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凤傲天的第11天
一直跟在封媗身边的黑衣女子立刻挡在她的身前,体内灵源之力瞬间涌动,消弭了直冲她们而来威压。
姜母依旧端坐在沙发上,眼神淡淡地看着黑衣女子:
“好一条忠心耿耿的狗。既然你在,那这位就是封令栖选中的封家少君?”
沉默寡言的黑衣女子点了点头。
不过除了依旧站在封媗面前护着她外,什么反击的举动都没做。
封媗本就不是个脾气好的,面对姜母的轻慢,此刻更是已经恼恨至极,眼神中充满了凶狠的戾气。
她抓住黑衣女子的手臂:“澜姨,我以礼待她,她却多次出口侮辱我母君。此事要传出去,我封家还如何在帝都立足?今天,必须给他们一个教训!”
黑衣女子的脸色微变,来不及捂住封媗的嘴,就只能警惕地看向姜母。
姜母没生气,反倒轻笑了两声,一双凤眸中却带着嘲讽:“还真是世家大族,喊两句名字就算是侮辱了。”
随即她的语气一变,声音冰冷:
“封澜,回去告诉封令栖,姜家再如何也依旧是姜家,退婚我允了!但来日也不必再见。”
姜母转头看向江父,眼神语气瞬间又柔和了下来:
“枕川,你去拿婚契。”
江父颔首,缓缓起身离开。
封媗咬了咬牙,她恨恨地瞪了一眼姜母,不知道封澜为什么不对这个已经败落的姜家动手,还任由姜母踩在她们封家脸上。
黑衣女子冷峻寡言,看向封媗眼神中明显闪过失望。
她转头看向身后站在封珩身旁的下人,在现代社会应该说是“保镖”。
“保镖”会意,上前一步提起了一直拎着的箱子。
单手打开箱子,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恭敬地交给了黑衣女子。
黑衣女子接过,看着手中的物品她迟疑一会,突然看向了封珩。
这一眼像是确定了什么。
她眼神示意封珩上前,然后伸出手像是要把手中的婚契和信物交给他。
封珩察觉到她的意图,但却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敛眸回避,做出了柔顺的姿态。
声音如清泉般清润温柔:“澜姨,长姊尚在。珩不敢逾矩。”
就算他在现场,这也是他的婚约,但实际上无论是退婚还是结婚,都不是他能决定的。
封媗皱眉看向他:“什么逾矩?你在说什么?”
封珩垂眸并未说话。
黑衣女子则是看着封媗心中叹了口气。
她又看向封珩,只想如果封珩才是女子,封家少君那该多好。
封媗愚钝至此,日后如何接得住封家?
这一会儿,江父和跟着他一起去拿婚契的姜黎就回来了。
江父把装着婚契和信物的木盒放在姜母面前:“妻君,婚约凭据和信物都在这里。”
姜母看了一场无声的好戏,此刻心情正好。
她冲着江父露出的笑:“辛苦你,枕川。”
然后打开了木盒,取出了里面的红色婚契,和半块云纹玉佩。
黑衣女子上前,把手中的婚契和玉佩信物放在桌上。
姜母拿过那张婚契,抬眼扫了扫内容,又把自己手边的这张婚契递给黑衣女子。
黑衣女子同样看了看,然后点了点头。
本就没把这场婚约当回事,姜母也无意为难,直接抬手就毁掉了婚契。
姜母一开始也不过是想出口恶气才态度坏了一点,并非是故意激怒封媗。
不然封家想结婚就来求,想退婚就退婚,真当她们姜家人一点脾气都没有啊!
姜母神情缓和了些,看向黑衣女子:“我知道你不能开口,既然现在婚契已毁,姜家的信物也送回来,那两家的婚约也就不做数了。”
“你们走吧。”
黑衣女子对着姜母行了一礼,然后带着依旧眼神愤恨的封媗和封珩离开。
即使她们出了门,还在客厅的姜家三人,依旧清楚地听见了封媗那刻意放大的嘲讽声。
姜母摇头:“封家少君?封令栖怕不是已经脑子糊涂了。”
“我看那封家男郎倒还不错,可惜了……”
江枕川柔柔一笑,温润的眸子看着姜母:“阿落,我们已经离开了帝都,你就不要再为那些事情烦心了。”
姜母往后一仰,靠在了沙发上。
脑海中却想起了多年前的事情,那时姜家比封家强大,封令栖与她同龄,一直在一起玩关系倒也不错。
不然她也不会应下婚约,要娶封家男郎,只不过她后面爱上了江父这才没成。
为了不失信,又或者说是补偿,姜母这才同意把身上的婚约传给了自己的下一代。
姜母叹了口气:“我们是远离了帝都,但今日封家能找上来,明日就能有其他人找过来。”
江父闻言一怔,柔和的眉眼中带上了隐隐的担忧。
“阿落,不然我们带着小黎搬家吧。”
“搬,又能搬到哪里去?”
姜母身体放松地仰靠着沙发,神态看似平静,眼底却透露出一种晦涩的压抑。
姜黎听着,本来看向门口方向的视线转了过来,语气平静:
“妈,爸,你们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说。”
姜母把眼底的情绪压了下去,看向姜黎,瞬间露出笑容。
她笑骂调侃道:“我儿志高,不过你还小,这些事还轮不到你操心。”
虽这么说,姜母心中却还带着忧虑。
她当初是不得已从帝都带着江父离开,但现在封家能找上来,就说明她们的位置已经暴露了。
姜母尚有修为自保,江父每日与她一起,倒也不必担心。
只是她的女儿姜黎,天生根骨绝佳,本应该是个天赋极强的修灵者,却莫名不能在体内留存天地之间的灵源之力,以至于明明从小修炼,却还仅是个普通人。
姜黎抿唇,腕间的手镯泛起微光。
脑海中突然想起姜家老祖的声音:“你的母亲身体有问题。”
姜黎心中一沉,本就不好的心情,此刻更加不好了。
“什么问题?”
“刚才她动用体内的灵源气息不对,应该曾经受过重伤,到现在也没有休养好。”
曾经受过重伤?
姜黎看向姜母,一双漆黑的眼睛认真地盯着她:“妈,我需要知道姜家,还有你身上发生的一切。”
“如果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