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 6 章
很幸运,今天风和日丽,能见度高,非常适合侦查是哪个混账偷放班纳博士车轮胎的气。
而很不幸的是,天气好过头了,太阳直射脊背,不到五分钟就出满头汗。一个小时还没过去,瑟拉看起来已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样子了。
班纳博士的车停靠在斯塔克大厦楼下的街道车位上,上面还有他的专属标识。听说斯塔克工业里连停车位都是排位制,一月重制一次,只有业绩好的优秀员工才配拥有露天停车位。班纳博士算复仇者,直接占一个优秀员工,车位隔壁立有标识牌,上面有个绿色涂鸦的巨人,写着“HULK’S CAR!”。
班纳博士的是辆大众高尔夫,圆车顶和涂鸦巨人显得有些可爱。
瑟拉只能在绿化带下苟延残喘,就算是在休息日,斯塔克大厦依旧有络绎不绝的工作人员进出,看起来大家都很命苦。
很快她看到了一个认识的人。托尼-斯塔克的司机兼职保镖哈皮-霍根,开二百码撞桥墩试图谋杀老板的优秀员工。哈皮正忙碌地指挥身后的保镖团,然后他本人走往露天停车场最显眼的BOSS位,一辆劳斯莱斯库里南正停在那儿。
看起来斯塔克先生又有出行计划。
瑟拉热得受不了,去买了两瓶水,回来的时候几个年轻人在车位旁打打闹闹,没等她回来一会儿,那些学生就离开了。接下来的一整个白天,没人靠近过那辆高尔夫。
很快班纳博士打来电话,问今天的工作怎么样。她如实回答,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情况。班纳博士说那就好,今天就先到这儿了,早点回家。
临走前、瑟拉绕着车走了一圈,打开车门。今早班纳博士把车钥匙给了她,可以随时发动。她给车子点火,等了一会儿,胎压传感器的警示标识逐渐亮起。
这意味着胎压很低,车子的后轮胎又漏气了。
她坐在车上一会儿。
车内里面很干净,没有杂味,只有一股淡淡的皮革气息,里程数很新,看来真的是班纳博士说的代步车。他原本的车子早就毁在了伦敦大战里。她又给班纳博士打了个电话,说车胎胎压不对,她先开去检查一下。
市中心没有汽修店,她开了大半个小时往新泽西,在公路边的小店修起轮胎。
师傅是实在人,直接说:“气门芯里有东西。”
瑟拉凑过去看,一块小金属巧妙地把气门芯卡住,防尘帽却完好无损,轮胎在以非常隐蔽的方式缓慢漏气。怪不得班纳博士没检查出来。
她道了谢,轮胎没有破损,自然也不需要补胎,重新打气之后就能上路。深夜的曼哈顿很安静,酒鬼们还在屋内彻夜狂欢,游行者的道具和横幅占据街道的角落,马路上偶尔路过几个遛狗的行人。
原本灯火通明的大厦也已经人去楼空,在黑暗中等待着明天的降临。
瑟拉把车开回斯塔克大厦楼下的露天停车位,坐在驾驶位上,能透过玻璃看见那个滑稽的标识牌。浩克半张脸在阴影中,只能看见一团模糊的绿色。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密封袋,里面是四块尖锐且硬的金属碎屑,被藏在了高尔夫每个轮胎的气门芯内。她从这泄气的轮胎、浩克的涂鸦中感受到极其微妙且强烈的恶意。班纳博士一直活在这种恶意里。
下车后,她试图和那辆高尔夫交谈:“你不是浩克的车。浩克是不会开车的,所以你是班纳博士的车,知道了吗?”
“……”
她把这当作为默认。
一股又湿又热的夜风忽然迎面吹来,风中捎来雨的讯息。明天会下一场大暴雨。瑟拉的盯梢计划只能暂时作罢,返回家中休息。
第二天一早,暴雨就席卷了整座纽约城。
瑟拉穿上昨晚准备好的雨衣和雨鞋,和一大群愁眉苦脸的上班族挤上公交车。空气中弥漫一股水的腥气,地面薄薄的积水不知道混杂了哪位醉汉的呕吐物或排泄物,让人一看心里就发怵。到了城区后,排水好了很多,雨依旧很大。
斯塔克工业大厦,街边商铺没有一间开门,建筑们都沉默地等待着雨停。瑟拉在雨中看见一个模糊的黑影走向露天停车场,急急忙忙跟了上去。
果不其然,对方直接走向班纳博士的车位。
瑟拉赶上去时候对方蹲在地上,隔壁放着开始的小工具箱,正打算拧开车胎的防尘帽。她冲上去粗鲁地把对方一把推开,踢开了地面上的工具箱。
对方摔倒在雨里,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哈,中学生。
她拽住她的衣领,透过暴雨,从对方眼中看出了稚嫩的恐惧。
“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出于什么原因做这种事情。”她越过雨声大喊,“但如果让我再看见你出现在这辆车三米内,我就会把你拆成四份,塞进这辆车的每个轮胎包括备用轮胎里,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瑟拉松开手,对方连工具箱都没有捡回,立刻逃走了。
刚刚一番追逐和动作已经让雨衣失去了本来的功能,她上半身几乎完全湿掉。瑟拉重新戴上雨衣的兜帽,捡起那个孤零零的工具箱,走到斯塔克大厦一楼的接待大厅。
“我找班纳博士。”她对前台说。
前台的男人看了看她在淌水的头发、浸满雨的衣服一眼,了然说:“你肯定就是瑟拉小姐。班纳博士今天在三十七楼。你需要一条热毛巾吗?”
“不用了,谢谢。雨衣我会放在外面。”
于是落汤鸡瑟拉和一堆打扮精致得体的白领一起走上电梯。可能是因为她提着工具箱,所以去到哪都没人觉得奇怪。
电梯到了三十七楼,实验室区域人很少。
班纳博士和另外一个男人在讨论些什么,一位后勤给她递上了干净的毛巾,建议她先擦干头发——大厦的冷气很充足,一不小心就会生病。
“瑟拉,瑟拉!你到了吗,没有被雨淋湿吧?”班纳博士听到了她的声音,打开实验室的门。
“淋得蛮惨的。”瑟拉实话实说,随便擦了擦头发,确定不会流水后走进去。“但是我抓到了那个放你气的家伙,狠狠威胁了她一番,短期内对方应该都不敢再来了。”
她刚走进实验室,和一个人差点迎面撞上。
“Wo-Wo,等一下,这里怎么会有个尼斯湖水怪。”讨人厌的声音,托尼-斯塔克也在。他装模作样地看了半天,说:“原来是瑟拉小姐,看来你到这里费了很大功夫啊。”
“是的,斯塔克先生,大塞车。”瑟拉也很老实地回答,“今天纽约的交通完全瘫痪了,公交半路不动了,我是走路过来的。”
刻薄如斯塔克先生的嘴也被穷人的真诚暂时堵上了。
班纳博士看上去在忙。她简单交代了一下事情经过之后,把车钥匙还给班纳博士,之后就准备离开了。
“雨还没停,先留下来吧,我让人给你找套新衣服。”班纳博士说,“我现在还没空,等下再送你回去。这雨看起来一时半会停不下来。”
“不用了,我有雨衣,回去还是没问题的。”
班纳博士强烈建议她留下来。但是斯塔克大厦冷气确实太足了,而她不想换衣服。
他们交谈时忽然有人打开垃圾桶,重重丢下了什么东西。班纳博士和瑟拉循着声音看过去,斯塔克先生的表情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