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七章
经过沈其的缜密调查,发现祝予和他弟弟的身份都是假的,但真实身份却无论如何都找不出来,算是来路不明,无迹可寻。
但虞珉序并未将此调查结果上报。
并不是他在意此二人是否会被逐出师门,甚至性命不保。
而是——
他想看看祝予还能玩出什么把戏。
等他看戏看够了,心底的疑虑解开了,就会毫不犹豫地上禀宗门。到那时,冒牌货想必会死得很惨。
他甚至此时此刻就有想施法的冲动,揭开此人的真面目。
或者狠狠扼住他咽喉,让他呼吸困难,逼问他为何要冒充李晏,究竟有什么阴谋?
但下一刻,虞珉序想起上次动用法术,承受的濒死之痛,师尊眼里的疏远和无奈,近一月的寒泉折磨,还是强行压制下去了。
虞珉序挪开视线,就像没看见祝予夏一般,迈步从她身侧擦肩而过。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祝予夏顿时呆愣在原地,犹如石化般,满头雾水,没想到虞珉序会有这样的反应。
奇怪?初见那日,虞珉序可不是这样的……
他又怎么了?
为了灵力和住处,祝予夏忽然想起上次看的话本,其中有一条秘诀:示弱,以自己的需求换来攻略对象的心软相助。
她心一横,现学现用起来。
“师兄,我迷路了,这里好像有禁制。”
祝予夏见他停步,迟疑了下,便趁热打铁。
“师父让我来泡泡灵泉,滋养灵脉,我第一回来,不熟悉环境,师兄可以带我去吗?”
虞珉序轻扯嘴角,露出一道讥讽的笑,就像看穿了她的心思,冷声答道:“不可。”
话落便不再停歇,直直奔着寒池而去。
不再给祝予夏多说一个字的时间,好像她是什么吸人精气的鬼魅。
祝予夏:“……”
什么情况?
祝予夏心底生出一股酸涩之感,不可置信地自我怀疑半晌,最后得出结论——
要么虞珉序此人精神有异,要么……她确实该好好钻研下话本了。
学艺不精、学艺不精啊!
靠感情提升修为,居然与一步步踏实修炼,难度不相上下,甚至要更难些……
祝予夏没办法,她的耐心只够她做到这种地步,尽管她有能力破开寒池禁制,也不想再继续下去,她怕她忍不住对虞珉序动手。
本以为这已经是最坏的情况,没想到回去的路上,她修为居然还掉了一重,从金丹境五重落到了四重。
祝予夏:“……”
莫非虞珉序无情道走回正轨了?
那可不行啊……
她的修为还指着好“未婚夫”呢,他可千万要误入歧途啊!
照旧来给“弟弟”疗伤的林浅,满脸惊恐看着门扉上的封条,小心翼翼推门迈入屋内,目之所及满地碎物、倒斜的桌椅,甚至黑衣少年都是她施法,才搬到榻上的。
一见祝予夏回来宅院,便上前询问发生了何事。
“此地闹鬼,估摸着要换个地方住了。只是我弟弟……”
林浅满眼不相信,但是见到祝予夏这么好看的脸,平静而一本正经地叙述,又有些拿不准,忍不住蹙眉吐槽。
“我们宗门还有鬼?这么厉害的鬼,连你弟弟身量这般高的大活人都被弄下塌了?还好我来了才将他弄回去,不然不知道要躺到什么时候……”
祝予夏有些吃惊,原以为简幼棠只是习惯无理取闹,心底还是有些善良的底线的,没想到居然欺凌不相干的弱小。
林浅关切问:“那你要去弟子宿舍住吗?”
祝予夏点点头:“只能如此了。”
如意峰过于偏远,明日她就得正式去上课了,来往不便,还是弟子宿舍好些。
先将就一两日。
林浅见状,主动提出将祝予弟弟先送到医修患者处修养几日,再从长计议。
祝予夏闻言有些惊喜,虽不想麻烦旁人太多,但事已至此,倘若他跟着自己,想必更不利他的伤愈,便只好应允下来。
祝予夏进屋提前换上弟子服,将自己的衣服收进纳戒。
这些时日,以防在旁人面前露出马脚,祝予夏的贴身衣物都依赖清洁术保持干净,所以并没有太多行李。
林浅放出的灵蝶回归时,带回几名男弟子,将“弟弟”背进飞驹,带回医修患者处。
正要关院门离去时,祝予夏蓦然想起自己落下的很重要的一物。
便返回去找,终于在箱子底下找到了话本,索性装进了纳戒随身携带,就不会丢了。
林浅看祝予夏的眸光多了些看待知己的惺惺相惜,心中暗暗发誓,下次定要给他带更多!
等“弟弟”安顿好,祝予夏便去给师父送玉牌,顺便提出住处一事,还好此事岁一轩还做得了主,很快便安排好。
领完生活用品,到了弟子宿舍,祝予夏闭了闭眼,移开嫌弃的目光。
她早该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