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又挨打
庆祖眼睛还没看清前面是什么,拳头就被挡了下来,他觉得自己的拳头打在一堵坚硬山壁上,手腕处被震的发麻,指骨咔咔咔的响断了似得疼。他痛苦的捂住自己手腕,嚎叫着喊:“谁啊?”他心里是隐隐有些害怕的,等眯着眼睛终于看清面前挡住的人是江弋舟时才重新蛮横了起来:“好啊,你竟然敢拦我!”
这些年的作威作福让他对江弋舟早没了小时候的畏惧,小时候被江弋舟揍的阴影早就消失了,也忘记了江弋舟打人时有多疼。
旁边的孙秋芬早就吓傻了,她是第一次见她好脾气的儿子动手,心里虽痛快但也担心就这样得罪村长一家恐怕没有什么好果子吃,她当即跑过去拦在两人中间,想做个和事佬:“误会,误会,都是误会!庆祖啊小舟晚上喝了点酒糊涂了,不是真的要和你动手的,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手上钻心的疼提醒着庆祖刚才的耻辱,他想都不想就把孙秋芬推开,眼尖的抄起院中的一根木棒就朝着江弋舟身上挥去,他平日好吃懒做短短这个动作就做的气喘吁吁。
木棒没落到江弋舟身上,在半空中就被江弋舟抬手拦住,他做惯了农活,力气大体力好,轻轻松松就将那根木棒抢过。
沈南絮抱臂看热闹,顺带嘴毒点评:“哟。谁家猪圈跑出来的猪啊,赶紧带回家拴牢了。”
她嘲笑声不大清铃铃的,旁边孙秋芬疯狂朝她使眼色,庆祖脸都快被气绿了,在大半个村里人面前面子全丢光了,他弯着腰喘着粗气威胁:“江弋舟,你再敢反抗试试!”他知道江弋舟老实,更是拿定了主意江弋舟一家不敢对他做什么。
果不其然,江弋舟只是将木棒拿在手里并没有做什么。
身后他媳妇不依了,本来是来报仇的但现在沈南絮连个头发丝都没掉,她老公反倒伤了手,她这口气无论如何是咽不下的,她对着庆祖吼道:“今天你不把那臭女人打一顿替我出口气,我就和你离婚。”
她也是被气糊涂了,在小沙村离婚可是件天大的事情。
“臭娘们,看我今天不扒你一层皮!”
庆祖一听果然急了,加上之前沈南絮的羞辱眼里邪光直冒,不管不顾的就再次冲上去,他料定了江弋舟不敢再拦他了,只是脸上势在必得的笑还没露出来,就被迎面的木棒打在肩膀上,力道很大,他被打的甚至退了一步,霎那间感觉自己胸腔的血都要被拍出来。
江弋舟面色不虞,其他人看不出来,但孙秋芬一眼就看出自己儿子是真的动了怒的,那神情中的骇人让她心里直跳,有那么一瞬间她毫无根由的觉得江弋舟会把庆祖给打死,突然间她明白过来什么,脸色苍白,下意识的往沈南絮身上看了眼。
心下暗叹一声:完了。
“江弋舟,你疯了!把我家男人打伤了你赔的起嘛你!”庆祖儿媳妇见江弋舟真敢这样打自己老公,瞬间什么都顾不上了,叫嚷着要和江弋舟拼命。
孙秋芬心里乱糟糟的,也不忍了,插着腰理直气壮吼道:“动手也是你家庆祖先动手的,这么多人都看着的,我儿子老实本分是你们挑事在先!”
庆祖儿媳妇这下可来劲了,她说话本就什么难听说什么,当着这么多村里人的面更是要让孙秋芬和江弋舟难堪,她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嘲笑:“大家都来看看啊,江家帮着外地人欺负同村人了!孙秋芬你不要脸,别以为大家不知道你和你儿子打的什么算盘,嘴上说着是因为沈静和她姐妹情深,其实还不是为了自己的私心!”
孙秋芬被她气到,脑袋一阵阵发晕,手指颤巍巍指着她喊:“你!你说我有什么私心?”
周围指指点点的声音越来越大,嗤笑声不堪入耳。
不知道是谁在人群中小声的嘀咕了句:“看不上木莲女儿该不会想让自己孩子攀高枝吧。”
江弋舟宽阔的肩膀晃动了下,眼帘垂下,将手中的木棒握的更紧。
沈南絮耳朵尖眼神厉,瞬间就锁定了人群中说话的人,是一个黑壮女人,眼角处有块黑色胎记,那女人和沈南絮对视一眼心虚的移开了视线。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那句话后沈南絮下意识的就想去看江弋舟,想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听到这句话,更想知道他听到这句话后是什么反应,意识到江弋舟似乎牵扯到她的情绪后,沈南絮突然就歇了去看的心思。
“你问问村里谁不说你假惺惺的,你儿子就更别提了,村里谁愿意把女儿嫁到你们家,你以为木莲真愿意和你家结亲家啊,都知道你家三棍子都打不出一个硬币来,穷酸的贼来了都不会惦记,更别提你家还有一个病怏怏的老太婆,一个小的拖油瓶,还有你这个....啊啊啊啊啊”
她的话戛然而止,随即爆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
人群中指指点点的声音瞬间停了下来,安静的不行,没有人敢再多嘴多说一句。
“你...唔唔...你...”
庆祖儿媳妇说话含糊不清,每发出一个字嘴就疼的直吸气,她左右两边脸上有大片脏污的水渍,两片厚嘴唇中间更是印下一道深刻清楚的红色印子,透着血,只几秒就瞬间红肿了起来,像是两片肥厚的香肠突兀的镶嵌在了上面。
沈南絮从阴影处走出来,她手中拿着笤帚条,每走一步手中的扫帚条就在手心轻轻拍一下,看的村长儿媳妇心惊肉跳,更觉嘴唇上灼烧感愈加强烈。
“看来我上午说的话有些人不知道,我不介意再重复一遍!”
不管是围在门口看热闹的村民,还是已经挤进院中看热闹的村民,沈南絮的眼神一一扫过他们,她眼神冷,不笑时身上有种莫名的冷傲和与生俱来的强大气场,即使在夜晚也让人莫名生惧。
扫帚条拍打在手心上,沈南絮脑中回响着此时电视剧到这一幕了该怎么演,她很快进入情绪,为了气势更加逼人,她甚至一脚踹翻了地上的一张板凳,将霸道凌厉不好惹的姿态做足。
“江家是我罩的,谁和她们过不去,就是和我过不去,我不管你们是谁,什么村长的儿子,村委的儿媳妇,在我这通通不管用。”她扫帚条一一点过在场的人,过了一次霸总的瘾,可让她演爽了,脑子一热想都不想两手握住扫帚条就想从中间掰断,可怜的手掌心原本就破了皮的伤口经不住她这样摧残,扫帚条没掰断倒是把自己痛的半死。
还好院子只有一个灯泡没人注意她疼时的细微表情,她遮掩的很好,轻咳一声将未掰断的扫帚条扔到村长儿媳妇脚边。
没人站出来反驳她的话,也是,村里最厉害的两个女人都被她收拾的服服帖帖,谁敢上去触霉头,村长儿媳妇现在既不敢说话也不敢开口让自己男人动手了,夫妻两灰溜溜的站在院中,一个捂嘴,一个捂肩,狼狈至极。
或许是真被她打怕了,村长儿媳妇条件反射的往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