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 6 章
蝙蝠侠道：“很抱歉，截至目前还无法确认。”
杰森闻言哼笑一声，“你就不能应下？还是在你看来我没那么大的魅力，也对，毕竟是都市传说蝙蝠侠……”
蝙蝠侠最初是一个令犯罪者闻风丧胆的角色，比起义警更像是掩藏在披风下与恐惧、暴力挂钩的怪胎，但他守卫哥谭太久了，久到这座城市和市民几度见证他的落败与回归，看到他为公平正义，为打击犯罪、拯救无辜者所付出的努力。
他不再是遥不可及的仅存在于都市传说中的符号，而是人们公认的守卫者，是一个会受伤流血但始终坚韧不拔、仁慈正直的人……
也是哥谭市的潮流文化之一，甚至因为正义联盟的建立，蝙蝠侠和许多超级英雄一并成为在全球范围内都颇具影响力的顶级ip.
蝙蝠侠摘下头盔无奈地看向他，“严肃一点，杰森，你把证物拿回来，碰到小丑了吗？”说着他的神情逐渐变得严肃，杰森只好打住他准备好的趣话。
“不，那该死的家伙跑得太快了，我只逮到一个小喽啰，他说——”
杰森有意卖关子，但布鲁斯不吃他这套，在他极具压迫的视线下，杰森举起手道：“别那么看着我，好像拿我当犯人一样，现在你的囚犯另有其人。”
好吧，布鲁斯是真不爱听这话，嘴角又往下压了压。
杰森老实了，“他知道一点小丑绑架了她之后的事，他们独处了大半天时间，然后夜里她感冒了，小丑找来黑医给她打了一针，然后他被安排收拾‘垃圾’，之后的事……他听说小丑的人质失踪了，但他没大发脾气。”
“这不对劲。”
这当然不对劲，布鲁斯坐在椅子上，十指交错放在身前，“他拿走那块衣服碎片做什么，想知道她是不是你的粉丝，但他也不能确认。”
“难道你要说他好心放过了这位身份不明女士？”杰森嗤笑。
布鲁斯忍不住道：“我没那么说。”
蝙蝠洞里的氛围骤然安静下来，阿尔弗雷德拎着一只保温箱缓缓而来，这位优雅的老先生道：“两位商量出什么了吗？譬如今天要不要给那位女士送餐。”
布鲁斯：“不阿福，我们不是……”
无关她的身份，出于人道主义，他们不可能不给她送餐，忽然他看到管家脸上的和蔼微笑，于是转头一本正经地冲杰森道：“你饿了吗？我们这会儿也该用餐了。”
老管家一直盯着，直到他们起身向通往地上的电梯走去，阿尔弗雷德这才收回视线，他将保温箱放入机器人的舱体内，熟练地启动程序、设置路线，在这些工作完成后，他调出实时监控，看到画面中空无一人也并不在意。
那年轻的孩子大概在屋内，其实她不常出来，只不过被局限在几十平方米的范围内，也只有那么寥寥几项活动。
但他确定布鲁斯的判断是对的，独处有利于稳定她的精神，她刚来时还有些惶惑无助，那份平静浮于表面，底下是巨大的不安和痛苦，而在布鲁斯的安排下，还没一周时间，她呈现出的状态就好了不少。
果不其然等机器人进入玻璃墙内，326就从屋内走出来，她拿到保温箱、打开包装的那一瞬间，终于展现出一点她这个年纪应有的鲜活气。
稳定的生活终于使她开始期盼。
而他们不会辜负她微弱的期盼。
326脑袋里的系统又在说话，它说：【尊敬的用户326，他们试图以此迷惑你、欺骗你，他们只想得知你的来历】
326充耳不闻，她只是模糊地想……喔，今天的牛排闻起来很香。
但在进食前，她先拿起餐盘上充作装饰的迷迭香，那点小小的嫩芽散发出淡淡的清香，她感觉心脏在胸膛里不轻不重地跳了下。
另一边杰森问道：“介意我接近她吗，尊敬的监狱长？”
“我以为我的想法很难影响到你的决定了，”布鲁斯平静道，但他转头看向杰森，脸上忽然流露出点儿笑意，“如果你能保证不让她的精神状态恶化。”
“你是我的老师，难道不清楚我学得怎么样？”
杰森凑近布鲁斯，扬眉问道：“你觉得我能吗？”
……
但有关这位神秘女孩的事没那么轻易摆平，蝙蝠侠故布迷阵，在哥谭市内伪装了她可能存在的痕迹，然后那几处地点都接连遭受了袭击，这其中不止稻草人的手下，他还雇佣了其他人手，譬如臭名昭著的扎斯先生。
夜翼已经回到布鲁德海文，罗宾也遇到了点麻烦，神谕则盯着全局事态，收集情报进行分析汇总，蝙蝠侠也还有不少事要忙。
红头罩主动接过了接触326的任务，他考虑的没蝙蝠侠那么多，第二天上午就来到那座‘监狱’外，等了一段时间才看到326从屋内走出来。
她的左臂被夹板固定、吊在身前，身形看起来单薄瘦削，表情是因病所致的平静淡漠，她走路的时候也埋头看手中的平板，但似有所觉地抬头，看到站在外面的红头罩。
326停下步伐，安静地望着他，她手里平板上的画面还在动——
她看的是关于狮群的纪录片，辽阔草原上狮子们的迁徙、繁衍和爱恨，它们之间有因生存而起的厮杀，有亲近依偎，也有分道扬镳。
红头罩的面庞掩藏在头罩下，但他的肢体动作可不少，当326的目光看过来，他就不由挺直了脊背，环抱在胸前的手稍微动了动，然后走到玻璃墙前，和那天的蝙蝠侠一样打开了连接内外的通讯。
326再次听到风从洞穴中刮过的声音，岩壁也仿佛在说话，她还听到一道清晰的呼吸声。
她像在发呆，而红头罩毫不在意地问候道：“早安女士，希望我没打扰到你，不过我好奇一件事。”
326轻轻地眨了下眼睛，红头罩留意到她的眸色很浅，可能是光线原因？
他的声音从头罩里传出来再经过收声设备和扬声器，带着轻微的电流音，笑着问道：“你看动物传奇为什么不把声音打开？”
326低头看了看平板，又再看向他，红头罩觉得她好懂极了，而因为昨天蝙蝠侠就进去和她接触过了，他问道：“我能进来和你说话吗？这样不太方便，而且我觉得我们之间需要更直接平等的交流。”
326脑袋里的系统道：【好吧，他觉得】
【尊敬的用户326，期待你病情好转后能学会拒绝，这是你本应享有的权益】
但326产生不了更多的情绪，也没有什么感想，她低头的时候，红头罩就径直走了进来，当然他也接管了蝙蝠侠之前设置的生理检测程序，虽然仅仅几步路，但他全程关注各项数据，如果有异他会立即停止这一行为。
而他的小粉丝只是心率稍微加快了点，并且也逐渐回落，看起来并不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