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等待进入网审
四目相对,夜风冻寂。
白麟化作的小黑狗浑身绒毛炸起,一双黑亮的眸子瞪得溜圆,眼底瞬间就燃起了滔天怒火。
原来,折腾他数日、害得他日夜狂奔、累得他兽腿发软、心神俱疲的罪魁祸首,竟然是朝——妩!
那个千年之前,仅凭女帝一句偏爱,就压了他一头、让他耿耿于怀至今的九尾狐!
连日积攒的憋屈、疲惫、抓狂瞬间涌上心头,白麟胸口起伏,戾气翻涌,张口就爆出一个字:“我X——”
粗口刚起头,还未落地,朝妩眼疾嘴快,立刻堆起一脸谄媚笑意,甜声甜气精准堵截:“我猜——就是白麟大人!潇洒威武、镇守秘境万年,果然气度不凡!”
白麟一噎,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粗话憋回去,差点闪得岔气。
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油嘴滑舌的狐狸!
他压着满心火气,依旧恶声恶气,字字戳人肺管子:“你个小鳖孙……千年不见,你别的没长进,捣乱的本事倒是越发炉火纯青了。”
朝妩也不恼,眉眼弯弯,顺势接话。
姿态放得极低,示弱道:“哪里哪里,正是我这个小别千年未见的小狐狸朝妩,今日特地登门拜访,绝非故意捣乱,纯属无心之失,惊扰大人了。”
她态度软得离谱,吹捧示弱一套接着一套,语速轻快,态度诚恳。
白麟被她这一通软糯的操作整得没了脾气,胸腔里的怒火起得快、消得也快。
原本积攒满格的怨气,被她嬉皮笑脸堵得七零八落,只剩下无奈。
说到底,他连日奔波透支,早已累到极致,连发火的力气都所剩无几,再加上朝妩刻意服软,他一身傲气也便没处发作了。
夜风呼啸寒凉,白麟小小的身子下意识蜷了蜷,肚子微微一空,喉间干涩,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饥乏。
他守在极北寒渊秘境,常年冰寒侵体,无温食、无灵果,日夜只有寒风为伴,连日拉锯耗损巨大,身心皆是空虚。
白麟这点细微神态,被心思缜密的朝妩一眼看穿。
她了然一笑,时机正好。
朝妩收起顽皮劲头,抬手一挥,两枚精致玉盒凌空浮现,稳稳递到白麟面前。
一盒是滋养冰魂的稀世凝霜灵髓,一盒是九天顶尖瑶池仙果,香气清甜馥郁,瞬间驱散周遭几分寒凉。
除此之外,她掌心轻翻,一枚温润通透的流云玉佩缓缓浮现,玉质古朴雅致,纹路沧桑,是实打实的女帝早年贴身旧物,灵气温厚纯正,自带淡淡帝泽。
“知晓白麟大人镇守秘境辛苦,千年孤寂,这些是我特意备的薄礼赔罪。”
朝妩手捧着玉佩,眼神诚恳:“这枚流云玉佩是女帝上神昔日旧物,我珍藏多年,今日赠予你。算是弥补当年那枚冰铃的缺憾,还望大人收下,莫再介怀陈年旧事。”
话音落,她俯身伸手,动作轻柔细致,小心翼翼将玉佩系在白麟毛茸茸的脖颈间。
玉佩贴合温热绒毛,古朴帝泽萦绕周身,恰到好处,不沉不坠,温润的灵力缓缓抚平他千年郁结的执念。
白麟眸子骤然一亮,目光死死落在颈间玉佩上,温润纯正的帝泽萦绕周身。
他鼻孔翕动了两个,是他阔别万年的熟悉气息。
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心底翻腾的醋意与芥蒂,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嘴却还是硬着,依旧端着守兽的高傲架子,别扭地冷哼一声:“油嘴滑舌,无事献殷勤。千年不见,你依旧这般会钻营。”
话说得刻薄,身体却很诚实,小爪子飞快探出,一把将两只玉盒搂进怀里,死死护着,半点不推脱。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收下礼物,他周身的戾气迅速散尽,只是依旧放不下身段,抬眼扫了一下朝妩,目光带着几分审视与讥讽,直直戳她痛处:“说了半天好听的,送礼讨好我也没用。我看你千年修为精进寥寥,到如今,居然还是八条尾巴?”
朝妩:“……”*C&%¥#
她嘴虽然未张,但已经在心里将白麟骂了个遍。
朝妩被戳中软肋,眉眼一瞪,终于气鼓鼓回怼:“你个小黑狗子,嘴还是这么毒!”
白麟嗤笑一声,心情反倒舒畅不少,连日憋在心底的郁气也跟着一扫而空。
他摩挲着怀中的玉盒,状似随意地开口追问:“这几千年销声匿迹,躲去哪里偷懒修行?今日拼死拼活闯我秘境,到底想干什么?别跟我说只是单纯想来看看我。”
朝妩敛去了嬉闹神色,简单直白地将前因后果娓娓道来。
她直言自己渡劫之时,误入凡尘,借了凡人宁安的身躯续命圆满大道,宁安因此身中南疆奇毒,神魂受损、昏迷不醒,残毒蛰伏体内无药可解。唯有取来玄冰,方能彻底拔除宁安体内残毒,救她性命。
言语简洁,恩怨分明,句句坦荡。
白麟听完,神色收敛了戏谑,多了几分正色。
他虽心眼小、爱吃醋、爱记仇,却绝非是非不分的蛮横之兽