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揭面具,奇见山柱
此地乃大鬼凶灵的镇压之地,凶险万分,稍有不慎就会没命。
丽娘行事乖张,我行我素,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主,宋引山和司阳又有把柄捏在她手上,要想从她手中全身而退绝非易事。
他们面对的是前有虎后有狼的局面,进退为难,只能在夹缝中寻找逃脱的机会。
见他们二人在后面走得慢,丽娘竟然停下脚步等他们一同走,还不忘嘲讽他们一句:“你们这小身板也太弱了吧。”
宋引山懒得跟她斗嘴,身上那种奇怪的感觉更加浓烈,疼痛过后开始出现一丝丝的痒意,痒意不从皮肤而来,更像是从骨头里渗出来的。
浑身不舒服。
丽娘对他们道:“石像就在前方,你们只需要按我说的做,解药我自会给你们。”
“希望你能说到做到。”宋引山沉声道。
这条路并不长,大约走了半炷香的时间他们便在黑暗中看见了尽头的光亮。
宋引山是第一个走出黑暗的人,黑亮交替,她闭眼适应了一会儿才睁开眼睛。
睁眼便看见了令人震撼的一幕。
一座巨大的女石像立在中央,女石像双手放于胸前,身姿挺拔,衣袂翻飞,栩栩如生,只是脸上戴着一块金色的面具,看不清容貌。
一束阳光从石像的头顶的小洞里倾泻而出,正好打在石像的身上,熠熠生辉,如金似玉。
除了石像,地上还趴着一个毛茸茸的庞然大物,正蜷着身体呼呼大睡。
宋引山看向丽娘,面露不解。
丽娘不知是使了个什么术法,不用开口,但是宋引山和司阳都能听见她的声音。
“这是镇守此地的妖,名唤渐离,嗜睡,喜静不喜闹,攻击力强悍,你们不是对手。”
“那你还让我们来?”宋引山用眼神询问。
“你们只要不打扰它,悄咪咪地过去把石像上的面具摘了不就好了,这又不难。”丽娘摊手道。
宋引山简直无言以对,她有时候真想把这鬼的脑袋拆开看看,里面是不是装的核桃仁,难怪炼了这么些年修为也没多大长进。
当然,她更愿意相信丽娘是自己怕死,所以想让她和司阳去送死。
但是现在她和司阳的都攥在对方手里,她不想去也得去,只能和司阳悄悄商量了一下,然后视死如归地靠近石像。
丽娘则抱着手好整以暇地站在黑暗中给他们加油助威。
渐离虽然庞大,但是睡得很沉。宋引山和司阳兵分两路,司阳从东方靠近,宋引山则悄悄绕至石像身后。
她抬头看了看石像,这般高大,要爬上去也得费不少力气。
“得罪了。”她在心里默念一声,便开始手脚并用地往石像身上扒拉。好在石像粗糙,足以借力向上攀爬,只略微使力,便爬到了石像的腰部。
从腰部往背上爬是一件不容易的事,需要极强的臂力和支撑力,好在雕刻这座石像的人十分细心,竟将腰带等物都刻画的十分到位,正好给她提供了一个台阶。
宋引山一只脚踩在腰带上,用手抓住石像衣服上的褶皱,然后用另一只脚往上爬,眼看就要抓到石像的衣领。
这时,她脚下骤然一松。
原本缠在石像妖间的腰带竟然碎了。
淅淅沥沥往下落了一堆小石子。
这都请的什么工匠!
跟豆腐渣似的!
宋引山的一颗心险些突突出来,整个人吊在半空不敢再有动作,只能默默祈祷这点声响不会惊扰到渐离。
等了一会儿发现渐离只是翻了个身,并没有其他反应,她这才继续往上。
只是没了后背腰带的借力,她只能另外找突破口,思忖片刻她便从腰上绕到石像前面,准备从石像的正面而上。
这回总不会这么倒霉又踩断一个腰带吧。
宋引山觉得自己不会这么倒霉,信心十足地踩了上去。
“啪!”
腰带再次断裂。
由于前后的腰带都断了,整圈的腰带没了支撑,都在此刻悉数碎开,如同下雨一般滴滴答答地掉落下去。
眼看着一颗石子就要掉落在渐离身上,宋引山的心又一次跳了出来。
不过幸好下面有司阳,只见他施展轻功,风过无痕一般掠至渐离上方,抓住了掉落的石子。
宋引山的心又放回了肚子里。
继续向上攀爬。
可她刚转身,只听得一声闷响。
司阳脚下没站稳,直直地朝渐离栽去。恰逢渐离翻身,司阳便准确无误地倒在了渐离暖烘烘的肚皮上。
一人一兽面面相觑。
双方都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
遥在黑暗中的丽娘直呼完蛋。
见渐离已醒,宋引山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不再小心翼翼,反而用尽力气一口气爬到了石像的肩膀上。
脚下一人一兽像弹簧似的分开,从睡梦中清醒过来的渐离怒吼一声:“哪里来的鼠辈,竟然擅创禁地!”
妖兽的吼叫震耳欲聋,在整个山洞中回荡。
宋引山被震得脑袋发麻。
渐离登时便看见了已在石像脸上的宋引山,警铃大作,顾不得还在眼前的司阳飞跃起身就要扑她。
见状,司阳大喊一声:“老怪物!我在这里!不敢来追我么!”
一边是紧急情况,一边是言语羞辱,渐离犹豫了片刻思考先干掉谁。
宋引山趁此时机伸手去推石像脸上的面具,可面具太大,她根本推不动,手边也没有趁手的工具。
下面的渐离已经反应过来,它在这里镇守三百年,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来。此地鬼怪禁行,只有阴阳师和凡人可进。
石像上的女子能在它密不透风的看管下去到石像上绝不是一般人,能自由使用灵力定是阴阳师,说不准是那些人派来的。
它越想觉得越对,便对着上面喊道:“阁下可是……”
轰隆的破碎声打断了它的询问。
金黄色的面具像牌匾一样从顶上直直掉落,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在场的所有人、兽以及鬼都愣住了。
静默半分后石像身上出现了丝丝裂缝,像藤蔓一样爬满全身,裂出条条黑隙。
紧接着,地下传来了断断续续的“轰隆”声,脚下的土地开始摇晃起来。
石像先是碎了四肢,很快,身体也开始破碎。
渐离不可置信地看着当下发生的一切,嘴里喃喃道:“完了,碎了,出来了……”
一只妖兽脸上前所未有地出现了震惊、恐惧、害怕、慌乱无措和心如死灰的表情。
也就是此刻,它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禁制减轻了几分。
远处的丽娘也有同感,她抬手用力,竟然以贺晋夫的身体在这里使出了淡淡的灵力。
她在地震中一步一步地靠近石像。
突闻渐离仰天长哮一声,竟转身顺着他们来时的路离开了。
宋引山在石像上摇摆不定,找准时机长上一跃而下,在地上翻滚一圈之后稳住了自己的身形,然后跑到丽娘面前:“我们做到了,解药。”
丽娘呆呆地看着石像,从怀里掏出解药扔进宋引山和司阳的嘴里。
“不过是摘了个面具,动静为何这般大?”她喃喃道,露出了和渐离一样的表情。
解了毒的宋引山连忙去查看司阳的身体,道:“我们赶紧走,这里恐怕要塌了。”
“不管她么?”司阳问。
丽娘像是中了邪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