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 第 82 章
圣旨拿到手里,冯云娘内心还是有些止不住的忐忑,她看着绸玉,又看了看乘风,嘴巴动了动,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胡内侍本来想提醒冯云娘,要谢恩的,见太子和太子妃都没多说什么,自然也就没再开口。
冯云娘仿佛踩在云端上,脑袋晕晕乎乎,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她竟然被封了诰命。
即便手里握着的,是实打实的圣旨,她心里仍然有些不可置信。
随后金婵和青莺把诰命夫人的服饰递给了冯云娘。
另外绸玉还给冯云娘和小虎子准备了回门礼。
看着文房四宝,小虎子顿时苦了脸,看起来并没有那么高兴。
“姐姐,就不能不送这个吗?”
绸玉揉了揉他的脑袋,断然拒绝道:“不能,你要好好读书,等以后考取功名,才能作为婶娘的依靠。”
如今就只有他们母子相依为命了,绸玉自然也要督促小虎子一些。
乘风知道绸玉和冯云娘定然有很多体己话要说,便没有打扰,而是带着小虎子在院中玩耍。
小虎子看着乘风,娘说让他老实点,姐姐和姐夫如今身份不同往日,让他不许胡闹。
以往他也不是没有见过乘风,他很早之前就知道,玄阳观里的道长乘风喜欢他的姐姐,而且他还感觉乘风道长很不喜欢他。可他跟娘说,娘根本不信,还让他不要胡说。
那会儿小虎子觉得格外委屈,那乘风道长分明就是喜欢姐姐,每次姐姐牵他的手,他都看到乘风道长在瞪着他。
他还看到好几回那个乘风道长牵姐姐的手,他还亲姐姐的手,可是娘都不相信,还说定然是他看错了。
二人大眼瞪小眼的看着,乘风伸出手,示意小虎子把手里的棍子给他,“给我。”
小虎子递了过去,乘风拿在手里随意挥舞了几下,小虎子就看的两眼发光。
“好厉害!好厉害!”小虎子拍着手掌说道。
“想学吗?”乘风问道。
“想!”
乘风看着手里的木棍,一脸嫌弃,“用这个可学不好,我给你换一个。”
说罢,胡内侍力气有眼色的呈上了一个锦盒,里头有一把木剑。
“文房四宝是你姐姐送你的,木剑是我这个做姐夫的送你的。”
乘风拿着木剑在手里挽了个剑花,小虎子看他的目光都充满了崇拜。
“姐夫,姐夫你教我。”
乘风瞥了一眼小虎子,对于他如此有眼色的唤姐夫,心里还是很愉悦的。便把小木剑递给他,指点了他几招。
冯云娘领着绸玉去了自己的房间,看着放在桌子上的诰命服,她根本不敢去触碰。
“阿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知道乘风小道长是太子殿下,而绸玉也做了太子妃,没想到自己还能因此得了赏赐。
绸玉便解释了一番,冯云娘皱眉道:“阿玉,这样会不会不好啊?既然是封赏母家,也不该封赏到我身上来,这些还是快收回去吧。”
“婶娘,既然圣上赏赐了您,那就是您的,哪里还有收回去的道理,您就放心收着吧。”
绸玉宽慰了几句,冯云娘才勉强放宽心。
见绸玉问起了店铺的事情,她笑道:“都好着呢,生意也不错。我也没别的本事,就是会做些吃食。”
她手艺不错,做的也只是寻常吃食,胜在味道上不错,价钱也便宜,所以店铺里的客人也不少。
绸玉知道有乘风叮嘱人背地里照料着,想来也不会有什么麻烦,心里也放心不少。
冯云娘询问绸玉婚后如何,还仔细将绸玉打量了一会儿,见她眼角眉梢带着浅浅的桃花色,羞怯之余,却有些说不出的风韵。
这嫁了人的女子,跟未出嫁的姑娘,自然是不一样的。
她也是过来人,自然是希望绸玉能过的好,夫妻感情和谐。
“乘风道……”冯云娘意识到乘风如今早已经不是玄阳观的道长,而是金尊玉贵的太子殿下,连忙改口道:“太子殿下,他待你可好?”
绸玉不由面颊一红,对着婶娘轻轻点了点头。
见状,冯云娘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只是心里难免有些忧愁,倘若乘风只是还俗的小道长,她倒是不必操心太多,可如今乘风是太子殿下,自然是尊贵无匹。
就是乡下那有钱的地主员外,家里还会纳妾,更何况是太子殿下。
冯云娘试探道:“你们那事上可还顺遂?太子殿下他要的可频繁?”
绸玉脸颊顿时红了起来,“婶娘,您怎么还问我这个,哎呀,羞死人了。”
绸玉哪里好意思跟婶娘说这种事情。
她也只乘风这一个夫君,没有什么对比,不知乘风要的算不算频繁,总之他缠磨得紧,想到他那一堆小册子,绸玉脸颊更红了。
冯云娘拍了拍绸玉的手,笑道:“都是出嫁的人了,以后适应就好。”
新媳妇儿肯定是不好意思提的,在村子里的时候,不也是这样。那新嫁的媳妇儿,第二日总是免不了被人调侃得脸色通红,等时日一久,便没有这么羞了。
不过这太子妃,跟乡下的人自然是不一样的,京城这边不论做什么,都要讲求一个礼数,那些糙话,不说最好。
冯云娘倒不是调侃绸玉,她想着绸玉是做正头娘子的,就算日后太子殿下免不了要纳妾,也影响不到绸玉。
“还是要尽快有个孩子。”
做正头娘子,再有孩子,地位也就稳固了。
冯云娘并不知晓皇家如何,她只是凭着自己曾经帮着县城大户人家洗衣裳听到的话,勉强能给绸玉提些意见。
何况绸玉母家并不差,那是堂堂的国公府,若不是有这一遭缘分,她怕是连绸玉的面都见不上的。
这京城贵人如云,冯云娘就算来的时日不长,也知道那些贵人家里,也都是三妻四妾的。
何况乘风还是太子,冯云娘想着,往后怎么样先不提,绸玉最好是能尽快生个孩儿,稳住如今的地位。
看着那诰命衣裳,冯云娘道:“苦了我的孩儿,跟我过了十多年的苦日子,这赏赐,我是受之有愧。”
“婶娘,您别这么说。”
冯云娘知道如今绸玉和乘风小道长过的好,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她自然不能说些扫兴的话,只是叮嘱几句,让绸玉心里有个数儿。
便是真的有什么事情,她怕也是帮不上什么忙,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拖绸玉的后腿,不给她添麻烦。
说了会儿话之后,冯云娘这才道:“哎呀,我该去做饭了,你快歇着,我去厨房里看看,阿珠那丫头,一个人指定忙不过来。”
绸玉要帮忙,被冯云娘拦住。
“别别别,你可是回门的娇客,哪能让你动手,快歇着。”
说罢便起身去了厨房。
绸玉在房间里略微坐了一会儿,到底有些坐不住,去厨房看了看,冯云娘根本不让她进去,怕烟火气熏脏了绸玉身上金贵的衣裳。
“真的不用我帮忙?”
“不用不用,快歇息去。”
院子里,乘风正拿着棍子,指点小虎子扎马步。
“腿再往下蹲点儿,手不要抖。”乘风拿着棍子在小虎子身上一顿戳,让他改了不少动作。
随后丢下棍子,就去寻绸玉。
刚进屋子,就将门关了,一把将绸玉抱进怀里。
“你做什么?这是婶娘的屋子,你可别乱来。”
乘风瞪大眼睛看她,不可置信道:“我在你眼中,就是那般随时胡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