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谁不怀好意
“王崇山挺时髦，还弄一运动手环。”迟怀安不动声色把手抽回来，但手环里其它功能现在还没解锁。
“这是楼下308找到的，有点用我就留着了。”迟怀安没细说手环会发提示信息，只是把手往口袋里一揣，将话题引回电脑上。
“他这有个图片文件夹。”景河朝屏幕左下角指了指。
迟怀安顺着他的动作点开，电脑还卡顿了一下，加载完页面排列了一百多张照片。
最显眼的一张布满秾艳的血迹，有些似曾相识。
“这是相机里那些照片吗？”迟怀安把小图放大，本以为这次能看到44的正脸，但还是一团模糊的虚影。
“44到底长啥样啊，这是什么需要保密的环节吗？”陈朔急得直挠头：“没见过他遇上了也不知道是谁啊。”
迟怀安把照片往下滑，大部分都是纯风景，但少量出现了同一个模糊身影，都看不清模样，只注意到少年清瘦到似乎要被风吹折的身形和被阳光镀上浅金色的短发。
“这张这张，”迟怀安停留在一张花园风景，少年靠在树干下，手上还抱着一只小三花。
“这也是相机里那张。小猫还怪漂亮的，我家楼下也有一只，花色差不多。”
“是，但也不是原片吧，什么设备能正好把人脸照成一团马赛克啊。”陈朔举起相机凑近比对：“如果真是这么拍的，这技术真的告别摄影界了。”
景河不小心被沉重的镜头砸到头，刚准备转身绕到一边，陈朔却伸手把他又按了回去。
“你俩别动啊别动，这个角度不错，让我拍一张。”
迟怀安脑袋还没完全扭过来就感觉到了闪光灯。陈朔兴奋地把照片翻出来给二人展示，景河明显还在状况外，呆呆地对着镜头，眼神里还有几分迷茫，迟怀安只露出小半张侧脸，目光柔和地落在身旁的人身上。
照片背景在阴影里看不清，但两人脸部的轮廓被清晰勾勒出来，连表情都生动至极。迟怀安一时连接着找线索都顾不上了，满心都在想怎么把照片洗出来带着。这算是什么官方周边吧？
“我跟你说我人像摄影可是获过奖的，当时什么企业剪彩公安演练，台里都是用我拍的照片做头版呢。”陈朔拿起相机就不想再放下，兴致勃勃地想给沈聿也来一张，被对方不自在地躲开。
景河注意到迟怀安满目的喜爱，凑过去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出去了再找陈朔给我们拍照，到时候买最贵最好的相机。”
迟怀安略过他的话题没有回答。出去了连景河这号人都不存在了，还怎么拍照啊。
电脑里的照片翻阅的七七八八，依旧没什么有效信息。迟怀安都开始怀疑王崇山是不是根本忘了给44捏脸了，只能无奈地关掉文件夹重新翻找。老邱的电脑登不进契约集市，也没别的有用程序，只有扫雷和蜘蛛纸牌还能正常运作。
“那我们接下来是下一楼去吗？”陈朔把相机小心翼翼放好，又开始往嘴里不停塞东西，刚分一晚上的零食已经空了一大半。
迟怀安点头，把那把小巧的钥匙握在手里。景河和沈聿在收拾房间内的东西，没注意他这边的情况，陈朔还在仰头跟袋子里最后一点残渣作斗争，也顾不上看他。
没人注意到他手环轻微的震动。
【新来的家伙好像不怀好意】
就差指名道姓了。
迟怀安装作若无其事熄灭了屏幕，眼神却没忍住往沈聿身上瞟。对方一手拿着狼眼手电一手把实验记录往景河背包里塞，哪怕没说话嘴角的弧度也一直微微扬起，和常说的笑面虎一样。
“小迟你看啥呢。”陈朔走过来撞了下他的肩膀，脑袋和他扭到一个角度：“景河有那么好看？都看傻了你。”
迟怀安暂时把对沈聿的质疑咽下，陈朔这个没心没肺的人肯定不能说，一威胁就漏嘴了。找景河还需要等待时机，先把沈聿盯紧了就行。
楼里能造成威胁的人暂时都无法行动，让几人下楼梯的步伐都松快许多。陈朔甚至还有心情哼歌，迟怀安侧耳倾听半天也没听懂他在唱什么，只有沈聿评判了句没在调上。
迟怀安习惯了打头，往常要么是景河和陈朔一同在他身后，要么是景河垫底，把胆小的陈朔护着。而现在沈聿一直有意无意落在队尾，他脚步很轻，不出声往往就让人忽略掉了。
“沈聿，我……我有点害怕，你走前面吧。”迟怀安侧过身给他让道，沈聿没推迟上了前。
反而是景河也跟着凑过来，也许还是想牵住迟怀安的衣角，但现在在楼梯上比他高了不少，抓住的反而是手腕。他顺势把手指塞入迟怀安手心虚虚握住：“我也害怕，那你牵着我。”
陈朔本来不怕的，但是他看迟怀安和景河双手交叠，自己被遗忘在身后，扭头漆黑透着微光的楼道好像什么怪物露出獠牙的巨口，让他顿时维持不住自己的镇定，硬是把景河和迟怀安的胳膊扯开，左手一个右手一个：“那我也害怕，你俩不准丢下我！”
本来楼梯道就窄，两个成年男人并排走已经堵得严严实实，现在陈朔还来横插一脚，三个人一同卡住，严丝合缝嵌在了一起。迟怀安腰部被栏杆硌得生疼，挤了半天才把自己摘出去。
“陈朔你都多大人了，一会儿怕一会儿饿的，又不是小孩子非要挤家长中间，”迟怀安气地想敲他脑门儿，但还是没舍得下手。
“我就要和你俩一起，现在你是我哥哥。”陈朔的恐惧来得快去得也快，又嬉皮笑脸和他开玩笑了。
景河没否认，反而一脸认真地让他搂着自己胳膊：“那我呢？”
陈朔觉得这人疑似要占自己便宜，怎么可能顺着他的话说：“你是小弟，边儿去。”
前面的沈聿本来已经走出一大截了，听见几人的争吵又折返回来：“你一把年纪还没人家稳重。”
迟怀安没了脾气。年龄和胆量又没关系，再说陈朔这样他也有点习惯了，想走中间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