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祁:今天的我尽量写完
自到崇州,祁英钰得了歇息,这才想起来自己已和沟里的弟兄失联许久,若她再不去联系,恐怕她的坟头草都快长到她的膝盖了。
于是她挑了个日子,写了信差人送去。信里转达了她眼下的状况,还向沟里的弟兄发出了“邀请”,简而言之就是挖墙脚。
眼下时局动荡,沟里依靠生路没了立足之地,生存会变得愈加困难,沟里的人便不可能窝在山里一辈子,倒不如动员他们主动下山跟着她干,或许还能凭功绩谋得个一官半职。
信已送出,祁英钰心里还有些许忐忑。她带给弟兄们另一条路,至于走不走,她想命运会给她答案。
晚上,祁英钰跟往常一样去了衙厨吃饭,崇州衙门里的伙食还没狗头沟的好,一碗稀粥两个馍,清汤寡水的,一点油荤都没有。不知道她这些弟兄来了后能不能适应。
祁英钰干嚼着嘴里的馍,目光空洞看着远处。这时,沉重的巴掌在她剪头拍了好几下,把她吓得差点当场跳起来。
祁英钰拧着眉头转头一看,王义在她面前嬉皮笑脸地捋着胡子,一点没有身为上级的威严。
“干嘛呢你?”祁英钰抻着脖子咽下馍渣,无语地横了他一眼,“我吃着饭呢,你想噎死我啊?”
“齐校尉,说什么晦气话,”王义虚叹一口气,像自己说的是真的一样,“我就是看到你在,过来给你打声招呼。”
祁英钰笑着冷哼一声:“平日里你看到我每次都是避之不及的模样,怎么今日转了性?”
话音刚落两人之间的氛围顿时弥漫着些许尴尬,他挑了眉头,很难为情地开口道:“其实……我找你有事。”
祁英钰转过头去,气鼓鼓地啃了一大口馍,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什么事?”
“哎呀!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王义说了一半就停下来,虚瞟她的脸色。
她见王义这幅样子,有些不耐烦:“你有屁就放啊!”
“就是,明日陶珩的就任大典需要人护送他去文庙,我想请你去。”
祁英钰神色冷漠,没有半分犹豫:“不去!”开什么玩笑,她恨不得把陶珩抽筋拔骨,竟然要她去护送陶珩。
“你不去?”王义没想到她拒绝得如此坚决,“我看了你们执任时间,就你明天还有空嘛!”
“你说什么屁话呢!以为我不看公示就想耍我呀,是他们都不愿去你才找上我的吧!”
王义尬笑两声:“这都被你看破了。”
“齐校尉你也要体恤我呀!明天的差事我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人,这陶珩什么人大家都心知肚明,我就算说破嗓子也叫不动,”王义一脸愁容,一番话说得情至理名,“我就想着你资历尚浅,政治战队这些也与你无关,这项差事你来刚刚好,可你要是不去,明日我只能贴上我这老脸,给陶珩请罪。”
想到王义一把年纪还要跪在那人渣面前,祁英钰多少有些于心不忍。
她仰头喝光粥食:“明日我上行吧!”
“多谢多谢!”王义笑得合不拢嘴。
翌日,祁英钰身穿黑甲,手提花枪,骑马走在最前头。护卫队层层包围着新来的知州陶珩。
陶珩在人群中心,身穿绯色公服,浑圆的腰身上还挂着银鱼袋,他得意地欣赏着路上百姓前来膜拜他的风景。
一路上,祁英钰心里堵得慌,她觉得自己还是答应得太轻易了。
到了文庙她的任务才算完,可不知道陶珩有心还是无意,抓着她可劲使唤。陶珩每次唤她,她心里怒火就止不住翻涌,没唤一次,心底的火焰就多旺一分,似是往火里添了把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