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 狗血的恨海情天
“什么？你要辞职？贺连城同意了？”
莫鸢说这句话的时候，难得有了些精神的苏糖正在御景苑的楼下园林的凉亭旁喂贺连城之前提过的小流浪猫。
听到这话，差点把手中的猫粮都撒了，转过身来，一脸诧异的问道。
她记得在那本霸总玛丽苏小说里面，季月因为吃莫鸢的醋，提到过重生前关于莫鸢的一点信息，起码在季月25岁前，她都是作为贺连城左膀右臂的存在，压根就没有辞职这一回事。
现在是什么情况？怎么会好端端的就辞职了？
而且她知道，莫鸢的身份不仅仅是贺氏的法务总监那么简单。作为世代侍奉明家的莫家人，她还一直帮贺连城处理一些暗地里的、不便用常规手段解决的事情，在贺氏的实际权限和职能，远超常规高层。
这样的绝对心腹，贺连城会同意她辞职？
莫鸢捡起苏糖掉落在地上的猫粮袋，在手心倒出一捧猫粮递到那只流浪猫面前，笑容有些淡然。
“少爷同意了，而且在这之前，少爷就已经解除了我身上在贺氏所有的职务和权限。”
苏糖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话中的意思，不禁有些惊讶。
贺连城这是打算放莫鸢自由？让莫鸢彻底与贺氏切割，让她脱离贺氏，或者说，脱离明氏？
想到贺连城和宋敬亭的关系，苏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这是打算成人之美？只是……
看着莫鸢虽然笑着，但是眼中掩不去的落寞，苏糖忍不住皱了皱眉：“阿鸢姐，你不想离开贺氏吗？”
莫鸢喂猫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嘴角浮出一抹苦涩：“想，我曾经做梦都想脱离贺氏脱离明氏，摆脱身上的命运和枷锁。但是当我真正获得自由时，却发现我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兴。”
那个囚禁了她小半生的枷锁，真当她拿到钥匙能解开束缚时，她反而恐惧了。
苏糖：“……”
大姐，你这是被PUA太久了，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了，这是病啊。
看着一脸落寞的莫鸢，苏糖忍不住在心中叹息。
她一直以为只有心理脆弱的人才会得这个病，没想到像莫鸢这种高知人士居然也会。
不过苏糖倒也是能理解，30年如一日被灌输要忠于明家的思想理念，换谁谁都会被洗脑。
现在让她脱离明家，无异于是把她树立了30年的信仰和精神支柱全部打碎，可想而知莫鸢的内心世界遭遇了怎样的颠覆与崩塌。
苏糖觉得这个时候她为朋友她应该安慰一下，想了想，苏糖一脸真诚地说道。
“虽然脱离贺氏是一件很让人遗憾的事，但阿鸢姐你也要往好处想想啊。只要脱离了贺氏，你就能和敬亭哥在一起了呀。我听明轩哥说，你和敬亭哥都已经在一起8年了，也该考虑一下终身大事了。”
不然贺连城和宋敬亭再交好，也不可能让自己的心腹带着贺氏的秘密嫁到宋家去。
莫鸢抬头看了一眼一脸真诚的苏糖，然后低下头继续喂猫，面色平静说道：“我当初之所以会和敬亭在一起，就是为了勾引他窃取宋家的商业机密，为少爷的回归夺权做准备。”
苏糖：“……？？？！”
这又是什么惊天新闻？本以为是纯爱的姐弟恋，现在却告诉她是充满算计和利用的美人计？
难怪她每次看两人相处的氛围似乎总充斥着一股恨海情天的味道，原来不是错觉，是真恨啊。
想到这里，苏糖猫也不喂了，提着碎花洋裙就直接在莫鸢对面蹲了下来，双手托着下巴，眨巴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莫鸢，一脸期待道。
“阿鸢姐，具体和我说说呗。”
莫鸢：“……”
听少爷说，苏糖这些天这些天听了不少港城的豪门八卦后心情好了不少，她原来还有些不信，现在看苏糖这模样，她信了……
这算什么？瓜治百病吗？
莫鸢有些无奈。
不过虽然觉得有些荒谬，但是莫鸢却并没有拒绝。
有些事情压在心里太久了，她也想找人倾诉一下。
两人就一旁凉亭的石桌坐下，苏糖一边吃着佣人送来的糕点，一边眼睛都不眨一下地听莫鸢说起她和宋敬亭的那段爱恨情仇。
其实故事说简单也简单，当时为了确保贺连城回归贺家后能更少阻碍接管贺家大权，以及能迅速平息接管后贺家后造成的动荡、不被其他家族趁虚而入。因此他们制定了一系列计策来剪除贺振华的势力和羽翼，以及牵制其他家族的战略方针。
当时除了贺家本家外，季家和贺振华的关系最为密切，所以对季氏的布局很早就开始了，只需要等一个契机，就能把季氏打落谷底。
沈家虽然当时和贺家有所往来，但多是生意来往，私交一般，插手贺氏权力更迭的可能性很小。加上有沈明轩这个半个自己人的存在，沈家内斗愈发严重都自顾不暇了，也没有精力算计贺家。
只剩下宋家有些麻烦。
宋家和贺振华没有私交，但同样也和贺氏没有什么情分在，何况当时的宋家实力不输贺家，如果他趁着贺家权力交迭的时候出手，贺氏必然会损失不小。
与其到时候受到宋氏的夹击，不如先下手为强，让宋氏先乱起来。
所以那时才23岁的莫鸢，受命前往宋氏卧底，盗取宋氏的商业机密，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遇到了才19岁，但已经在公司崭露锋芒的宋氏继承人宋敬亭。
接下来就是有些俗套的的狗血爱情故事了。
在莫鸢的刻意引诱下，涉世未深、单纯痴情的宋氏太子爷爱上了前来盗取公司机密的女骗子，不仅交付了真心，还让对家拿到了公司的把柄。
在达到目的后，莫鸢直接把纯情小奶狗宋敬亭给踹了，自己拍拍屁股潇洒走人回归贺氏，一跃成为贺连城身边的大红人。
苏糖：“……”
苏糖瞪着面前一脸坦然的莫鸢，连嘴里的蛋糕都忘了咽下去了。
半晌回过神来的苏糖使劲把嘴里的蛋糕咽了下去，一言难尽地看着莫鸢，语气幽幽道。
“阿鸢姐，没想到你不仅仅是个渣女，而且还是个人渣啊！”
敬亭哥好可怜，又被骗身又被骗心的，最后连企业机密都被骗走了。
“咳咳咳……”莫鸢正在喝茶，听到这话，险些没呛死过去。
虽然这话骂的倒也没错，但是能不能不要当她面骂她？她也是要脸的。
放下青花盖碗，莫鸢耸了耸肩，有些无奈地说道：“没办法，宋氏的核心机密太难搞了，如果不用这美人计，我根本没有办法接触到宋氏的那些机密文件。
再说了，这本来就是我的任务，我耍一点点小手段不是很合理吗？”
苏糖：“……”这口气越来越像渣女了。
苏糖顿了顿，看着莫鸢的眼睛，认真问道：“阿鸢姐，你爱敬亭哥吗？”
怎么可能不爱？
莫鸢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如果不是深爱这个男人，她怎么可能会仅仅因为一道命令，就把自己的身体交付出去？
和宋敬亭在一起的那半年，是她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在遇到他之前，她从没有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