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 5 章
周蕙因上了飞机后倒头就睡,下机的时候还是迷迷糊糊的,被塞了一套衣服才稍微清醒了点。
“去换去换。”陈颂芝催促他。
周蕙因低头一看,是一套dk制服,他打着哈欠扣扣子,领带也懒得好好系,松松垮垮地随意一搭,便走出了更衣室。
一开门就看见陈颂芝穿了一身jk,正对着镜子补妆。
周蕙因靠在门框上,懒洋洋地评价一句:“哟,返老还童。”
陈颂芝没回头,借着镜子打量他:“不错,很日剧男主。”
听到这话,周蕙因暗道不好:“你安排的什么剧情?”
“就网上很火的,遇见又错过,错过又找寻,寻寻觅觅分分合合。”陈颂芝定好妆,转过身来走向周蕙因,二话不说薅走他身上的金表手链,只给他留下那枚从小戴到大的平安扣。
然后她直接上手,手指在他发间穿来穿去,很快便将他的长发编成短发。
周蕙因随她打扮,只是问:“所以我的戏份是?”
“你的戏份呀?”陈颂芝扯松他耳边的发丝,让它显得更自然些,随后拿出手机,翻出一个视频让他看,“看到了吧?这个拿着花跑来跑去的就是你。”
机车约拍很火,周蕙因早有耳闻,只是这种带剧情的恋爱尬剧他还是第一次看,他接过手机,拖动进度条,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
然后理所当然地捧腹大笑:“好搞笑,怎么这么土啊。”
“超长前摇是吧,”他拖到末尾,指着经典老一套,“归根到底不还是要拍这几个动作吗?怎么还得城市跑酷。”
“你别管。”陈颂芝收起手机,又开始推他,“走走走,先拍第一幕。”
第一幕就是经典的男主对女主一见钟情,结果下一瞬两人便擦肩错过,男主忘不掉内心的悸动,于是决定拿花去追。
很简单的镜头,陈颂芝入戏也很快,可惜周蕙因一和她对视就想笑,嘴角根本压不住,完全拍不了那种“一眼万年”的宿命感。
笑场到最后,陈颂芝也被他带跑偏,两人蹲在机场毫无形象地笑出泪花,任由摄影师们面面相觑。
最后,陈颂芝深吸一口气,用力地把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难得叫了他的大名:“周蕙因,拿出你的信念感来!”
周蕙因也收起笑,郑重地点点头,强迫自己忍着嘴角的上扬,很给力地硬撑着拍完了所谓的“神一般的初见”。
这一场眼神戏结束后,周蕙因接过摄影师给他准备好的花,开始在机场四处奔跑——从大厅到商业区,就连在扶梯上都要跑几步。跑了两圈之后他已经分不清方向,只是一味地跟着指示跑,而陈颂芝早就与他错开,不知道在哪里拍单人戏份去了。
最后他气喘吁吁地撑着腿短暂休息,一抬头,发现陈颂芝站在半空中的电梯厢里,隔着人群笑嘻嘻地看着他。
周蕙因:“……”
他指着上方的陈颂芝,问跟拍摄影师,语气里带着点绝望:“我是不是还得飞上去追她?”
摄影师赶忙安慰他:“机场的戏份拍完了,拍完了,转场!”
结果转场后,周蕙因还得在街头巷尾继续跑。
实在不想跑的周蕙因提出改动作:“我走不行吗?”
摄影师面露难色,表示不跑的话就没有那种急切的宿命感。
于是陈颂芝直接改剧本:“那就不要错过又追了,我们随意发挥,你们也随意拍拍,等车到了直接拍机车的剧情就好。”
听到不用继续无意义地乱跑,周蕙因眼睛一亮,活人微死感散了个干净。
他主动夹着花,一手拉起陈颂芝的袖子带着她大步往前跑:“走,最后拍一个日剧跑的镜头,拍完就买冰汤圆吃!”
“我要吃火锅!火锅!”陈颂芝被他拽着跑,她一边欢呼一边学着日剧里的女主,跑得青春洋溢。
周蕙因却在此时向后转头看她:“别太嘚瑟,小心大卡车。”
气得陈颂芝跳起来掐他的脖子:“给我浪漫一点啊喂!”
“怎么浪漫!”周蕙因被她掐得往前踉跄了两步,笑着反驳,“我都要跑得累死啦!”
“哈哈哈哈!周宝珠!那你现在想什么呀!”
“我在想——我在想我的车怎么还没到。”周蕙因喘着气说,胸口起伏着,“到时候我骑着车,你追着我车尾气跑。”
“好哇你,以下犯上!”
“可恶的三十岁女人,就这么从小将我打压到大。”
闻言,陈颂芝毫不客气地跳上周蕙因的背,双腿夹住他的腰,双臂搂住他的脖子,要让他背她,将打压贯彻到底。
“哎哎哎,下去下去。”
陈颂芝虽然身材标准,但好歹也有一米七,再加上周蕙因也没有强壮到那个地步,所以他没走两步就身体一歪,将陈颂芝顺势滑了下来。
“重死了,背不动!”周蕙因嘟嘟嚷嚷。
“果然,男人过了二十五就是六十。”陈颂芝哼了声,“还说练得特别好呢?”
“看起来好而已,又不代表实用。”周蕙因没好气地说。
陈颂芝掀了掀他空荡荡的制服外套与白衬衫:“你看起来也不实用。”
“所以能不跑了吗?”
“哈?这不是你拉着我跑吗?”
“那不跑了?”
“不跑啦!”
“好耶!”周蕙因真心实意地笑出声,眼睛弯成新月,缓缓停下奔跑的脚步,扯着陈颂芝的袖子大步流星地拐进了最近的一家火锅店。
*
“Super Yinyin”是入暮时分到的。
荧光黄的杜卡迪V4S大咧咧停在路边,右侧车身正对街道,在快要消散的余光里亮得扎眼。
陈颂芝说它中二是因为车身上的版画——大大的“Super Yinyin”做旧哥特体横贯油箱,字体尖锐又夸张,像快要冲出车壳。
而更嚣张的是下方那张漫版的周蕙因侧脸照,画里的他叼着棒棒糖,扬起长发的手滞留在空中,好不礼貌地竖在耳旁,对着围观的所有人比出一个清清楚楚的中指。
“啧啧啧,”陈颂芝手里拿着串串,又一次打量这台车,顺便用竹签指了指车身上的“周蕙因”,说,“好心态,让男人至死是少年。”
“不然怎么配得上你的恋爱尬剧。”周蕙因戴上纯黑色的头盔,将头发都收束在内,动作熟练地扣好搭扣。
他跨坐在车上,随着他的动作,车身微微一沉,他侧头看向陈颂芝:“吃完了吗?短剧女主?”
陈颂芝吃完最后一根串,坐上机车后座:“开慢点,这车坐着真的危险又不舒服。”
周蕙因将另一个头盔抛给她:“你抱紧点咯。”
陈颂芝爬上后座,将头盔戴好,对跟拍的摄影师比了个手势,示意他们跟上。
最后她紧紧抱住周蕙因的腰,双臂收得很紧,将整个人的重心都贴在他后背上,再次警告:“开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