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第52章药瘾
三亚，凤凰机场……
舱门打开的瞬间，一股裹着咸湿水汽的热浪劈头盖脸砸过来。
刘子凡几乎是踉跄着冲下舷梯，后背的伤口被动作扯得撕裂般疼。
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混着额角的汗砸在滚烫的停机坪上，瞬间洇出小片深色印子。
他没有顾得上拿托运的行李，只是攥着那台存着伪造视频的手机。
他拦了一辆出租车，打算直接往亚龙湾冲。
司机看他脸色惨白，衬衫后心洇着暗褐色的血渍。
他好心的试探着问：“先生，你要不要先去医院？”
“不去！快！再快一点！”刘子凡嘶吼着，手指死死抠着车门把手，指节泛白。
他一遍遍拨打林一一的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只有机械的“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那声音像是一把钝刀，一下下锯着他的神经。
车窗外的棕榈树连成模糊的绿影，他忽然想起两个月前，在婚礼现场……
林一一抱着铃兰对他说：“你要尽快娶我”。
那时候他觉得，只要查清楚身世，就能给她一个家。
可是现在，家还没有建成，他就先亲手把她推到了悬崖边。
“一一，等我……千万等我……”刘子凡低喃着，指甲掐进掌心。
一颗颗血珠顺着指缝滴在出租车的真皮座椅上，晕开一小片刺眼的红。
司机还从未见过这么疯的年轻人，当即便道出了一句：“你这样是为了爱人吧？”
刘子凡抬眸看向前方，低声“嗯”了一声，下车的时候，快速丢下了两百块钱。
——
亚龙湾，度假酒店……
林一一站在1608房门口，强忍着紧张，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谁？”
“我。”
门开了一条缝，林染的脸庞露出来。
他看见是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一一，你对我来说是稀客。”
“那你还不请我进去？”林一一说罢，林染快速侧身让她进去。
套房很大，落地窗外是海景，像是一幅被水洇湿的画。
茶几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是股票走势图。
“我口渴了，你能帮我倒一杯水吗？”林一一毫不客气的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一一，你来三亚……”林染鼓起勇气追问：“是为了散心吗？”
林一一没有说话，林染转身走向茶柜，顺手拿起了一包白色粉末。
倒水的时候，他攥着杯子的手指僵了一下，低眸时笑得开心。
林一一接过水杯，没有喝，放在茶几上，突然开口：“刘金生是养子，他根本不是刘家人。但他骗了所有人，还逼子凡入赘林家，就是为了吞掉刘家的产业。只要你把账本给我，我就能揭穿他的真面目，到时候，刘家还是刘家的，我也能保你平安。”
林染的笑容僵在脸上，第一时间坐在了林一一的身边。
“一一……”林染的声音冷下来，像一块冰，字字严肃：“这话你可不能乱说。”
“我没乱说。”林一一从包里摸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你大哥不是什么好人，等子凡入赘林家，刘家就是他的。”
林染心里一清二楚，脸色却故作不知道的楞在了那里
“一一，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早说？”林染站起身，往窗边退：“那你……你想怎样？”
“我不想怎样……”林一一也站起来，一步一步逼近他：“我想让你，只要你把账本给我，我可以立刻跟你结婚生子。”
“什么？什么账本？”
“刘金生在地下钱庄的账本。”
林一一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字字如钉。
“你替他管了几年，每一笔流水，每一个账户，每一个，被他骗过的人。”
“一一，我只是他手下打工的，金生哥对我有恩，我不能给你……”
“你能……”
林一一打断他，从包里摸出一份文件，拍在茶几上。
这是你自己的病历，你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了，需要换肾，手术费八十万。
刘金生答应给你钱，但是拖了三个月，如果我不猜错，你快死了，对吧？”
林染看着自己的那份病历，难受的手指都在发抖。
“林染，我给你一百万，换账本，换你出庭作证，换……”她顿了顿，语气与眼神里心疼他：“换你康复，好不好，，林染哥？”
林染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那双……清澈得像两口井的眼睛。
“一一，你……你叫我什么？”
“林染哥哥……”
这个称呼让林染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他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林一一，声音轻得像叹息：“一一，你真的愿意……”
“林染哥，我知道是你先喜欢我的，我跟刘子凡的缘分，如今已经尽了。”
“好，好啊！这可是你说的。”
林染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发疼。
“一一，这么多年了……”林染的声音忽然高起来，像一把刀子字字深情：“从你上大学开始，我就喜欢你，你终于肯回头看我了。”
“林染哥，你先放手。”林一一推脱他的拉扯，低声细语：“以前是我辜负你了。”
“对不起，我刚才太激动了。”林染的眼眶发红，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一一，我爱你，是他配不上你。”
他移步逼近林一一，林一一紧张的往后退，却被他一把拽进怀里。
他的手臂像铁箍，勒得她喘不过气。
他是嘴唇凑近她耳边，热气喷在她皮肤上，像一条蛇。
“一一……”他的手指探入她的衣领，像一条冰冷的蛇：“我今天就想得到你。”
林一一僵住了一下，声音发颤：“好，好啊！你先去……洗澡。”
林染闻声垂眸，默默地“嗯”了一声，转身走去了浴室。
盯着关闭的浴室门，林一一不再犹豫，第一时间登录了自己的云端。
三分钟后，盯着电脑上传送的进度条，林一一一直死死盯着浴室的门。
【温温，我快要得手了，你们速来，我留门了。】
消息已发出，李温便看到了，她和林默正在酒店门口等待着赶来的刘子凡。
——
林一一带着防备的心思，客房门已经被她打开，虚掩着。
当林染穿着浴袍走出浴室，她第一时间站在笔记本电脑前方，不敢移步。
‘糟了，还差一点儿。’
林一一站着没动一下，暗想，她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
林染走到她的面前，笑得十分得意：“一一，我洗好了。”
林一一低声“嗯”了一声，抬手捧着他的脸，强迫他转身，抬眸看着他。
“林染哥，你久等了，你低头……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