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秋域火灵
待绮瑶平静下来,向古烁道:“私事已了,谢过族长,接下来,我们该探探灾祸的事了,族长不去我族长府喝喝茶?”
“却之不恭。”古烁回应。
南羌族长府——
这是两年后的古烁和绮瑶第一次见面。
两年的变化很大,古烁比从前高了一些,绮瑶比从前瘦了一些。
绮瑶在堂上正襟危坐,古烁在堂下边喝茶便盯着绮瑶瞧。
“当下蝗灾旱灾并发,黎龙族长有何高见?”
“我先前不是派死的那厮说了嘛,我出三分粮,你放宽渠水。”
“溪山河本就不多,况且你三分粮又能吃上几天?”
“几天?”古烁顿了一会儿,放下茶杯,“莫说几天,就是一年半载也够活命了。”
“这么多?不是仅五六十石吗?”绮瑶惊讶。
“你别跟我说是从贾麟轩那得知的?”
绮瑶道:“嗯。”
“两年前开始,我让他所掌控的所有消息都真真假假混了不少,你从他那得知,不如直接问我。”古烁的话语带着醋气。
“原来如此。”绮瑶嗓子沙哑道。
古烁又问:“我这粮食若能送过来,你们那水打算怎么办?”
“你知道的,溪山河就那么大点,我顶多放开渠道,我们两族平分,不能再加宽了,若是再加宽,我们族内喝的水都不一定够呢。”绮瑶的气势越来越弱,到底是没占理,没底气。
古烁又道:“我这还有一办法。”
绮瑶迫切想知道:“细细说来。”
“我听闻你们南羌后山背面又一条水源丰润的江河,自南向北流行,据说溪山河只是它一小小分支,若是能通那条到我两族,此灾便迎刃而解。”
“不可。”绮瑶猛地站起身,气势铮铮地望着古烁,“我南羌世代先辈烈士葬在那里,通那条河,岂不是要挖我先祖的坟墓?”
绮瑶摔下一句:“干不了。”
“拿水换粮,你不肯通水,那族长就别怪我不供粮食了。”古烁说罢转身就走。
古烁回到黎龙,坐在椅子上反思道:“让阿瑶挖自家祖辈的坟,确实有些为难她了,这种事换做谁都不肯吧?”
宋词鹫问:“她若当真不通水,你这粮送吗?”
古烁道:“粮是肯定要送的,早晚的事,可溪山河的水就算平分,根本不够。我身为一族之长,得为族下子民着想,眼下这些粮食是我黎龙手上的筹码,若是能筹些水源再好不过,她不通,我也不能强求,乱灾遭难,人啊,能活一个是一个。”
宋词鹫对眼前的古烁另眼相看,笑道:“两年的变化还真是大。”
突然鹿鸣来报:“南羌族长传话说……要借人。”
古烁和宋词鹫一脸惊诧。
南羌族——
“我就不信了,有水没粮少说也能活二十天,有粮没水怕是五天也活不过。”绮瑶傲气一过,反过来一想,“其实他说的没错,若真能通那条河,我们两族定能安然无恙,可这意味着祖祖辈辈都要毁在我手上啊~”
绮瑶一个人拿着鞭尾搓搓搓,来回纠结,最后决定:“罢了,大不了这骂名我来背,得族民们活着才行。”
姜楹辛从绮瑶身后冒出来问:“一个人嘀嘀咕咕什么呢?”
绮瑶一五一十告诉姜楹辛,姜楹辛转念一想,笑道:“通那条河未必要挖坟啊,族长,你想想,虽然那条河的尽头确实被溪山给挡住了,可若是我们能在这条河的一侧拉出一条来……”
绮瑶一点就通:“就是溪山河那样的分支?”
姜楹辛继续道:“对,既然没有分支河,那我们就做出一条分支河。”
绮瑶脑路通畅,理解道:“如此一来,我们先辈的山不用动,那条大江河也顺势流下两族。”
“楹楹,你真是太聪明了。”绮瑶道,“只是眼下事态紧急,我们得多派些人去通河。”
“工程紧急,别河没通过来,我们族民就受不住。”姜楹辛想了一下,“这条河救的是我们两族,不如去黎龙再借些人
手?”
