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真假千金(十五)
维尔停下后,韶曼又自己骑了一会儿马,他才要带她回庄园。
倘若是尚未认识韶曼的维尔,恐怕会借机以己身为诱饵,引家族叛徒及其他意欲吞并乔瓦尼家族的人出来。
不过,既然他是要陪着韶曼,便不能让别人扰了她的兴致,更不该令她陷入险境。
——维尔确信,斐迹等人做得到的,他同样可以,甚至会做得更好,自然,并不包括与旁人平分她的目光。
第二天午后,韶曼选择去酒庄,途中还经过了葡萄园,维尔还表示下次可以去摘葡萄,如果她乐意的话。
“好啊。”韶曼睃了眼葡萄园里那些长得饱满欲滴的葡萄,欣然应下。
这处酒庄位于山顶,能俯瞰整片葡萄园,还有更远些的庄园,周围是森林跟花园环绕。
维尔用了一下午的时间带着韶曼在酒庄内闲逛,关于葡萄酒的制作流程、这里所珍藏的名酒,他都大致地讲了讲。
韶曼不懂,却也听得专心。
在晚餐之际,韶曼就品尝到了酒庄的葡萄酒,她之前倒喝过几次,都是浅尝辄止,毕竟亓若宣等人担心她醉了。
如今,他们不在她的身边,她反而有些跃跃欲试,试图喝多点。
维尔将韶曼喝酒的动作揽入眼底,他慢条斯理地举起酒杯,轻啜一口,敛着双目,似笑非笑地睨着她。
她的脸色微红,仿佛开得绚烂的娇艳花朵,正吸引着人去采撷一般。
他不由得心情愉悦地暗叹一声,他可不是什么有风度的绅士,爱慕之人在自己的眼前,又怎么能不蠢蠢欲动。
只是他按捺住了,面上微微一笑,问她:“曼曼喜欢喝酒的话,要不要去酒窖里看看?”
“酒窖?”韶曼的反应稍显迟钝,她缓缓抬起眸瞥向维尔,眉眼弯弯地颔首,“那我们去吧。”
趁着宫衍礼他们不在,她决定多喝点酒。
旋即,维尔果真领着韶曼来到酒窖,此处保持着恒温,到处都摆放着酒,韶曼不了解这些酒。
“Kingsley,哪种好喝呢。”韶曼干脆凝注着维尔道。
总归他是酒庄的主人,应该清楚的吧。
她的神色有些随性的慵懒,湛然的双瞳荡起秋波。
维尔的眼光微闪,提步走向另一边,给她开了一瓶酒,并拿了杯子亲自倒给她。
韶曼不假思索地接过,喝了下去。
“喝这么快。”维尔低哑的嗓音好似在喃喃自语,韶曼离得近,还是听得到的。
韶曼一口闷完酒,随手把酒杯放在旁边的架子上,才再度望着维尔。
“我只能在你这里的时候,才偷偷喝这么多酒,你不许告诉宣宣他们……”
韶曼的语气倒是略为霸道了,不同于以往。
维尔瞬间察觉出异样,她这是醉了?
“曼曼这算是干坏事吗?”维尔故意揶揄着她,可惜微醺的韶曼听不太出来。
她摇了摇头,还认真地思忖了片刻,才回答他,“不是坏事……吧。”
“那你不许我告诉他们,要给我什么好处呢,总不能叫我白干。”
维尔笑眯眯地反问着韶曼,他的目光犹如潮湿的苔藓,一旦给予了适宜的环境,便肆意生长。
“啊,我是不许你告诉他们,但我……没好处给你。”韶曼仍记得自己身无分文,“我不是说过,等宣宣他们来了,再送你礼物吗?”
“礼物是礼物,好处是好处,一个是馈赠,一个是交易,不一样。”
维尔的口吻像是在蛊惑着人的魔鬼,假使对方答应了,他就能吞噬掉对方般。
韶曼总感到有哪里不对劲,然而,她不曾敏锐地觉着危险,兴许是她以为他不会伤害她。
这倒不算是错觉,维尔没有伤害她的意图,他不过是想要她只属于他,无论身心。
“好吧,那你想要什么好处。”韶曼认可了维尔的逻辑,便直接问他。
维尔径自行至她的面前,近距离到清晰可见她脸庞上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根睫毛,以及她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什么都会给我吗。”他在确定着什么。
“只要是我有的。”韶曼毫不犹豫地回他。
维尔垂首,他的额头几乎要触碰到她的了。
“那么,曼曼自己想一想,能给我什么。”维尔的耐心极佳,还在游刃有余地诱导她一步步亲近自己。
韶曼的思考能力变得颇迟缓,她的身上现在真的没什么能给他的。
她忖度了多久,维尔就注视了她多久,还安静地等着,并不急着开口催促她。
韶曼并未先出声,而是从领口处扯出那块怀表,“我先将这个给你……”
维尔轻笑起来,戏谑道:“这不是我送你的吗,还反过来给我当好处?”
