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衣服湿了

秦晚音的心脏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不到半米的距离，隔着一扇薄薄的、沾满水汽的磨砂玻璃，她甚至能想象到连如许此时的眼神。

炽热、深沉，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侵略性。

“我开门了……”她低低出声，嗓音因为紧张，干涩得不像自己。

她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手指搭上门把手，轻轻往里拉开了一条极细的缝隙。

刹那间，浴室里积蓄的滚烫水汽顺着门缝喷了出去，守在门外的连如许赤/裸着上身，干燥与潮湿、冰冷与滚烫，在这一刻骤然交织。

秦晚音没敢露脸，只探出一只白皙、还挂着细密水珠的手臂，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蜷缩着，“……衣服给我。”

连如许的视线落在虚空中。

虽然尽力地不去看，但那条手臂太白了。

在昏暗的房间里白得晃眼，细长的手指透着洗完澡后的淡粉，浑身散发着沐浴露的清香，那是极淡的白茶味，混着热气，直往他身体里钻。

他喉结剧烈地上下滚了一下，眼底那抹压抑的暗色深得吓人。

他没有立刻把衣服放上去。

已经不受控制地抬起手，指尖上，是经历数场激烈搏杀比赛后磨砺出的属于荣耀的薄茧。

极轻、又极其慢地，顺着她的手腕边缘，若有似无地擦过了她细腻的肌肤。

嗡地一声，秦晚音感觉被他碰过的地方像是有电流窜过，整个人僵在原地，连舌头都麻了。

“……衣服呢？”她克制住没有缩回手，逼仄的空间里，自尊心不允许她认怂露怯。

只是嗓音不由得带着轻颤。

他没再折磨她，把已经洗好吹干的干净T恤搭在她手心，顺势在她的指尖上安抚般地捏了捏。

“不逗你了。快穿上，别着凉。”

直到门重新关紧，秦晚音靠在门板上，听着外面他逐渐远去的脚步声，才发现自己身上的热度比刚才泡热水澡时还要烫人。

她在浴室里磨蹭了足足好几分钟。

他的T恤对她来说太大了，领口松垮地挂在锁骨上，下摆直接盖过了大腿根。

衣服上是属于他的男人气味，严严实实地包裹着她。

她深吸一口气，总算做足了心理建设，踩着拖鞋轻轻推开了门。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昏黄暗沉。

连如许背对着她，上身没穿衣服。

他单腿屈起坐在那把唯一的椅子上，低头看着手机，侧脸轮廓在暗影里显得格外冷峻。

听到开门声，他转过头来。

视线撞上的那一秒，空气仿佛停滞了。

他目光沉了沉，掠过她微微泛红的脸颊，最后定格在她那双因为宽大领口而完全暴露在外的精致锁骨，以及那双白得晃眼的长腿上。

秦晚音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浑身发毛，转身上了床，扯了被子盖上了。

她窝在床头，轻声问他：“我洗好了。你去洗吗？”

这样的情景，真是像极了他构想中的未来。

未来的某一天，他结束了训练或比赛，回到家，进到她等着他的房间，她就这样坐在床头，温柔地问他：你要去洗吗？

满脑子的黄色想象喷涌欲出，连如许没说话，只是慢条斯理地站起身，高大的身躯瞬间将床头灯的光线挡了大半，阴影将秦晚音完全笼罩。

“穿我的衣服，这么不自在？”他走近，声音低低的。

“没有……”秦晚音下意识往后让了让，后脑勺直接贴上了冰冷的墙壁。

连如许却没有停步，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挪到了一个近乎危险的界限。

他抬起手，秦晚音以为他要做什么，紧张得闭上了眼睛，鸦羽似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

然而，预想中的触碰没有落下。

他只是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勾住了她因为过大而滑落到肩膀下方的T恤领口，慢动作似地、一点点帮她拉回了肩头。

他的指背，不可避免地擦过了她颈侧细腻发烫的皮肤。

“别躲。”连如许低头，呼吸就扑在她耳畔，带着笑，却哑得厉害，“衣服太大了，我不帮你提着点，一会可就真收不住了。”

秦晚音猛地睁开眼，撞进他那双带着一丝顽劣笑意、却又深不见底的黑眸里。她有些恼，“你……”

“我怎么？”连如许扬了扬眉，手非但没有收回来，反而顺着她的衣领，停留在她纤细的脖颈旁，大拇指的腹面若有似无地摩挲了一下她的耳垂，“今晚就一张床，要是你冷了，就叫我。”

窗外的雨势突然变大，噼里啪啦地砸在窗玻璃上。

狭小、昏暗的房间里，两人的呼吸开始变得有些乱。

她的手紧紧抓着被子，她能听到连如许因为克制而微微沉重的喘息声，他明明什么出格的事都没做，但那种令人欲罢不能的窒息感，快要让她晕眩。

“是啊，就一张床，你想怎么睡？”秦晚音仰起头，一双水汽朦胧的眼不甘示弱地迎上他的视线，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挑衅。

连如许看着她那张因为洗过澡而红扑扑、偏偏又带着点倔强的小脸，眼底的克制终于隐隐有了一丝裂缝。

他缓缓低下头，两人的唇瓣之间，只剩下一指的距离。

只要再往前一点点，就能吻上去。

但他偏偏停住了。

他深邃的目光锁住她的唇，喉结滚了又滚，最后，只是低下头，把额头轻轻抵在了她的额头上。

“想怎么睡？”他发出一声无奈又有些自嘲的低叹，声音沉在她的唇齿之间，“我要是真说了我想怎么睡……你今晚就别想睡了。”

连如许就维持着这个极其亲密、又极其折磨人的姿势，高大的身躯将她死死困在墙壁与他结实的胸膛之间。

秦晚音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换上的干爽背心味道，混着他皮肤上天然的成熟男性荷尔蒙。

“你去洗澡。”她受不了这种近在咫尺的逼视，伸手抵住他坚硬的胸口，试图把他往外推。

掌心贴着他温热的皮肤，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心口沉稳、有力，明显比平时快了几个节拍的心跳。

她这不像是推，倒更像是在揉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