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白小姐
温书猗说道:“是了,我们并没有遇到落石阵,想必是那人经过,触发了机关。”
陶姝指了指地上昏倒的妇人,摩挲着下巴:“诶,你们在密道里面遇到的那个女人,会不会就是她呀?”
宋知予垂眸问道:“这位是?”
温书猗说道:“这位是我们在密道中暗室中救下的妇人。我们不知她身份,只知她常年被关在密道中,不见天日,对光特别敏感。她还被喂了些秘药,有些神志不清。”
楚知珩忽然开口:“你为她诊过脉了?”
温书猗颔首:“对,基本可以排除装疯的可能。她脉络紊乱,异常淤堵,当有一些时日了,不可能在密道中如此清晰而大声地回答你们,密道里必然还有其他人。”
楚知珩摩挲着下巴:“虽然不知她是谁,但她孤身出现在白府密道中,恐怕与此案有莫大关系。”
宋知予认同:“是的,此案比我预想的还要棘手,我们得尽快搜集些证据,不能让凶手就这样逃了。”
话音刚落,温书猗的肚子如同附和他的话一般“咕咕”叫了几声,她有些难为情地垂眸抿唇。
楚知珩朗声笑道:“宋兄,我看先别着急,大家都饿着肚子呢。不若我们先去用个膳吧,也不急这一时了。”
“好。”
饭后,几人围坐在书房内,根据回忆,将密道里遇到的机关的位置及形制绘制出一幅地图。虽不是很完整,也无法知悉两侧通道究竟如何链接,可总归算作是一个参考。
宋知予道:“眼下证据太少,只能从府中下人入手问话。”
侍卫奉了命令,依次传唤府里仆役来堂前问话。
先是几个年轻的仆役,支支吾吾挤牙膏似的说了些府中情况。
而后又带进来一个年老些的老仆,据说他在府中已干了有十余年,与石大人颇为亲近。
他哭丧着脸,哆嗦着腿来到跟前:“各、各各位大人好。”
宋知予立于堂前,语气冷肃:“当夜事发时,你在何处?一五一十说来,若有隐瞒,我定饶不了你。”
老仆哆哆嗦嗦又行了个礼,才说道:“好,大人,我说!我什么都说!小的当时正在卧房中准备就寝,与小的同住的仆人可以为证。”
“你可有听到可疑声响?”
“没有,小的次日还要当值,那夜早早熄了灯,未曾听到任何异动。”
“关于石大人的情况,你都知道些什么?”
“其实小的只是在府里待的时间比较久,并不是什么事情都知道……”
宋知予打断他的话头:“知道多少便说多少,是实情即可。”
“石大人早年家境一般,自打娶妻成家,考了功名之后,日子才一点点宽裕起来。”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小的便是十多年前入的府,石大人为人和善,对我们仆役非常好,夫人对我们也不错,就是娘家长辈身体欠佳,有大半时间都在老家待着……”
温书猗有些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追问道:“那你可认得夫人的样貌?”
他点点头:“自然是认得的。”
温书猗与楚知珩视线交汇,对方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缓缓将后堂帘子拉开,露出一个苍白着脸,闭眼靠在木椅上的妇人。
她正是密室中那妇人。
楚知珩厉声问道:“你认得她吗?”
老仆眯着眼打量了许久,上前几步,围着那妇人左看看右看看,眼神一片茫然:“回大人话,小的不认识此人。”
“你确定不认识吗?”
老仆用力点了点头:“确定不认识。”
温书猗与堂上几人对视一眼,心头又涌起一个念头:“你们家大人平时都与哪些朝廷官员来往?”
提起这件事,老仆面色微变,支支吾吾道:“这……我只是一个小仆役,哪里懂得官员们之间的事情。若实在要说的话,我只知道我们大人鲜少与官员私下相会。”
宋知予眉心皱起:“鲜少是多少?难不成一个都没有吗?”
老仆颔首:“有还是有的,只不过每次来时都提前摆好了筵席,让我们这些仆役自行用膳,不必伺候,所以我也不知来的到底是谁。”
温书猗与堂上几人对视一眼,心下了然。
这个白大人果然涉嫌结党营私,而且很大概率会见的是三王爷底下的人。
宋知予顿了顿,又继续问道:“白大人走得急,白夫人又不在府中,这白小姐如今何在?”
“她课业勤勉,一日不敢忘,今日早早便上课去了,看时间,现在应该快回来了。”
宋知予有些讶异,追问道:“他们三人间关系如何?”
老仆哼哼唧唧半晌才憋出句话:“在下不敢随意议论主上。”
陶姝原本在一旁抱臂看着,见状不由发了句牢骚:“你这人讲话也太磨叽了,若说不能议论,你刚才不也议论多时了?还差这一句半句吗?再说了,我们是帮他调查死因,你从实说,才是帮他。”
“这位姑娘说的有理,是在下短见。”他轻咳一声,继续说道,“小姐与二位长辈的关系并不十分亲密,许是白家家教甚严的缘故。
“小姐自小便天真伶俐,颇受诸位喜欢。可后来白大人逐渐以京中贵女的要求来约束她。她也不再像小时候那般泼皮模样,逐渐收了性子,在对亲长时也更加疏离和善了。”
宋知予颔首:“好,本官了解了。若是白小姐回来,请你第一时间让她来堂中问话。”
“是。”
那老仆颤颤巍巍退下了。
他走后,陶姝忍不住开口道:“你们京城这么重视课业吗?父亲死了竟然还要日日去学堂?”
她这样直白的一句问话,噎得人不知怎么回答,温书猗轻笑一声:“我们中原虽重视课业,可多数人也不至于此。”
楚知珩附和:“是啊,恐怕是白小姐与白大人之间感情不睦,甚至偶有怨恨,因此他死了,才这样冷淡吧。”
宋知予见二人一副夫唱妇随的模样,心里有些酸胀,嘴上淡淡接了句:“未知全貌,不予置评,等问了话再下结论吧。”
此时门外突然有人,“笃笃”轻叩两声。
“各位大人,小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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