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穿成恶毒男配。
“你个小贱蹄子敢不听我的话,信不信我把你卖给后山那个死了丈夫的臭哑巴!”
尖锐的声音炸在破旧的茅屋里,身穿补丁布衣的漂亮小哥儿高举着巴掌,眉目狰狞的要落下去,而他正对着的角落还瑟缩着一位脸上带伤的小男孩儿。
面容狰狞地小哥儿却在某一瞬间突然停止了动作。
姜却云愣愣看着眼前的景象,一时间有些缓不过来,这种尖酸刻薄地话居然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他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嘴,视线落在自己并不细嫩的掌心和打着补丁的袖口上,才惊觉自己似乎穿着古装剧里的衣裳,还是超级破的衣裳。
他该不会是……被做局了吧?
突然,一阵头晕脑胀,他捂住包着绷带的脑袋,被迫忍受着那些记忆涌进脑海。
他这才知道,自己是赶古董穿书了。
哦,还穿成了书中作恶多端地恶毒炮灰。
这本辣眼睛的书他根本没有看完,因为前期恶毒炮灰跳脚太过,他实在的无法忍受,就看了几章,后面的内容压根不清楚。
但这种书都一个套路,无非是恶毒炮灰被正义的主角制裁,而两位主角和和美美度过一生。
很老套的故事,但应该是内容比较疯狂,所以当时骂的人很多。
但他是乖宝宝,他没骂,所以他穿书了……
这逻辑怎么这么不对劲呢我说!
更要紧的是,原身恶毒的事真的做得太过了,据说下场比伯某考都惨……自己吃自己这种惨烈的事,他只在电视剧和小说里见过!
哦对,他现在就是在小说里。
他就是那个臭名昭著的恶毒炮灰!
哈、哈!
悲催苦笑两声,姜却云不得不接受现实,他看向角落里的小男孩,虽然只有六七岁,但看向他的眼神带着浓烈的恨。
这位可是主角攻的亲亲儿子,当眼珠子护着的,主角攻在外面跑商赚钱,不得已把原主娶回家,还留了一些银钱让他照顾眼珠子。
现在眼珠子身形狼狈,唰白着脸,一副随时都会晕过去却依旧警惕他的样子。
姜却云觉得自己也快晕了。
“眼珠子——你坚持一下,一会再找大夫给你看看!”姜却云殷勤的试图找一块干净的碎布,但他翻来翻去都没看见,反倒是把这家了解的更透彻了。
穷。
一穷二白的穷。
家徒四壁的穷。
“我现在就去找大夫吧!”姜却云无措地同手同脚往外走。
“用不着你假好心!谁知道你是真的找大夫还是要给我下药!”陆钰嗓音稚嫩,却是带着阴郁与厌恶。
他比不得姜却云高大,即便总挨打,可顶嘴反骂的事却一件没少做,姜却云打得越狠,他就骂的更起劲。
小小年纪就透着坚韧与倔强,即便被打趴下,脊梁骨也没断过,更是没服过软。
姜却云这才从记忆里翻出一节儿来。
原主的恶毒程度令人发指,是真的曾经给陆钰下过药,当然是从后山挖的草药根,煮成水给他灌的,害陆钰拉了一日肚子,差点虚脱。
是邻居得到过主角攻陆寒柏的关照,怕陆钰真病死,好心给他灌了碗止泻的草药水。
虽然不是他做的,但姜却云还是有些理亏和心虚,到底占着原身的身体呢,骂名暂时也得担着。
“怎么还污蔑人呢?我这次可没有要给你下药,之前是我做的不对,你就别跟我计较了,也别跟你爹说,行不行?”姜却云咧开嘴讨好的笑着。
姜却云长得好看,用村里人的话来说就是长得妖里妖气,哪家都得防着他把男人给勾走,但幸好姜却云不闹那些,就是纯作践人,纯恶毒。
他自从进陆家后就一直打骂不休,再漂亮的脸也会因为怒气而变得狰狞,但此时好声好气地说话还不忘扬唇笑,说比花娇艳也不为过。
不过经常被殴打的陆钰显然没有欣赏的意思,反而更加厌恶警惕了,在他记忆里姜却云很少笑,之前每一次笑都是要折磨人了。
陆钰黑沉的眸子死死盯着他,却一句话都不说,他若是信姜却云,那他就是活该受折磨。
姜却云抿了抿唇,原主做的那些恶事数不胜数,他这会突然和陆钰说这些,小孩难免会不相信,说多错多,他还是不说了。
干脆学着原主的样子不管他,这满屋狼藉还等着他收拾呢。
破旧的四方桌上放着脏乱的碗筷,上面竟还有苍蝇在嗡嗡飞,旁边的木凳上放着一堆脏衣裳,上面还有明显的脏污,地面竟是土地儿,还有些残渣落在上面。
姜却云扫了一眼,嗓子眼一浅,直接捂着嘴干呕两声。
“这是怎么做到的……”姜却云皱着眉,翘起三根手指,用拇指和食指小心又快速的把那些碗筷摞叠在一起,“能都扔掉吗?”
他不是很想刷碗。
陆钰小脸紧绷,微垂的眼睛里满是愤怒与厌恶,家里就这么几只碗,他每次都洗干净姜却云就要弄脏,这会居然也嫌脏了?
装模作样给谁看!
何况家中贫穷,这些碗筷来之不易,如果被扔掉又要费时费力的做,当他爹的铜板和时间都是大风刮来的吗?
心中怨恨至极,陆钰嘴上却不敢说话,生怕姜却云会突然发疯,只好撸起袖子伸出满是伤痕的手臂,从姜却云手里抢过碗筷就拿到院里去洗了。
姜却云松了口气,却又有些不好意思,他颠颠儿两步追过去,夸道:“真是勤快孩儿,那你洗吧,还是我看着你洗吧!我陪着你!”
情绪价值得给到位呀!
不管他说什么,陆钰都冷着脸不应答。
若换做是原主早就一巴掌甩上去了,但姜却云做不到,他又不是暴力狂。
陆钰做这些事惯了,很快就把碗筷洗干净仔细收进厨房里,没理会跟在身后的人,但心里还是犯嘀咕,不知道他又在发什么病,居然没去外面乱跑。
“你别跟着我了,家里的银子已经都被你拿去娘家了,一枚铜板也没有了。”陆钰说这话时像狼崽子似的狠狠盯着他,那都是他爹辛苦赚来的银子!
“小、小屁孩少管大人的事,我告诉你奥,再这样说话我就要收拾你!”姜却云色厉内荏地指着他,又惊觉指人不好,默默把手指缩回掌心。
他只是不知道该做点什么。
原主这时候就会很不要脸的跑到别人家田地里打秋风,别说他做不出这种事,就说天气都快步入夏天了,他更是懒得出门了。
陆钰脸上闪过一丝讶异,居然只是这样小声骂他,换做平时早就扇打他了,难不成……是他把这恶毒哥儿的脑袋给打坏了?
姜却云的痛感有点不太正常,他没觉得脑袋顶着纱布有什么不对,那细微的疼痛对他没什么影响。
他看着陆钰背起背篓,下意识问道:“你去做什么?”
陆钰不愿多理会他,分外嫌恶地瞪他一眼,背着背篓走了。
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人,当然不知道这时候山里都是野菜野果,家里的粮食都被姜却云吃完了,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