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 18 章
“嗯,那不然……你今晚在这里将就一下?”
薄云栖斟酌着开口。
江半月抿着唇没有说话,只是羞涩地垂下了眼眸。
见状,薄云栖立马补充:“主要是现在太晚了,不是很方便,等明天天亮了我们再想办法。”
然后小心翼翼询问:“你觉得怎么样?”
“嗯……”
“那行叭~”
江半月扭扭捏捏,看上去很不好意思的样子,像是真的迫于无奈那样。
这个点儿早就该睡了,前面两个人为了多相处一会儿一直都是磨磨蹭蹭的,现在好了,突然走不了了,江半月只能“被迫”留在这里过夜了,那时间可跟开了倍速一样,唰唰唰的。
“我屋子小,没有多余的房间和床,只有我睡的那间,”薄云栖斟酌着语气,尽量让自己听起来十分正常的样子,故意道,“到时候你睡我的床吧,我打个地铺就行。”
一听薄老板要打地铺,江半月哪里肯,眉心拧了起来,抿了抿嘴抠着自己的手,眼睛快速地扫了一眼那张单人床,对其他人来说可能睡着是有点拥挤,但对她和薄老板来说却是刚刚好,便主动提议:“薄老板收留我已经很好了,我怎么能让你打地铺呢,还是我来打地铺吧。”
“这怎么能叫收留,要不是我,你也不会被困在这里。”薄云栖背挺得笔直,说得也算是实话,因此毫不心虚,“我怎么能让你打地铺。”
她不心虚,江半月可有点,想起自己那无情果断的一脚,抿了抿唇,缩着肩膀没敢说话。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屋里寂静无声,一人双手插兜望天,一人绞着手指看地。
“那要不……”薄云栖试探着开口,说话慢吞吞,声音也越来越小,略带迟疑地道,“睡,一,起?”
说完以后像是才反应过来,那句话也跟烫嘴似的,立马转身抬手,尴尬地挠着自己的头,假装没开过这个口。
江半月听见了,脸蛋儿红红的,小声回应:“好呀。”
薄云栖长长地舒了口气,“行,那你要不要洗澡,我去给你找件换洗的衣服。”
她可记着江半月有洁癖呢。
“要洗的。”江半月已经红透了,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薄云栖给她找了一件自己贴身穿过的大T恤,纯棉的,以前她经常用来当睡衣穿,这么多年过去了已经“驯化”成功了,不仅腌入了自己的味道,穿着还特别舒服。
“你一会儿就穿我这件吧,干净的,我才洗过的。”她将衣服递给了小江,然后转身,“我再给你找条裤子。”
话音落下,才刚蹲在衣柜前就听见身后有声音,“薄老板~”
薄云栖转头看过去,江半月正拎着那件衣服比在自己胸前,羞答答地道:“这件衣服很大呢,我可以当睡裙穿,不用再找啦。”
T恤虽然大,但小江的个子毕竟也不矮,所以不可能当长裙穿,薄云栖只瞧了一眼,差不多将将遮住她的屁股而已,当睡裙都有点勉强了。
不过她既然说不用穿裤子了,那就不穿吧。
薄云栖喜欢尊重人,听见这话以后果断不找了,立马蹭的一下站起身来,有点着急地说着:“我给你拿条干净的毛巾和一把牙刷,再带你去浴室。”
当时给小江擦自行车那种毛巾,她后面跑回去斥巨资又买了两条,用来给小江洗脸洗澡。
至于牙刷,当然是她买毛巾的时候一起买的情侣款,刷牙杯也是。
只不过她自己的那套一直没用,因为不知道小江什么时候才会来自己家里过夜,怕自己提前把牙刷用了以后等到牙刷变成马桶刷了都没等来小江,那就白费了,所以打算等小江来过以后她再把自己那套拆出来用。
江半月抱着衣物走进了浴室,听薄老板详细介绍完洗发水护发素那些东西以后目送着她关上门离开,然后才把东西都放好,打开热水准备洗澡。
