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pass 11
他又怎么舍得呢?
“梵音。”谢韫玉伏在床上,天空骤然一暗,男人的脸隐在黑暗处让人识别不清。
宁梵音心念一动,上前两步跪坐在床边的脚踏上。
“殿下?”
谢韫玉呆呆的坐在床头,听到女人的声音寻声望去,模样看着有些痴傻。
宁梵音觉着谢韫玉的状态有些不对劲,起身往前凑了凑,仰起头让男人的脸得以尽收眼底。
“怎么了?殿下。”
女人担忧的望着,双手下意识抬起想捧起男人的脸试探是否又是哪儿出了问题。
谁料谢韫玉突然放下抓着被褥的手猛地抓住宁梵音将将抬了一半的爪子,痴痴地唤:“梵音,我想要一个孩子。”
闻言,宁梵音皱眉,也不知刚刚聂云跟谢韫玉说了什么,能让人失智至此。连讨要孩子的话都能说得出口。
但男人此时的状态又叫她难以狠下心来训斥,只得放柔了声线哄道:“殿下身子还未养好,等养好了再给殿下广纳良妻可好?”
不曾想,就是这短短一句话激得男人又红了眼眶,愤恨地丢掉她的手,怒问:“还要等到什么时候?真等外面那些豺狼虎豹吃了我不成?”
“殿下。”宁梵音又放缓了声音:“有我在,她们不能随意塞人也不会真叫殿下卷入她们的争夺之中。”
谢韫玉咬唇,不知为何面对她的如此相劝以及再三立下的保证时,脸色的怒色和怨气依旧未褪去分毫。
只见那人凤母微挑,上半身气得不断前倾像是要拿脑袋将宁梵音砸个眼冒金星还给人个教训来。
“那梵音觉着我又该几时有孕?”
宁梵音眉头锁得更紧了,借着谢韫玉搀她的力道将人往床上带,只叫人背脊挨了软枕才道:“不都说了不急,不急,殿下怎么还如此忧心?就这么想嫁给旁人?”
还旁人?谢韫玉听着只觉得心都跳的突突疼,连胸腔都更浸了湖水一样冰冷窒息的紧。
“我又没说要嫁,我就是想要个孩子。”男人拧着眉,脸崩得死紧,连扒在她手背上的指尖都透着力。
这人呀要真较起气来,连那头发丝都透露着生气的味道。
换做旁人见到一向好脾气的帝卿生气只怕要吓得一哆嗦跪在地上眼皮子都不敢抬。偏生看到这一幕的只有一个心怀不轨胆大包天私藏觊觎之心的宁梵音。
她才不会害怕,不会惶恐,不会学做旁人那样跪在地上五体投地。
相反,她兴趣盎然的很,谢韫玉越是在她面前情绪复杂,起伏颇大就越是证明她的特殊,这千面的谢韫玉能时时刻刻展露在她眼前,而旁人呢?旁人只能看到一面,那面最假的,最清冷自持,端庄优雅的帝卿。
这是她的宝物,是能激得她浑身颤栗的蛊毒。
再说了,这样气鼓鼓浑身炸毛的谢韫玉也可爱的紧不是?
宁梵音一面觉得谢韫玉可爱,一面又觉得这人实在是不知好歹。
这样一个可爱的人,怎么嘴里就巴巴地喊着那些难听的词,一个劲的想要做她人夫?
“殿下就这么怕大衍的江山不信谢?”
......
谢韫玉骤然睁大眼睛,两只扒在她身上的手转拉为推,顷刻染上水汽的眼珠和脖子涌上的红霞爬起的青筋五一不再说明他此时暴怒到了极致。
像失去孩子的雄兽,低伏着从喉咙里呜咽地发出低哑的嘶哄:“g...出去!”
开头的气音不知为何转旋归去其他,但宁梵音还是听出来男人原本想说的那个字。
“呵。”
下巴被狠狠拽起,女人脸上假模假样的温柔褪去暴露出最真实,最底下的不耐,侵略和独占。
“又要我滚?”宁梵音眯了眯眼睛,神色渐冷:“殿下才回来几天,每天都赶奴走,就这么不想见到奴?”
宁梵音的质问气得谢韫玉直喘着粗气,脸被牢牢掌控在对方手中,可眼睛早就不知道转到哪里去了。
两人僵持了片刻,谢韫玉没动也没哭只是长久保持一个动作让他身体发酸轻轻打起颤来。
宁梵音最看不惯谢韫玉糟蹋自己身体便先递了阶梯自己去寻着男人的眼睛看。
“殿下,谢韫玉,我们谈谈。”宁梵音语气僵硬,眼神里却带着一丝几不可察地祈求。
她有太多问题想问,但每次刚起个头就会被谢韫玉以各种方式逃脱,她在他身边待了三年怎么看不出哪些故意转移话题时男人用的蹩脚借口。
“一个一个慢慢来谈,谈清楚,讲明白...”宁梵音顿了顿,她也不知道说清楚后她想要什么,回到从前那样?
不,不行,以前的她没能力保护谢韫玉,现在的她有。可就是因为有了之前没有的力量,甚至这个力量还远在想保护的人之上时,人性的劣性根就被无限放大,心底的阴暗心思不住的跃出。
尤其是,现在这个失去了所有避风港被迫站在高台上被众人打量抢夺的谢韫玉。
这种时候无疑是乘人之危的最好时候,彻底占有对方,让对方怀上她的孩子,以孩子作挟,让谢韫玉永远也不敢离开她,这个念头她从谢韫馨死后就一直在想,一直想到了现在。
她急不可耐地想把脑子里罗列出来的无数计划一一实现,可第一步她就停了脚步,要怎么告诉他,她是正常身子不是阉人呢?
谢韫玉听到这个消息会开心还是生气?三年前对方表露出的总总迹象会不会只是因为男性本淫,谢韫玉年岁渐长,欲望未消所以找了她这么个阉人来缓解情欲?
不过是个阉人而已,没有能让男子生出银纹的条件,就是真有了什么,嫁人时也未必看得出。
古人云,男子欲念生来难消,需时时佩戴物件束缚,男子空虚只有女子能消,且第一次交合后会在身上某处长出特殊银纹。银纹一旦长成便不可消,故身体洁净也是男子洁身之象。
男子一生只有一个妻主,也只能长出一次银纹,因此有了银纹的男子终身不得再嫁,即使得以承欢也不会疏解丝毫欲念,此是男子身体自然臣服于妻主,为妻主守贞之道。
她当然想让谢韫玉身上长出她银纹,但她的身份注定不能光明正大的站在谢韫玉身边。
因此打从她预料到谢韫玉要回京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提前找好了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