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偷看

深夜，克志强坐在电脑前查看叶伟庆的U盘。里面银行VIP会客室的录像，领导和行长商量如何利用项目贷款牟利的丑态都被偷拍下来，字字句句，清清楚楚。

“真是好东西啊。”

竟然没花一分钱就拿到这样的好东西，他不敢相信，再三确认。有了这个，他和领导就是一条线上的蚂蚱了，万一以后有用得上对方的，这个U盘就是敲门砖。

次日，他和助理陈天石提了这事。

陈天石很震惊：“叶伟庆就这样把这东西给咱们了？”

“可能真是很缺钱吧。他每周都要去医院做理疗。”

“确实。我去医院核查过，针灸一次三百，一周一到两次。扣掉医保部分，自己还得付一半呢。”

“他还欠咱们一百万。本来一个月五万，再一年就拿回来了。现在一个月一万，要等他八年呢。”克志强捂着胸口算账，心疼也肉疼。

陈天石安慰：“这U盘比利息值钱。”

“也是。不算了。”克志强将计算器归零，“毛小军最近没出门，没给我惹事吧？”

“没有。我盯着呢。强哥。我办事。你放心。”

“废物。你要是盯得紧，会现在才知道他还在嗑-药？这人放在公司是麻烦，放出去也是麻烦。警方在通缉他了，抓到他，指不定会问什么呢。”

克志强揉眼睛：“盯紧点。我右眼皮总跳。感觉不太妙。”

—

又一周。

陈天石闯入克志强的办公室：“大哥，完啦完啦。我有个亲戚是留置看护，看到U盘里的领导在拘留所里呢，已经被双规了。”

“你的消息准不准啊？”

“准啊。”

“那这U盘还有屁用。”克志强气得踢桌。

陈天石也气：“现在咋办？找人揍他一顿吧！太可恶了！”

克志强骂：“你是蠢猪啊？揍他违法啊！咱们还得搭进去。”

只得自认倒霉：“领导没招供，就是还在调查阶段。结果怎么样还不一定呢。估计叶伟庆也不知道，离开银行两年多，消息不如以前灵通。算了，当买个教训，以后别人拿东西来，先确认东西再改合同。你继续去打听吧。”

—

经过康复治疗，叶伟庆不那么依赖助行器，能独自下楼了。每天晚饭过后，会下楼散步。

这天，他下楼，手机放在房间充电。

潘美亚试着解锁他的手机。先用他的生日，用家里的座机号码，用他的银行卡密码，用女儿的生日，用公公婆婆家的电话号码……

都不对。

手机显示请30s后重试……

看着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潘美亚很烦躁，脑袋闪过无数排列组合。

她试了两人的结婚纪念日。

屏幕显示——

‘密码错误’。

‘请30s后重试’。

她撇嘴，但松了一口气。

错误太多次，每次尝试都要等待30s。在无数个等待的30s里，潘美亚再次反思为什么会走到这步，她为什么每次都选了最糟糕的选项。

忽然，外面传来开锁的声音。

屏幕还在锁屏倒计时。

叶伟庆回来了，如果他发现她在解锁他的手机，他会发癫吗？他会威胁她吗？

潘美亚紧张到想呕吐，手指慌乱地敲在屏幕。他没有换鞋，运动鞋踩在木地板的声音很沉闷，步步逼近。

他的手已经握住了卧室房门。

熄灭的屏幕在这刻亮起，潘美亚在慌乱中，脑抽地又按了数字键，按入上个30s想到的恋爱纪念日。她按完就后悔了，要是继续锁屏肯定会被发现，但来不及了。

咔哒——

卧室门被拧开。

叶伟庆的手机也解锁了。

他推开房门，卧室亮着灯。

潘美亚躺在床上装睡，揉开眼睛：“这么快就上来了？”

“噢。我忘记拿手机了。”叶伟庆拔掉充电线，揣着手机离开，“我想去附近美食街逛逛，你要买什么吗？”

“不用。”

“好的。”

叶伟庆关门离开。

家里安静了很久，确认他离开了，潘美亚蹭地从床上坐起来，欣喜地记下他的手机解锁码。

—

孟佳期每次路过房屋中介都停在门口看最近交易情况，门口挂牌的房子很久没更新，还是那几套，但房价又掉了。

“我有四只猫，帮我问问房东介意吗？”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她对上任婉怡的眼睛。对方一手夹着公文包，一手夹着手机，朝她笑了笑。孟佳期伸手帮她拿文件。她和手机那头的人讲了几句，挂断电话：“佳期。好巧呀。你是要出售房子吗？”

“对啊。”孟佳期指着玻璃窗贴着的户型，“挂一年了。”

“你呢？要租房？”

“是啊。我今天有空，想来看房。但……对方是刚装修的，不知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