头躲开了恶犬的血盆大口，余光看到那只因为惯性而继续向前扑去的狗头，林萤迅速抬起左手，而后向下发力用手肘直直撞击过去，只听“咔——”，骨裂声伴随着疯狗的哀鸣，这一下，竟是直接将那恶犬的颈骨撞断了。

林萤回过头去，就见那只狗瘫倒在地，脖子以一种奇怪的角度歪斜着，四肢抽搐，显然是进气多出气少，恐怕是将要殒命。

还没等她喘口气，又听见了原初的声音，“这群狗应该是感染了狂犬病，小心，别被它们咬到！”

林萤听到了原初那边的犬吠声和打斗声，抬眼看去，就见原初被四只野狗围着，野狗们个个凶残，呲着牙，张着嘴，狂吠声震得人耳鼓膜发疼。

林萤不再手软，三下五除二，将围着自己的那几只野狗解决，而后顺手将那只“地中海”狗头上的进化核掏出来装进了口袋里。那边，原初也将所有狗放倒，他拍了拍手上的狗毛，看向林萤。

“不对劲，这帮狗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却没有人出来帮忙，甚至没有一家一户打开窗户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

林萤环顾四下，别说人，一个鬼影都没看到，她的目光看向附近的居民楼，同样静悄悄的，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走，我们进去看看。”

当两人进到那栋据说是刘三针家的单元楼里时，林萤莫名地打了个冷颤。

“怎么感觉有点冷？”

刘三针家在6楼，也是这个单元楼的最顶层，沿着画满了涂鸦的楼梯间往上走，越走光线越暗，感觉也愈发古怪。原初将买来的口罩拆开戴上，又给了林萤一个，林萤虽然闻不到什么味道，但也戴上了口罩。

最让林萤感到不解的是，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到能听到自己和原初刻意压低的呼吸声，安静到可以听到楼外树叶的沙沙声，安静到她想到了一个词，“死寂”。

毫无生气，极度寂静，就像是被废弃已久的建筑，老鼠和蟑螂早已吃干净了人们残留的食物，拍拍屁股头也不回地走了，连光顾也不愿光顾。

林萤的目光不自觉地投向路过的住户，不少人门前还贴着对联，因为在室内，尽管已经快一年了，门侧的对联仍旧看上去崭新，可里面似乎没有人。

这时，林萤已经走到了二楼，一梯两户，她将耳朵轻轻贴在右边的住户门边，仔细听了听，里面没人。她又想将耳朵贴在左边门牌为201的住户门上，却突然发现这边的住户门开了一个拇指大小的缝——门锁坏了，地面上还有点点血迹，像是大犬的脚印。同样，里面也没有呼吸声。

林萤正要推门进去，原初突然按住了她的手，“你看门下方。”

林萤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见这扇门的下方有一个坑，似乎是被什么东西撞的。

原初道：“是刚才那只头顶没毛的狗。”

林萤：“是它，它的头部进化了，撞开门轻而易举，而且，我记得它的头上还有木屑。”

说罢，林萤推开门，血腥味迎面袭来，打眼一扫，屋子里极其乱：倒在地上的博古架、摔破的瓷器、乱七八糟的沙发、东拉西扯的电器线，碎了屏幕的电视……

最让林萤惊讶的是一个瘫倒在桌子下的人，那人显然刚死不久，睁着眼，四仰八叉躺在地上，腹部的衣服全被撕碎，肚子上的皮全没了，整个腹部凹陷进去，里面的内脏早已被掏空。不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