绮瑶赞同:“说的在理。”
姜楹辛和绮瑶和几位南羌族长老很快拟好通水图纸,召集大家伙一起去帮忙。
姜楹辛和宋词鹫带着一众族民去溪山背后通河。
“大家都加把劲啊,家里老小全靠我们了,待通水后,族长给你们顿肉吃。”
“借姜姑娘吉言。”南羌大叔搬着重物乐呵应着。
“辛苦大家了。”宋词鹫感谢。
黎龙大哥笑道:“族长的心大伙都看得见,通水为的也是我们自己,没什么辛苦不辛苦的。”
古烁处理好当日政务后,闲来无事便跑去南羌,像两年前一样,绮瑶却对他是爱搭不理。
古烁坐在族长府大堂侧座,默默陪绮瑶打理族事。
忽得,绿在禀报:“族长,魂叶族少主残木求见。”
“让他进来吧。”
“拜见族长大人。”残木行礼,也为古烁道声客气。
“什么大事值得你亲自来呀?”绮瑶没抬头,像是问老友一般。
“听闻族长正在为石材修坝一事烦扰,我特为您排忧解难来了。”说罢,残木派人呈上一张木卷,上面罗列不少急需石材。
“有什么条件?”绮瑶又问,黎龙在一旁微靠在椅背坐着。
“简单,只需要族长答应我一门亲事。”残木道。
绮瑶目光比头更先抬起。古烁猛地挺直腰板,觉得大事不妙。
古烁打量他问:“你吗?”
残木点头。
“你配吗?”古烁道,“人家是族长大人,你还是个少主,都差一辈儿呢。”
“这……答应亲事跟辈分有什么关系?”
古烁被塞到无语,继续道:“你那魂叶与南羌隔甚远,若是成亲,那回来一趟得好几天呢。”
“无妨,若是她想,我会日日送她回来,再不行,我陪她住在南羌。”
“那你这跟入赘有什么区别?”
残木想着估算道:“其实……入赘也无妨,我没什么意见。”
“你同意?你同意阿瑶还不同意呢。”古烁急道。
绮瑶喝了口茶,大概得知来意。
“你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这么为我着想?”残木狠狠加重后两字尾音,似是听出来什么敌意,探问,“莫不是你也要求娶姜姑娘?”
古烁大吃一惊:“姜……姜姑娘……阿楹?”
“对啊,我喜欢姜姑娘好久了,好不容易才有机会,听闻早些年,求亲的人踏破门槛,没见着姜姑娘人,却被族长一一拒绝,既然姜姑娘的亲事得先征得族长同意,我不如先来求族长,莫让姜姑娘为难。”
古烁松口气坐下来,假咳两声道:“我是她兄长,多问两句不过分吧?”
残木小声嘀咕:“我怎么没听说她有什么兄长呢?”
“南羌确实需要这些石材,可楹楹成亲一事亦不可草率,不如等她过几日回来再论?”
“所以族长是同意了?”
绮瑶点头:“我同意是其次,得看她怎么想。”
残木笑的合不拢嘴:“族长说的是,族长说的是。”
出门前又道:“我出石材并不是逼迫姜姑娘同意亲事,族长既不反对,那石材便算是南羌的。”随后把木卷留下。
“替我谢过魂叶族长,也多谢少主。”绮瑶和古烁道礼。
“瑶瑶,阿楹还有这回事?你先前怎么都给人拒了?”
“先前求亲的什么人都有,不三不四,地痞流氓,出门前都不照镜子就敢来,什么德行,魂叶族长之前提过此事,我没当回事,没想到今日竟亲自来论,也算有份心意。”
绮瑶看向古烁,“倒是你,人家求亲,你乱插什么嘴?”
古烁声音越说越小:“我以为他求的人是你……”
“这还是这几天你跟我说最多的话了。”古烁轻轻捻起绮瑶的衣角,晃晃撒娇道。
绮瑶也跟他坦明心意:“这两年来,别说一封信不写,连派人传个话都那么难吗?曾经的声声诺言如今怕只如烧毁木屑一般,风轻轻掠过,便什么都没了。”
门外的鹿鸣听到此言,想起古烁写的那么多信被宋词鹫给收走了,如今贾麟轩已死,那些信应当可以拿回来了,就往返黎龙去拿信匣。
古烁听这话透着古怪,“信?”
绮瑶继续论道:“罢了,过去那些放在如今也没用,只是我们都身兼族长,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