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 16 章
陆聿淮时常想，闻潮以前有那么能作吗？总不至于是被他惯的。
小时候父母宠爱，娇气。
长大后有了老公疼，可劲作。
以前念高中时，陆聿淮是大闻潮一届的学长。除了每学期第一名的优异成绩，他很低调，知道等毕业了便会进入军校培训基地，也没和同学有过深交。
循规蹈矩的十八岁，闻潮是闯进他世界的意外。
这个意外很吵，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后，一口一个“陆学长”。
只是看到他那张脸就凑过来，好像和其他爱慕者没有区别，送情书送礼物，想上演一场俗气的初恋剧。
陆聿淮当然没心思陪闻潮闹，冷着，最多一学期也就淡了。
直到那天小巷里，几个混混alpha堵着闻潮，被陆聿淮撞见。
闻潮的书包被他们翻过，课本和文具散落一地，还有一封没来得送出去的情书，鼓的，里面肯定又塞了宝石。
陆聿淮下意识把那封情书划归为自己的。
alpha劣性基因，占有欲在作祟。
即便他知道自己仍旧会把情书和宝石还给闻潮，冷漠地看也不看一眼。但那个傍晚，他却以陆家骨子里的正义凛然为由，抬腿迈进了小巷。
就算不是闻潮，换个人，他也会解围。
在混混alpha手掌要轻佻地往闻潮脸上拍时，陆聿淮扼住那人手腕，没太大情绪地往后一折，清脆的骨头断裂声响起。
闻潮讷讷地喊：“陆学长。”
接下来陆聿淮都不用动手，只是用S级的信息素对那些混混alpha进行了一场基因上的碾压。他们痛苦地跪倒在他身后，被信息素压制着，呻.吟不出声，脑门上冷汗直冒。
陆聿淮弯腰，捡回闻潮的书包，把地上的课本、文具和情书一股脑装进去。
闻潮像是吓得不轻，眨了好几下眼，眼眶慢慢红了。
陆聿淮态度不算好地问：“哭什么？”
闻潮靠在墙上，右腿小心收着，校裤上有个脏兮兮的脚印。动一下他就皱着眉头小声抽气，一点疼都受不了的娇气模样。
陆聿淮没问谁踢的，一语不发地在那些混混腿上都补了两脚。
得益于陆开勋每周的跳深训练，那两脚的力道里，总有一脚是能让对方骨折的。
陆聿淮拎着书包问：“还能走吗？”
闻潮摇头：“很疼。”
“联系你家里人过来。”
“我家没人，只有外婆在。”
陆聿淮生出一些本不该有的同情心。
他是陆开勋带大的，家里也就只一个年纪大的长辈。
“闻潮是吗？”陆聿淮不知怎么还能回忆起这个名字，漫不经心道，“送你去医院？”
闻潮慢吞吞说：“陆学长，我想回家，可不可以背我？”
沉默良久，陆聿淮终是弯下腰，闻潮立刻趴上他后背。
闻潮的气息就吐在陆聿淮腺体位置，刚释放过信息素的腺体尚且敏感，温热的呼吸一扫，痒，麻，让他思索起距离上次易感期过去了多久。
闻潮好像一路都在喋喋不休地说着话。
陆聿淮一句没听清，一声没应。
陆聿淮背着闻潮迈进闻家，见到了他口中的外婆，还配合他撒了个谎。
等背着闻潮回房间，陆聿淮才感到受骗。
闻潮是能走的，只是不想感受疼痛，不清不楚地让陆聿淮背了一路。
“陆学长，你坐。”
闻潮拉着陆聿淮就地毯坐下，从床底拉出一个纸箱子，把珍藏的漫画书、玩具手办和游戏机全捧到陆聿淮眼底和他分享。
“我想洗个澡，你等我一下。”
没等陆聿淮答应，闻潮已经抓着睡衣一瘸一拐地走进浴室。
他洗的不久，大概十分钟，陆聿淮闻到很浓郁的青苹果香味，想走到门外透透气。
然而这时浴室门开了，闻潮以为陆聿淮要离开，拦在门口，还反手把房间门锁起来了。
陆聿淮皱眉：“让开。”
闻潮仰着脑袋：“可是你还没给我擦药。”
那样理所当然的语气把陆聿淮气得想笑，控制不住要散发出警告和压制性的信息素。
闻潮刚洗完澡，脖子上连个阻隔贴都没有，腺体微微发红。
陆聿淮冷声问：“我有答应吗？”
闻潮嘀咕：“你没答应干嘛还留着？”
“嗯，这就走。”
陆聿淮的手落在门把上，侧面看几乎是把闻潮搂进怀里了。身高只到他肩膀的omega，那么纤薄脆弱，需要被保护。
分神这一秒，闻潮却忽然抱住了陆聿淮的腰，声音软和下来：“不要。”
“松手。”
“不要走。”闻潮力气不小，撞得陆聿淮后退几步。
“松开。”陆聿淮没耐心，开始倒数，“三、二——”
闻潮单薄的身体不知从哪来了力气，小疯子似的把陆聿淮往床上撞，撞得他倒进满是青苹果味道的床铺里，一抬眼就是那双水汪汪的眼睛。
闻潮撑在他身上，说：“陆聿淮，我膝盖好疼。”
连陆学长都不喊了，手段拙劣至极。
闻潮嘴里喊疼，受伤的膝盖偏偏支进来，不惜跪得更红更肿。
陆聿淮翻身，顷刻间调换了两人的位置。
闻潮的膝盖不知碰了哪里，并非故意。
可陆聿淮脸色变化，从冷淡转为阴沉，蕴着火气问：“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过生理课？”
闻潮耳根子软，这无异于说他是文盲了。
这句话里的意思分明是说他流氓。
“陆聿淮，要是你喜欢学习好的，我以后就认真听课。”闻潮抿着嘴，自个儿还委屈上了，“生理课我会认真听，物理化学也会认真听……”
陆聿淮头疼地想起身，却没站起来。
闻潮的手紧紧拽着他校服一角，牵制两人间的距离。
“闻潮。”
“我小名叫小乖。”闻潮从床上坐起来，蜷着双腿，手指偷偷移动，妄图和陆聿淮牵手，“我外婆说我身体不好，取个小名才会平安长大。”
陆聿淮扯开那截手腕：“与我无关，我没兴趣。”
闻潮未卜先知说：“以后总会有关系的。”
陆聿淮警告：“闻潮，以后你离我远点。”
那双圆杏眼露出哀哀的情绪。
闻潮发尾湿着，眼尾也湿。
他轻声问：“陆聿淮，你很讨厌我吗？”
……
陆聿淮睁开眼，心口沉闷。一低头，果然看见闻潮脑袋趴在他身上睡正香。
陆聿淮抚摸闻潮的头发，梦里快哭的眼睛，粉色饱满的唇，还有想偷偷牵他却被甩开的手，无名指上此刻圈着他精心打磨的戒指。
“小乖。”
“老婆。”
“宝宝。”
闻潮醒了，揉着眼睛：“老公你喊我吗？”
“我从来没讨厌过你。”陆聿淮扣紧闻潮的手，语气温情而怜惜，“我很爱你。”
闻潮不甘被比下去：“老公，我也爱你！”
被爱的人是不会吝惜表达爱的。
小乖从前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