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等待进入网审
老爷爷绝对见过人鱼。
只是他那个年代,基本上没有人会相信这种话。
我捏着鳞片,居然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像是…羞涩的少女,我又想到段奕,我真心希望他去喜欢其他人,虽然他爱的那么深,很难放下。
但他至少是个人,等我不过几十年。
而白昭等了我几百年。
第二天我去见那个老爷爷,他好像早就知道我会来。
早早的沏了茶,摆在案板上。
“来了?”他漫不经心地说。
“嗯…”
“见到他了?”
我有些惊讶,但并不知道说不说实话。
老爷爷看起来不在乎,自己先开了口:“我见过,很多年前,我冒险去那片地方,看见一个女人在那里。只有背影,但很瘦,只不过我知道村里人不会去哪里洗澡”
“你看见了…”他示意我小声。
“我走进看到了鱼尾…但是我再也没见到她,她什么都没干,现在想起来,她什么都没干,反而是善意”
我听到他的话,发觉他似乎和我一样,都知道人鱼的存在。
但是我没有说话,我不知道该不该信任他。
他不在乎,又喝了一口茶“你是生物学家,对吧?”
我点了点头。
“城里有实验室,可以去哪里碰碰运气”他又说了一句话“有人在跟着你,小心”
我心下了然。
但我手里的东西目前太少了,根本做不出来什么研究成果。
不够,不够,还需要更多。
回去之后,我在床上躺了大概一刻钟,把所有的念头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跟踪我的人是谁、目的是什么、和研究所的“休养”安排有没有关系——这些问题的答案我暂时一个都拿不准,但有件事是确定的:我不应该再被动地等下去了。
我起身从床底拖出那个行李袋,把潜水装备重新检查了一遍。气瓶压力够用,面镜和呼吸管完好无损,脚蹼没有开裂。我找出一卷防水绳和一盏备用手电塞进背包,又往里面放了一瓶水和两块压缩饼干。
做完这一切,我听见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很轻,在我门口停了大概两秒,然后又继续往前走了。脚步声往楼梯方向去了,渐渐变远、变轻,最后消失了。
我等到天黑,下楼吃了晚饭,和大家说了几句闲话,然后回房锁好门,定了一个凌晨一点的闹钟。
闹钟响的时候,外面还是黑透的。
我摸黑换好衣服,把那枚鳞片贴身收好,背上包,从窗户翻了出去。二楼窗外正好有一根排水管,我踩着它滑到一楼后院,穿过菜地,从篱笆的一个缺口钻出去,上了山道。
凌晨的山里很冷。
露水重,草叶打湿了裤腿,空气里带着那种墨绿色的、沉沉的草木气息。我没有用手电,怕光在暗处太显眼,只借着云层缝隙里透出来的一点月光辨认路。脚下是碎石和树根交错的土路,走得快了就磕磕绊绊。走了大约四十分钟,林子开始变疏,湖面在前方隐约透出水光来。
时隔几日,我又来到了这个地方。
我不知道心中作何感受,我当然想研究,我从小到大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这一刻,但是眼前的人明显是因为感情才愿意接近我,而不是任何利益。
或许玩弄真心就是这种感受。
我承认我有所动摇,但是现在所有的事情都没有尘埃落定,我不能对任何事情抱有侥幸心理。
即使我动了心,那也是基于…学术研究。
我咳嗽了一下,至少现在还不能完全爱上他。
但是此时此刻我又去多想。
我们这么多天没见…他、他会想我吗?
这个念头冒出来我就觉得太可笑,他懂得“想”吗?就是那种迫切的想要见到对方,见不到的话就茶不思进取的状态。
有点冷,吹的我浑身上下发抖。
反正,我有一点想他。
我在湖边站定,看了一眼水面。
天边还没有亮色,湖面黑沉沉的,像是嵌在山坳里的一块墨玉。我蹲下来,把手指伸进水里。
水凉得像冰。寒意顺着指尖往骨头缝里钻。我等了不到一分钟,水面就动了——不是风吹的涟漪,是从深处翻上来的、有方向的水纹。
我等了不到一分钟,水面就动了。
一个黑影从深处浮上来,无声无息地在我面前露出湿漉漉的头顶。白昭看到我的时候,那双墨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了一下,像是有光从瞳孔深处透出来的。
“你怎么这个时间来了?”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刚从睡眠状态里被唤醒的沙哑,但尾音是松的。
“白天有人跟着我,”我说,“我不能白天来了。”
他微微眯了一下眼。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感觉到他的手从水里伸出来,轻轻握住了我垂在水面的手腕。
他指尖的力度比平时重了一点点,像是在确认我完好无损。他指尖的力度比平时重了一点点,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浮木,又像是在确认我完好无损。指腹下的水珠顺着我的皮肤往下淌,留下一道道凉痕。
我觉得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