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加班第十五天

小五道长作为证人和主要的受害人也被带走了，山庙又只剩下李无染和猫。

还有江队以及一个出于流程规范必须一起留下来参与记录的工作人员。

三人一猫围坐在石桌旁，都不开口。

年纪轻轻经验不足的工作人员左看看右看看，捏着手里的本子和笔不知道是不是需要他先问。

李无染抱着猫，搓着几根猫毛平复心情，想不通怎么什么东西都能成精，也想不通小五道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蠢，更懒得搭理明显不止打算录个口供的两位官方工作人员。

猫猫趴得不怎么结实，打了个哈欠，像是还有事没做完，但也好像并不打算现在就把它受了惊吓的小徒弟扔下。

江队上下看看，再看看旁边那个自己带来的笨东西，拍拍衣角上的灰，抢了人家的本子和笔自己开口问。

“你之前见过那把环首刀吗？”

“没有。”

“知道它叫什么吗？”

“不知道。”

“那它是为什么找来的？”

李无染差点脱口而出一个不清楚，被猫猫压了一爪子才回过神，好好回答了一次：“小五道长犯蠢打不过要砸摊的就把人招了回来。你要想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矛盾，最好去问他们两个，我这只有当事人传播的二手消息。”

“二手消息也行，”江队翘起二郎腿，本子放在腿上，准备记录的样子做得十分标准，“你能完整说说它从进来到被抓的所有细节就更好了。”

李无染又去抓了两根猫猫搓着玩，提醒江队他们山庙的监控还没关，可以直接拷走的。

江队姿势没变，语气认真，说了句实话：“他们这些刚成精的东西跟人还不太一样，我们也想多记录一点你们在面对他们时的感受。”

李无染欲言又止，握着猫爪子挥了挥，问江队：“你想问，我和猫，对他们有什么看法？”

江队表情自然，点头说：“当然是想知道你们对它们的看法。”

“能有什么看法，”猫猫主动接过了这次问答，“新的麻烦老的也麻烦。”

站起来甩了甩毛，猫跳到石桌上，看着江队毫不客气：“你还有正事要问吗？没有就赶紧走。还是说你想提前看看找来登记的新生精怪都是什么德行？”

江队确实挺想看。

但不好坐在这看。

道声歉再道声谢，深谙职场默契的江队抓着自己带来的同事躲进了设备室。

“这不是庙吗？他们的东西怎么这么全？”

“全吗？”

“这还不全吗？监控上都是带监听的！”

李无染捂了下耳朵，收回视线，低头看猫，问它一会还走吗？

猫猫点头，从耳朵到尾巴尖写满了不想上班，跟李无染昨天的样子半点不差，说起话来也咬牙切齿的，还有点不管不顾：“我倒是想不去，可你选到的江队不是不干活吗？”

怎么又成他选的了。

李无染认真纠正：“他拿到的调令可不是我下的。”

“嗤，”猫猫的尾巴尖不耐烦地甩了两下，“你要是不教他，他能在那个位置上坐三天都算他以前攒下来的人缘够好。”

李无染转头去看门外探头探脑的年轻女孩，回答猫：“那他的调令也不是我下的。”

猫猫也看到了找来的新客户，跳去树上只垂下来一点尾巴，把空间让给李无染接着走他那登记占卜的流程。

好消息，新客户依旧不是人。

坏消息，李无染怀疑她的人类形态没成年。

“你登记过了吗？”

女孩站在门边，扶着门板，没有要进来的意思。

她先答了一句没有，接着反问李无染：“这是那个能占卜的登记点吗？”

“是。”李无染点头。

女孩皱眉，刚站出来半个身子又躲回去，问李无染：“那我怎么会有种不想进来的感觉？”

猫猫瘫在树上笑了一声。

李无染了然：“因为山庙不接待未成年客户。”

女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还退了两步打量了一下什么都没写的山庙大门。

浑身上下写满了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