薄云栖迅速赶回卧室换了一套干净的四件套,又拿出一只新枕头,忙上忙下的把床铺拉扯整齐,忙完这一切后她站在床边叉腰看着,歪了歪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想了想,薄云栖把紧挨着的两个枕头拿走了一个。
嗯~
这就对了。
她打开衣柜刚把那只枕头给藏起来,身后突然传来江半月的声音,“薄老板,我洗好啦。”
薄云栖回头,看见的是穿着自己贴身衣服的人,头发随意扎了个花苞丸子头,有几缕散落下来的碎发被打湿了,紧贴着白皙的肩膀,有种说不出来的魅惑。
“薄老板?”江半月不知道她在看什么,歪了歪头又喊了一声。
薄云栖这才羞愧地回神,视线垂下,在地面上慌乱地扫来扫去,呼吸逐渐急促,身上也开始发烫。
“你洗好了?”她的声音此时此刻听起来有些许的不正常,但因为刻意压制过了,再加上两人离得不算近,所以江半月没有听出异常来,只看见她抱着衣服起身,道,“那我去洗了。”
江半月哦了一声,慢吞吞地侧身让开,乖巧地站在旁边不挡路。
薄云栖两大步迈出卧室以后才敢深深地呼吸新鲜空气,然后不再耽误,扭头就进了浴室。
江半月才洗过澡,里面的热气还没散去,她进去以后立马把门给关上了,深嗅着那股浓郁的香气——
是自己常用的皂香,里面还掺了一丝淡淡的桂花香。
两人独有的香气在浴室里赤/裸交缠,薄云栖又深吸一口气,眼眸沉得发黑,冷着脸褪去了身上的衣物,狭小空间里的那些香气便迅速沾染了她全身,就如同小江撞进了她怀里一样。
薄云栖低头,用轻搂入怀的姿势将自己紧紧抱住,动作轻缓,发出低喘而畅快的鼻音,声声回荡在闷热潮湿的浴室里。
—
江半月看着薄云栖离开以后故意紧绷着凹造型的身体这才放松下来了,然后扭捏着走到床边坐下,侧身用白嫩的手一点一点抚摸着柔软的床铺。
薄老板的床果然和她人一样,外表看着是个铁架子,其实里面柔软得不像话。
江半月看出来上面的被套已经换过了,但她依然闻到了一股深深的,熟悉的皂香,那是独属于薄老板的味道。而今晚她就要在这上面睡觉了,盖着薄老板的被子,周遭全是她的气息,自己也会被那股皂香紧紧包裹着陷入甜甜的梦乡。
或许,她还能假装睡着了以后一不小心滚进薄老板怀里呢。
薄老板柔软香甜的怀抱~
想到这儿,江半月只觉得害羞不已,身体也逐渐热了起来,急需做点什么来疏解。
她抬头看了看门口,确认过薄老板不会突然出现,这才大着胆子伸手轻轻拎起宽松的领口,然后埋进去小半张脸——
用力一吸。
满肺腑都是薄老板的味道,就好像被她抱在了怀里一样。
江半月闭着眼睛贪心地嗅着,手臂紧紧压在胸前,柔软的面料贴合着身体曲线轻柔地蹭着,垂在床边的双腿也开始慢慢交缠在一起。
想到这件衣服也曾紧贴着薄老板,沾过属于她的体温,江半月便更加害羞,也…更加用力了。
只是这样蹭一蹭便好满足。
叮——
已经快十点了,一阵突兀的电话铃声在屋内响起,江半月吓一跳,停下动作转头,红着脸看着桌上的座机愣了几秒钟,然后才想起来过去接电话。
来电显示是一串有点熟悉的号码,但是江半月一时没想起来,盯着看了几秒才突然反应过来,赶紧拿起听筒接下。
“喂?小云?”
“嗯,江江。”那头传来小云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刚睡醒,还黏糊糊的,“我睡过头了,忘记给你打电话了,江江。”
小云软绵绵地喊着好朋友的名字,还不忘问:“你要我和你说什么呀?”
浴室那边传来开门的声音了,江半月心一惊,拿着听筒就站起来了,然后一直够着身体往外看,把弯曲的电话线都彻底拉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