“不是。”韶曼否认并解释,“是当做……证据?”
“曼曼的意思是,把怀表当做你欠我一个好处的证据?”
维尔勾着唇,碧清的眼也染上了有温度的笑意。
“算是吧。”韶曼眨了眨水润的眸子,点了下头。
对维尔而言,这并非他的预期结果,他如何都不亏,只是他还要更多。
“既然曼曼要延迟支付好处,就提前给点补偿,可以吗?”
维尔的语调悠悠,碧绿的瞳底却蕴着一抹进攻的意味。
“可以。”韶曼认为他说得在理,丝毫不迟疑地应了他。
【你承诺给予补偿,此刻你的选择是:
A、抽他一巴掌(打是亲,够爽吧)
B、给他一个吻(太便宜他了)
C、就地来个酒窖Play(这不是补偿,是奖励)】
诶?又有Play了……
韶曼还隐约会回忆得起来,自己先前还想着尝试一下Play是什么,正在她准备选择C的时候,维尔已经说话了。
“那曼曼给我一个吻吧。”
他大概猜不到自己错过了怎样的意外之喜,即使知道了,他也不会遗憾,毕竟他渴望的,都会去得到。
维尔道出了他要求的补偿,韶曼便忽略了模拟器的选项。
他本来就凑到她的眼前来了,她略一抬头,朝着他的侧脸而去。
仅仅一刹那,维尔稍稍动了动,宛如是偏了头,不小心地错了位。
于是,她柔软的唇印在了他的嘴角上。
这一瞬,维尔的心仿若掀起惊涛骇浪,这浪潮还延续到了身上,甚至连灵魂深处都在战栗着。
韶曼觉得是意外,实则是他的处心积虑,她正欲拉开距离,重新来一次,他的手不知何时绕到了她的腰后,在她刚要后退之际,直接揽住并拥她向前。
不要走,还想更近些,再紧些。
这么想的维尔,开始使了点劲。
顺着他在她腰后的力道,两人的亲吻显得更重了些。
韶曼和他都未曾闭眼,她隽黑的眸中泛起疑惑之色,而他仔细端详着她,所幸她没有表现出排斥或厌恶。
“唔……”韶曼见他还不松开,恍若怔怔地盯着自己,她无法发声,只好用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好在他感觉到了,放在她腰部的手终于离开,她也就势结束了这个误以为错位的亲吻。
“……抱歉。”维尔说着道歉的话语,实际上,他却甚是兴奋。
韶曼没意识到他的小心机,“这样算是补偿了吧,Kingsley。”
“当然。”维尔笑得有些灿烂,如同恶作剧得逞了的顽劣少年。
“那就好。”韶曼瞧他这么欣愉,自己亦是跟着笑吟吟起来。
维尔凝睇着她,轻声问道:“曼曼想继续喝,还是会庄园,或者在这儿住一晚也行。”
“继续喝。”韶曼觉得来都来了,还应允了给维尔好处,自是要尽兴地喝个够。
维尔的酒量厉害得很,他明明陪韶曼一块喝,却依旧眼神清明,唯独那苍白的面庞晕着一层薄薄的酡红。
韶曼则已经醉得虽未昏睡,但神志迷迷糊糊的了。
可维尔并未趁虚而入,在她看不到的这会儿,反倒成了个正经的绅士。
他将彻底醉了的韶曼抱回酒庄内的房间,唤来女仆为她换衣服,他自己去了另一处。
待韶曼清醒过来,已然是天亮了。
“Kingsley,我昨晚喝很多吗?”
在用早餐时,韶曼顺便问了维尔。
维尔的唇边漾起一丝笑,“是啊,我的美酒都快被你喝光了。”
“……我居然喝那么多。”韶曼颇为惊讶,她记得自己是说要喝多点。
“怎么,曼曼忘了?”维尔不紧不慢地道,凝视着她的双眸却隐藏戏谑与探究。
韶曼静默着,试图回想起昨晚的情景,然而,她脑海中的片段截止于给予他补偿的亲吻后,自己一瓶接一瓶地喝,再就是今早起床的模样了。
“忘了。”韶曼只好摇头,无奈一笑。
见状,维尔有心调侃她,“曼曼喝醉后,还真是大胆,你知不知道你对我做了,又亲又抱……”
他自然是在半真半假地说,她醉了,他并未趁人之危,不过她一直拉着他灌酒,她抱着他的话算是有的。
韶曼闻言,一脸瞿然。
她她她醉酒竟然会这样?
难怪亓若宣他们不希望她喝太多酒,她不晓得,他们是关心她,而并非怕她醉了后的行为。
“曼曼要对我负责吗?”
维尔原本是在捉弄韶曼,怎料她表现得这么难为情,他反而一下子想到了另一个好主意。
韶曼不疑有他,顺势问下去,“怎么负责?”
“跟我交往,你做我的女朋友,好不好。”
维尔看似在取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