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夜间训练
等藤原伽久赶到枭谷高校，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他打开手机电筒，顺着小道往前探索。莹莹的灯光扫过一旁的灌木丛，风吹过发出沙沙声，在安静的小道里显得有一丝诡异。
“砰！砰！”从远处的建筑里传来排球击打的声音。
这么晚还在练吗？伽久嘀咕。教练在他回来的路上发消息说，宿舍就在排球馆附近，应该很好找。
系统神经兮兮的：「我想给你讲个我同事遇到的故事。那是一个破旧的教学楼，十几年前有一个同学因为压力太大冤死在此，但他的怨气并没有消散，每天夜里，他的头颅就会在学校各个角落跳动，发出砰、砰、砰的声响......」
寒气从地底涌上来，伴随着排球馆里的声音，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好不容易走到排球馆，门虚掩着，一束光从底下漏出来，流淌在地板上。
里面传来一些交流声，伽久把手覆在门上，一把推开。
“哇啊啊啊啊！”一声惨叫从门边传来。
小见春树觉得自己倒霉死了，刚刚休息时众人围坐在一起讨论校园十大谜案，最著名的就是排球馆附近枉死的怨灵。
黑尾阴险地从高处俯视大家，刻意用身体盖住了顶光，只能看到他脸上黑漆漆一片，正用让人发毛的嗓音说道：“所以说，那些声音是头颅落在地上的砰砰声......”
其他人听完就忘了，但小见总觉得心里发毛，于是越来越往门边靠，想着大不了逃回宿舍，不加练了。
——结果，门猛地被推开了。
啊啊啊......向鬼先生祈祷的话，能保全性命吗......他欲哭无泪地闭着眼睛想。
“哦哦哦！是那个怨鬼来了吗！”木兔光太郎兴奋地蹦起来，“来吧，真正的王牌是不会畏惧恶鬼的！”
“哟。”伽久抬手，面无表情地和屋里无聊的家伙们打招呼。
地上散落着一地排球。留在排球馆里是音驹和枭谷的一年级们。
“伽久！你回来了。”黑尾一脸热情地回复，走过来伸手揽住伽久，除了心虚地从姓改成名字来称呼，完全看不出来之前偷摸干坏事的样子。
此时，小见春树才慢慢睁开眼：“伽久？你们队的替补二传？”
伽久从地上捡起一颗排球，有点咬牙切齿：“对，那个下围棋的。”
海信行在line里已经把这几人的嚣张行径暴露得一干二净，为了挑衅木兔让他状态低迷而故意炫耀自家替补二传是pro什么的，夜久还贴心地附上了炫耀前和炫耀后枭谷王牌从精神到萎靡的对比图。
“啊哈哈。是谁走漏了风声！”黑尾干笑两声，猛回头，像猛虎扑食般恶狠狠地扫视自己的同伴。剩下两人只得扭过头去吹口哨。
伽久掂了掂手上的球，问：“还要不要练扣球和拦网？”
几人眼前一亮，一年级没有别的二传，剩下的人也一个个离开排球馆，此话一出他们仿佛看到了他身上妈妈的光芒。“妈妈”额头青筋跳动，预备给孩子们喂饭：“快点站好。”
球从后场飞来，木兔跑动上前，腰腹发力，腰身拉成一道弓，对面的海信行和黑尾同时起跳。
伽久预备抬手，这一瞬注意到木兔的眼神停留在拦网右侧的空地上。不愧是全国前五的水平，木兔脸上大大咧咧，在扣球方面心思却很细腻。
他指节屈起，轻轻把球往上推，使得球的轨迹可以让攻手更顺手地击打到右侧。
木兔的手臂迅速向前甩动，空气仿佛扭曲了一瞬，带着磅礴的气势席卷而来。站在拦网右侧黑尾立刻察觉，紧急调动左手，往空的地方移动。
“砰！”排球撞开黑尾的手掌，从底线上方穿过，在擦过掌心后仍然高速打在地上。霸道，毫不讲理，这就是木兔引以为傲的小斜线扣球，也是枭谷排球部把这个一年级作为核心武器的原因。
“嘿！嘿！嘿！”木兔双手握拳仰天长啸，“再来一球！”
他高高跃起，此时的身形仿佛能完全盖住排球馆的顶光，逆着灯光，球重重扣在对面的手指上，因为巨大的力量，拦网两人的手指和中指不受控制地向后折，排球飞起来，落在界外。
“再来一球！”
“再来一球！”
“再......”
黑尾带着被打得红彤彤的手掌威胁：“没有下一球了！轮到我们了。这是我们家的二传。”
木兔委屈巴巴地站在网后，黑尾转头朝伽久竖起一根食指，笑眯眯地提出建议：“要不要试试快传快攻？”
如果能配合好，结合多人进攻，拦网来不及反应，球会很快打进对面。
伽久点头，球准确到达二传位，黑尾和海跟随球的路径往前跑，等球一到上空，伽久屈膝跃起。
短平快的球路平，时间快，如果追求更完美，对双方熟练度和默契都有要求。
伽久的手微微拢住，朝排球推动。
“啪！”排球几乎是平行地飞向黑尾的位置，很快就超过了黑尾的手臂。黑尾结结实实地挥空，咚一下落在地面上。
伽久眨了眨眼，他之前没有和别人做过这种配合。它不像高传是扣球手追球，也不像负节奏是二传捕捉扣球手，更需要两人抓住同一个时机。
“再来一球！”木兔在旁边大喊。围观二人配合，他又燃起了激情。
伽久快速对球路做新的调整，稍微带一点向上的弧度。这次，球顺利到达黑尾掌心。
“啪！”
鹫尾和木叶跃起，球从二人中心穿过。小见鱼跃向前，排球在后方被高高垫起。
还是能被拦下......下一球，调整到自由人不好接的地方好了。
伽久无声地瞥了眼小见春树，小见背对着网，突然莫名产生了一种恶寒，东看西看，却没有找到由头。
“怎么了小见，接得好！话说他们二传进步得好快啊。”木叶感慨。
木兔在一旁望眼欲穿：“我也想扣那样的球，我也要球。”
下一球，轨迹已经基本稳定。几人开始跑动，伽久有一种预感，这次一定可以突破他们的防线。
他立定起跳，肘关节带动小臂，手部动作一丝不苟，让人看不出到底要传到哪边。
球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